《那年我们相爱过》寒叶子

9、第九章

　　工藤从海边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了本应该在美国的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
　　“妈？爸？你们怎么回来？”工藤奇怪的问。
　　“因为我想你啦，新一。”有希子笑嘻嘻的上来抱住新一，“还是这样子看起来舒服啊。”
　　“我们回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工藤优作说道。
　　“什么事？”新一好奇的问。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切。”

　　傍晚的时候，宫野打来电话，问工藤说怎么还不过来蹭饭。
　　“我妈和我爸回来了，今天就不过去了。”工藤斜靠在沙发里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和博士就开始吃了。”
　　“恩。好。”

　　“志保，”饭桌上，平常很少会在用餐时说话法人博士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和新一在交往？”
　　“……是的。”宫野不想欺骗博士，而且这件事，大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新一的爸爸妈妈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宫野放下了碗筷，看着博士。
　　“哎,其实……”博士也放下了碗筷，看着宫野说，“他们回来是想让新一和小兰先订婚的。”
　　“……”
　　“志保，我知道，这件事你会很难过，可是我想还是先和你说的好。博士认真的说道。
　　宫野重新拿起了碗筷，继续吃饭。
　　“志保……”博士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知道的，博士。”宫野微低着头，有些微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她在想着些什么。
　　“我一直都明白的，博士。”
　　“志保……”

　　夜晚，宫野躺在床上，想着博士的话，“他们回来是想让新一和小兰先订婚的”，是，为了订婚的。
　　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啊。早就明白了自己的立场，早就明白了这是一场有期限的幸福，早就明白他们根本不会在一起，早就明白，自己和新一之间，没有什么永远的存在。
　　可是……
　　可是，即使明白了自己的立场，还是偷偷的对自己说，你对工藤新一来说是不同的，他是爱你的。
　　可是，即使早就明白了这是有期限的幸福，还是渴望这个期限可以久一点，可以长一点。
　　可是，即使明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还是在那个男人为自己带上戒指的时候，有所期盼，期盼着天长地久。
　　可是，即使明白这一切，当一切被打破的时候，自己的心口还是会抑制不住的疼痛，抑制不住的难过。
　　想要牵着他的手，和他在一起。
　　想要牵着他的手，陪在他身旁。
　　想要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明白什么叫永远。
　　想要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明白什么叫做爱。
　　想要这么一直一直的呆在他的身旁，想要他幸福，也希望，那份幸福是自己给出的。
　　可是，现实对她是，这一切都不可以。
　　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我，爱上了，你，啊……
　　右手轻轻覆上左手食指的戒指，慢慢的摸着戒指的轮廓。

　　“新一，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吧！”工藤有希子笑着说。
　　“诶？好。”真是奇怪，以前回来很少会在外面吃饭的啊，难道，会有什么事情？
　　“新一，你要穿的帅气一点哦。”换上一副调笑的语气，从衣橱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西服给新一。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刻意换上了西服，还有有希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是呀。”“那是什么事？”
　　“到时你就知道了啊。”
　　又是这句话。

　　走进预定好的包间，以外的看到了小兰，和难得聚在一起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这是怎么回事，新一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却被有希子推着坐到了座位上。
　　“其实，这次回来，我和优作是想让新一和小兰先订婚的。”有希子笑眯眯的说，“然后等到他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
　　“什么？订婚？我怎么之前没有听说？”新一难以置信的说。
　　“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有希子一副调笑的样子，“还是说，你不愿意啊？”
　　小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新一和宫野的关系，但是，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希子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这意味着，自己始终还是会和新一在一起的吧？
　　那个宫野志保，只不过是新一生命中的过客吧？
　　“当然不愿意！”新一大声的叫了起来。
　　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有希子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说，他不是喜欢着小兰的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新一，难道，是因为，宫野？
　　“为什么，新一？”优作开口问道。
　　“因为我有了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小兰，我只是把小兰当做妹妹一样。”新一平静的说。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优作接着问。
　　“是……宫野同学吧？”小兰忽然说道。
　　“是的。”
　　“这样啊。”新一，我是这样的爱你，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
　　“我看，这件事还是放放在说吧。”妃英理平淡的说，她一直不认为新一适合自己的女儿，但是因为小兰喜欢他，她也不加以阻止，但是现在……

