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微凉》百年老汤

46、丈夫起疑心

　　市行4楼杜万新办公室。
　　杜万新和副经理杨婧婧正在逐个商量着近期的业务指标。
　　有两项工作需要抓紧时间开展起来。一样是老生常谈的保险基金的营销；另一样是省行最近大力推广个人手机银行业务，教育客户自己操作，目的是为了减轻前台人员的压力。
　　因为是新业务类型，网点人员积习难改，进展缓慢，已经受到省行批评，强调必须作为战略性业务来抓，关系到银行营业网点的生死存亡。
　　其实谁也闹不明白，一部手机怎么就能影响到银行的生死存亡？其实上级行还真是很有眼光，几年之后，阿里巴巴的支付宝、腾讯公司的微信支付，就一步一步蚕食并颠覆着银行的传统支付业务，造成绝大多数银行裁员和撤并网点及业绩绩效大幅下滑，生死存亡谈不上，确实也是到了紧要关头。
　　杜万新看着上个月的业务量统计表，对杨婧婧道：“几乎所有支行的保险基金业务都在下滑，如果没有江中支行增长2000万的话，整个市行可能就要负增长了？”
　　杨婧婧点点头：“保险业务的黄金期是不是过了，怎么感觉越做越难呢？”
　　杜万新道：“不能有这种想法，事在人为，江中支行可是从来也没有增长这么快。”
　　杨婧婧道：“我知道，上个月他们自己联系了安平保险公司，筛选了部分客户，有针对性地做了几场精准营销。”
　　杜万新道：“江中支行能做，效果还不错，其他支行也可以做。”
　　杨婧婧道：“前几年咱们经常组织专场营销，近几年不知什么原因，上级行没再要求。”
　　杜万新道：“上级行有上级行的考虑，咱们也有具体情况，但是指标上不去就是咱们的责任，板子是打在咱们身上的。
　　杨婧婧颇有为难情绪：“是，按说到我们这个年龄了，也应该是不用扬鞭自奋踢了，可是还是跟不上思路呢。”
　　杜万新：“我记得你对象就在安平保险，也是省行准入的公司？”
　　杨婧婧道：“他刚进公司时间不长，上次联合营销活动结束后，他们于总请客答谢工作人员也是给陈行长接风，我也参加了。”
　　杜万新看着杨婧婧：“你做好准备，咱们先开个所有城区支行的推进会，把这一片区域的业务做起来，到时候让陈行长来讲经验，现身说法，这个月无论如何不能出现负增长的支行了。”
　　杨婧婧脸上红了一下，没有出声。
　　杜万新道：“连续三个月指标落后的话，你我都要被领导约谈问责的。”
　　杨婧婧压力很大地点点头。
　　杜万新又看着另一张业务报表，看着杨婧婧：“省行力推的手机银行业务，上个月几乎没有进件和进展，网上银行签约更是少得可怜。”
　　杨婧婧道：“我调查了一下，大多数网点的员工、包括网点负责人都怵头新业务，甚至自己都不会操作，业务肯定开展不起来。”
　　杜万新自嘲地笑笑：“也是，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不重视，我到现在还不会用手机银行呢。”
　　杨婧婧道：“我也是刚刚学会，操作也简单，可以直接通过手机完成各种生活缴费，电话费、煤气费、网费，还可以预定火车票、飞机票，神方便！”
　　杜万新道：“人都有惰性，依赖习惯了一种方式，都不愿意改变，我也是。”
　　杨婧婧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多客户不是智能手机，不支持手机银行功能，咱们总不能要求用户更换手机吧？”
　　杜万新道：“把能做的先做起来，你先教会我使用。”
　　杨婧婧嘻嘻笑道：“你比我聪明，一看就会，照着说明操作就行。”
　　杜万新不知怎么心中一动，突然就刚刚发现杨婧婧原来这么漂亮，女人味十足，成天地跟她在一起，视觉欣赏疲倦了吗？脑中就又闪过徐国宝问过的杨婧婧私生活的问题，难道女人漂亮就要出轨吗？
　　杜万新赶忙收回思路，“这样你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咱们召开保险基金业务促进会议，让江中陈行长做典型发言。会议结束后，咱们再一块到江中，待网点营业结束后，召集所有网点负责人和业务骨干，你给他们讲解手机银行应用，包教包会，现场测试，然后如法炮制，要求网点负责人后天早上晨会时间，教会所有员工使用，咱们争取由点到面实现全面突破。”
　　杨婧婧赞叹地点点头：“领导工作雷厉风行啊！好吧，我去准备下发通知。”她很是佩服杜万新的工作能力。
　　杜万新又道：“我去跟田行长汇报一下，尽量动员他参加会议，讲讲重要性，领导一句顶咱们N句呢，你通知陈行长吧？”
　　杨婧婧又是脸上一红：“我可请不动他，还是你通知他吧。”
　　杜万新心中又是一动，又有了新的发现，杨婧婧害羞的样子竟然像十八九岁的姑娘一样，非常青涩单纯！刚刚提到陈海生时，她脸色绯红神情似有不自然，难道徐国宝询问不是空穴来风？

