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就别放手》墨白白白呀

2、第2章 面试面试 第2章面试

　　第2章面试又凉了，他好像在打听我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老城区还浸在浅淡的晨雾里，向南星就已经醒了。

　　没有闹钟，是心底的焦虑和那股未散的执念，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今天要去面试的公司地址和岗位。

　　是她前几天熬夜筛选出来的，外贸公司的总助岗，和她在S市做的工作对口，也是目前最有把握的一个。

　　洗漱、换衣服，她选了一件简约的米白色衬衫和黑色直筒裤，把及肩的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涂了一层淡淡的隔离。

　　镜子里的女生，眉眼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还有几分强装的坚定。

　　和高中时那个埋头学习、眉眼间满是怯懦的自己，好像不一样了，又好像，那份敏感和自卑，依旧藏在骨子里，未曾散去。但她清楚，毕业两年的职场历练，早已给了她足够的底气，不至于一遇挫折就溃不成军。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宋楚发来一条早安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加油的表情包，附带一句：“今天面试加油呀！我和杨烁也在帮你留意招聘信息，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向南星指尖微暖，没有回文字，只发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收起手机，攥紧了手里的简历，推门走出了出租屋。

　　初春的晨风吹在脸上，还有几分凉意，老城区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早点铺飘出阵阵香气，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匆匆驶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奔赴自己的目的地。

　　只有她，一边跟着导航往前走，一边在心底反复梳理面试思路，心底的忐忑，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但这份急切里，还藏着一丝犹豫——她不确定，自己还要继续做总助这份工作多久，还是应该趁着换城市的契机，勇敢去尝试新媒体、内容运营相关的岗位，靠近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一来，总助工作对口，能让她快速在A市立足；二来，她不想让家人和朋友担心，更不想让自己失望，不想让那份坚持了六年的执念，最终变成一场笑话。可心底对新媒体的向往，又像一根小刺，时不时冒出来，扰乱她的决心。

　　面试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六层，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光洁的地砖，两边的办公室门紧闭，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氛围严肃又压抑。

　　前台核实了她的信息后，让她在等候区坐下，递给她一份登记表。

　　等候区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来面试的，穿着精致的套装，谈吐间自信从容，和她的局促格格不入。

　　向南星低下头，指尖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填写登记表，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了细汗——她忽然想起，高中时，每次考试前，她也是这样，紧张得手心冒汗，满心都是想考去A市的念头，可最后，还是失之交臂。

　　没过多久，面试官叫到了她的名字。

　　走进面试室，三个面试官坐在对面，中间的女面试官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的简历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向南星是吧？介绍一下你自己，还有为什么要辞掉S市的工作，来A市发展？”

　　向南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语气从容地介绍自己，条理清晰地说起自己在S市两年的总助工作经历，细数自己负责的核心事务、熟练掌握的技能，还有过往工作中获得的认可，没有丝毫怯懦。

　　可当说到“为什么来A市”时，她顿了顿，还是没好意思说“因为这是我执念了六年的城市”，只是委婉却坚定地说道：“我想换一个新的环境，更重要的是，A市的行业氛围更适合长期发展。我在S市的工作做得很稳定，也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换城市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希望能在A市长久扎根，找到更合适自己的发展方向。”

　　女面试官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很多人换城市后，容易出现适应不良、最后还是回到之前的城市的情况，我们难免会担心你的稳定性。”

　　不同于前两次的犹豫，向南星抬眸，眼神坚定地回应：“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在S市的两年，一直专注于同一份工作，从未有过跳槽经历，这能证明我的稳定性。而且，我已经在A市租好房子，也做好了长期发展的准备，不会因为一时的适应问题就轻易放弃。另外，我过往的工作经验，也能让我快速上手这份工作，为公司节省人力成本。”

　　她的回答从容不迫，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敷衍，面试官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后面的提问，她都答得流畅自然，无论是对总助岗位的理解，还是对工作细节的把控，都展现出了足够的专业度。可当面试官问起“未来3-5年的职业规划”时，她还是犹豫了。

　　面对这个问题，她没有丝毫迟疑，语气从容地给出了得体的回应，既贴合岗位需求，又不失真诚：“短期之内，我会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快速适应公司节奏、熟练掌握岗位技能，为团队提供高效的支持；长期来看，我希望能在总助岗位上稳步深耕，积累更多管理相关的经验，和公司共同成长。”

　　面试结束时，女面试官依旧是淡淡一句：“我们会在三天内通知你面试结果，你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

　　向南星站起身，微微鞠躬，说了一句“谢谢面试官”，转身走出了面试室。

　　关门的那一刻，她心底的那股从容依旧在，只是多了几分不确定的忐忑。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得体且专业，展现出了足够的岗位适配度，但面试的成败向来不止一面，只能静静等候结果，不再多想。