　　宫野平躺在沙发上，面对着着屋顶，一只手臂随意的滑下了沙发，另一只手臂甚至在面前，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落地窗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本来应该很温暖的画面，但是，却透出了一股凄凉。
　　工藤打开她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工藤慢慢的走到她的旁边，抓住她掉落下来的手。
　　“你知道了？”
　　“恩。”
　　“可以相信我么？”
　　“恩。”
　　“不要自己私自决定什么，然后离开我，好么？”
　　“……恩。”
　　“志保，我爱你。”
　　“……恩。”
　　工藤明白，自己对于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一个情字那么简单了。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看到她，习惯了想着她，习惯了爱着她。
　　这种习惯他不想改变，也不要改变。
　　他明白，以这个女人的性格，很有可能会一走了之，那么到时的自己会怎么样？会因为想念而疯掉吧。
　　他爱着她，他要她在自己能够伸手触摸的地方。

　　旁晚新一回到自己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父母，低着头，打算上楼。
　　“新一，你过来，我们有话跟你说。”优作出声叫住了他。
　　默默的走了过去，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新一，宫野是谁？”有希子开口问道。
　　“你们见过的，就是灰原。”
　　“啊，原来是那个孩子么？……”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同生共死，并肩奋战，很容易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但是，那时新一明明还是喜欢小兰的吧。
　　“我喜欢志保，我是真的喜欢她，”新一看着有希子说，“以前我觉得我对小兰的感觉就是喜欢，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喜欢。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一种习惯的责任。我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的疼爱，一样的照顾。以前我觉得这就是爱情了，但是，遇上志保之后，我明白了，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我爱志保，但是我对小兰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变成爱啊。”
　　“新一，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小兰？”优作问他。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儿子，那个宫野的确能吸引住新一，但是，同样的，他不得不思考一个被新一遗忘的问题，小兰爱着新一，也等待了新一。
　　“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新一，你可能还不明白。小兰她是爱着你的。而且，她无怨无悔的等了你两年。两年的时间，你在她的身边，你应该明白她为你流了多少泪，她是多么的喜欢你，她是把你放在了一个什么的位置上。新一，很多事情不是你希望怎样就可以怎样的。”有希子说道。
　　“新一，你现在和宫野在一起，是因为你爱她。但是如果有一天爱淡了，情灭了，你们要怎么办？无论你怎样，宫野她会对小兰抱有很深的愧疚的，你们那样在一起，也是不会幸福的。”优作说，“而且，爱情和婚姻是不同的，无论多深的爱情，总有平淡的一天。那时候，两个人相互牵绊的就是对于家庭，孩子的责任，以及两个人在一起相互的责任和习惯。”
　　“我爱她，我和志保也可以有一个家庭，我们也会相互习惯的。”
　　“可是，新一，你真的能够对小兰的付出视而不见？宫野真的可以面对小兰么？”新一，不是我们不喜欢宫野，但是，你和她之间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个小兰。一个爱着你，你无法忽视的存在，一个她无法伤害的存在。与其三个人的痛苦，不如早日做出正确的决定。
　　其实新一明白，即使自己和志保在一起，可是由于小兰的存在，他们不可能得到真的幸福。自己的愧疚，志保的愧疚，还有小兰的痛苦。
　　可是，如果自己和小兰在一起了，志保怎么办？自己怎么办？自己爱的人明明是志保啊。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全部兼顾到么？

　　“喂，您好。阿笠宅。”宫野接起电话客气的回答。
　　“你是宫野吧？我是新一的妈妈，工藤有希子。”
　　“……您有什么事么？”
　　“可以请你出来喝点东西么？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好的。”“那半个小时后，我们在街角的咖啡厅见。”
　　“恩，好的。”