　　后天下午，按照计划，在市行9层会议室，召开了保险基金的业务推进会议，副行长田逢春到会讲话，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并做了工作布置。可是陈海生迟迟没有出现，杜万新昨天已经通知他了，他也已经答应出席会议。
　　也来不及再找陈海生，杜万新就临时让侯云鹏代替陈海生作经验介绍，会后再到江中支行找陈海生算账。
　　侯云鹏代表陈海生，介绍了江中支行和保险公司一起组织的几次精准营销的过程和收获，讲解了营销要点。发言刚刚结束呢，就接到了陈海生的电话。
　　侯云鹏伏在杜万新耳边，悄悄地道：“陈行长来电话，过不来了，晚上给你道歉！”

　　江中支行会议室，网点负责人和部分业务骨干营业结束后，吃完工作餐，开始陆续集中在会议室，30多人呢，挤得会议室满满的。
　　杜万新、杨婧婧和陈海生联袂出席，杜万新主持会议，会议简单明了，开宗明义，言简意赅，几句话就讲清楚了会议主题，陈海生几分钟时间强调了会场纪律，人人必须遵守，确保会议效果。
　　接下来，杨婧婧拿着手机又看着笔记本，一步一步开始讲解手机银行规范和操作流程。
　　陈海生惦记着起草政府平台营销方案呢，和杜万新打声招呼，就回到了办公室。
　　杨婧婧讲解完了操作流程，趁着杜万新和与会人员照着流程明白纸操作的时间，出来方便。
　　回来正好路过陈海生办公室门口，陈海生以为会议结束了，赶忙站起来打着招呼问着辛苦，杨婧婧坐在了陈海生对面的沙发上。
　　陈海生又想起来袁秋萍给他看过，反映杨婧婧生活作风问题的那封举报信，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在考虑着是否告诉她，给她提个醒。
　　陈海生终于充满深情地问到：“婧婧，你还好吗？”
　　一句话把杨婧婧委屈的眼泪引了出来，脸上一幅绝望的表情，望着陈海生…唬得陈海生赶忙拿过抽纸递给她，又过去关上了房门，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杨婧婧。
　　杨婧婧抽抽噎噎地拿着抽纸擦着脸，泪眼婆娑看着陈海生：“你真是害苦我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也不知道谁往我办公室里塞了封信，恐吓我私生活混乱，色诱领导上位没有廉耻之心……我头都大了，简直成了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是写信的人，步步惊心，对谁都陪着小心…”
　　陈海生一时头也是大了，听她的描述两封信件的内容不一样，不敢也不能告诉她徐国宝也收到一封，那样的话，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杨婧婧又开始抽抽噎噎地说着：“上次你和我对象一起喝酒，不知怎么自那后他就对我起了变化，似乎是起了疑心，常常莫名其妙地抱着孩子发呆…晚上要么不理我，要么来了兴致就疯狂地折磨我，一边动作一边满嘴的脏话…”
　　一切出乎陈海生的想象，大脑一片空白。
　　杨婧婧一头扑在了陈海生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委屈的泪水流个不停，气断欲绝，陈海生紧张得一时手足无措，只好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会议室里还有一屋子人呢。”
　　好在杨婧婧慢慢地停止了抽泣，坐正了身子抹着眼泪，一会儿就控制好了情绪，擦干净眼泪，整理好头发和衣襟，很快地站起来，也不看陈海生，走了出去。
　　朱秀华刚从卫生间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尽管灯光昏暗，看到杨婧婧从陈行长办公室出来，脸上似有哭过的痕迹，感觉奇怪，又想起来上次在酒店喝酒，陈海生让她扶着杨婧婧从卫生间出来的情形…
　　路过陈海生办公室门口，想关心一下，推门却又关着门，也没有在意，进了会议室。
　　陈海生关上门，赶忙换下被杨婧婧泪水打湿的衣服，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担心杨婧婧在会议室里控制不住情绪，赶忙来到会议室，看到杨婧婧座位空着，正在想呢，杜万新告诉他，杨经理先回去了，孩子还饿着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