　　宫野推开开咖啡厅的门，一下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有希子。那个漂亮的，优雅的女性，即使只是安静的坐着，依然无法掩饰她身上的光芒。
　　“呐，坐吧。”有希子微笑着对宫野说。
　　“恩。”
　　“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吧？志保，我可以叫你志保吧？”
　　“恩，可以。”
　　“其实，不是我不喜欢你，也不是偏袒小兰。但是，志保，你也在一旁目睹了小兰对新一的感情了吧?”
　　“……”
　　“我不是不明白新一的心，也不是认为你不喜欢新一。只是如果你们在一起，你们两个可以避免对小兰的伤害么？她等了新一两年，一个女孩子，用自己最美好的两年去等待一个比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是不是能回来的男人。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给了新一。我知道，你一直把小兰比作天使，也知道小兰很想你故去的姐姐。那么，志保，你认为，你们真的能不管小兰的感受在一起么？”
　　“我明白的。”
　　“我和优作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我们很年轻，就像你们这么大吧。我们相信爱情，相信永远。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存在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对家庭，对孩子，对婚姻的责任，还有就是彼此间的熟悉，习惯和了解。不然，紧紧是用爱情维系的感情，怎么会支持着两个人一路走来。我知道现在，也还是爱着优作的，我想他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再只是爱情那么简单了。你明白么？志保。”
　　“我明白的。”“志保，我不是逼你什么。只是，你们之间缺少了坚持的理由，你们有爱情，有激情，你们年轻，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可是，等有一天，你们长大了，你们成熟了，你们会发现，你们伤害了别人，而自己却不能真正的幸福。”
　　“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宫野起身要离开。
　　“志保，”有希子站起来叫住她，微笑的对她说，“谢谢你。”

　　宫野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刺眼的阳光放肆的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用手遮挡住一部分的阳光。
　　终于还是要离开么？原来，自己幸福的保质期是这样的短暂啊……
　　真是讽刺啊，明明说好是来找寻自己的幸福的，可是……却还是一身的伤痕累累么？
　　一步一步的向着家的方向走过去，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那时，离开，樱花纷飞。
　　那时，回来，樱花盛开。
　　现在……已经什么都剩不下了。
　　原来，花开，花落，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改变。
　　远远的看到，家门口一个女子的身影。走进看到，是徘徊在家门口的小兰。
　　“有什么事情么？毛利。”宫野看着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小兰，觉得有些无力。难道，要一次性的解决么？
　　“……可不可以和你谈谈，宫野？”
　　“好的。”

　　公园里，两个人分别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宫野同学……喜欢新一么？”小兰打破了沉默问道。
　　“……”
　　“新一很喜欢宫野同学呢。”脸上挂着笑容，却像是在哭泣一样。
　　“……”
　　“其实，我知道你们在交往哦。我在海滩上看到新一牵你的手；我听到新一叫你志保；我看到新一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你；我还知道，新一的改变是因为你。”
　　“……”
　　“当我第一次看到新一见到你的反应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了；当我看到新一拉着你的手臂不放开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了；当我发现新一会不由自主的看向你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了。原来……一切都不只是担心。”
　　“……”我知道你知道。原来，你是如此的难过。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我是喜欢新一的。新一离开的两年，我对于他的坚持，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的简单。新一可以轻易的影响到我。”转头看看微低着头的宫野，接着说，“就像，你可以轻易地影响到新一一样。”
　　“……”宫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这个女人的感情，她一直看在眼里，一直。可是终究是自己伤害了她。伤害了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子。
　　真是的，身为恶魔的我，怎么会有想要幸福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新一在离开我的两年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想想你问起，只是，自从新一回来我就很不安。原来是这样的么？新一的妈妈提出让我们订婚，可是新一拒绝了，因为，新一说，”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喜欢你。”
　　“……对不起。”害天使掉泪的恶魔，真的是很可恶呢。
　　“不，并不是宫野的错。是我一直以为新一是喜欢我的，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我知道。”
　　“其实，我并不坚强。但是，为了新一，我想要坚强。”

　　原来，日本是开不出玫瑰花的。
　　原来，一直，一直，一直，自己都是那个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