　　她也清楚，自己的迷茫，从来都不是“能不能找到工作”，而是“该找一份熟悉的总助工作，安稳立足；还是该勇敢一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新媒体岗位”。

　　走出写字楼，外面的风好像变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她眼睛有些发酸。但她只是抬了抬头，揉了揉眼角，没有让情绪失控——她有自己的底气，面试失败只是暂时的，可这份关于未来的迷茫，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街角的一家便利店，推门走了进去。

　　便利店的暖风吹在脸上，驱散了几分寒意。她走到货架前，拿了一杯热牛奶，走到收银台付款，低头看着手里的热牛奶，心底满是杂乱的思绪，没有丝毫想哭的冲动，只有挥之不去的迷茫。

　　毕业两年，她在S市努力工作，从不偷懒，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了脚跟，也积累了足够的底气。

　　可来到A市，面对“安稳”和“热爱”的选择，她却慌了神。一次次的面试，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因为自己的迟疑和迷茫，这才是最让她困扰的事情。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打开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自媒体大号的后台。

　　粉丝还在缓慢增长，又有几个品牌方发来合作邀请，其中一个品牌给出的推广费很高，只是产品口碑一般，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惯例，回复了“麻烦寄样试用后再沟通”。

　　她不是不心动，只是，这个账号承载了她太多的情绪，是她匿名的避风港，也是她心底“热爱”的雏形，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利益，消耗粉丝的信任，更不想违背自己的初心。这也让她更加坚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新媒体相关的工作，可这份喜欢，能不能支撑她放弃熟悉的领域，从头开始？

　　关掉大号后台，她又点开了小号，没有新的消息，只有几条之前粉丝的安慰留言。

　　她指尖微动，编辑了一条碎碎念：“面试又结束了，不是能力不够，是不知道该选安稳，还是选热爱，忽然有点看不清方向。”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捧着热牛奶，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心底的迷茫越来越浓。

　　她想起了夏栀，想起了那个和她一样，在异乡打拼，却比她更果断、更要强的女孩，也想起了两人约定好，晚上闲下来的时候，互相吐槽近况、彼此打气。

　　她没有立刻给夏栀发消息，知道这个时间，夏栀还在上班，没时间分心，只能压下心底的杂乱，喝完热牛奶，起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出租屋，她坐在书桌前，静静地发呆，一遍遍地梳理自己的思绪——总助工作，她熟门熟路，能快速立足，却少了几分热爱；新媒体工作，是她喜欢的，可需要从头开始，风险也更大。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窗外的老城区亮起了暖黄的灯光，巷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邻里交谈声。

　　向南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想来夏栀也已经下班了，便拨通了夏栀的电话——没有开视频，只是简单的语音通话，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疲惫，也不用强装从容。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夏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下班的疲惫，却依旧轻快：“南星？下班了吧？今天面试怎么样？”

　　听到夏栀的声音，向南星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迷茫：“面试结束了，说不上来成败，我回答得都挺得体的，职业规划也按岗位需求说了，没出什么错，但就是没底。不是能力不够，是我自己心里一直很纠结职业方向。”

　　“犹豫什么？”夏栀的语气沉了沉，“是面试官又刁难你了？还是觉得岗位不合适？”

　　“都不是，”向南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面试时我按岗位需求，好好说了职业规划，面试官也没挑出什么问题。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在犹豫——到底是继续做总助，凭着经验快速安稳立足；还是趁换城市的机会，勇敢去试新媒体、内容运营那些我真正喜欢的岗位，哪怕要从头开始。”

　　夏栀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温柔又坚定：“我懂你的感受，一边是安稳，一边是热爱，换谁都会纠结。但你要想清楚，安稳是暂时的，热爱才能支撑你走得更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今天也挺烦的，上班被领导刁难，下班又被我男朋友念叨，说我太拼，说是后面结婚生了孩子还不是要在家离照顾小孩，现在这么拼没有什么意义，我跟他吵了一架，现在一个人在外面逛。”

　　两个女孩，隔着电话，相互倾诉，相互安慰。

　　夏栀说起自己的工作烦恼、感情困境，说起自己不愿妥协、想坚持自我的决心；向南星说起自己的迷茫、对未来的不确定，说起自己对新媒体的热爱和对安稳的眷恋。

　　没有攀比，没有敷衍，只有最真诚的共情。

　　她们都在异乡打拼，都有自己的纠结和困境，都在努力地，想在“安稳”和“热爱”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想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挂了电话，向南星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她知道，迷茫是暂时的，只要慢慢梳理，总能找到方向。无论是选安稳，还是选热爱，只要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就不会后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裹挟着初春的微凉吹在脸上，让杂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握紧手机，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而此刻，冯砺刚结束加班，坐在自己的车里，准备开车回家。他随手打开车载广播，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没听两句，熟悉的前奏突然响起——是《山丘》，那首高中时，向南星不知不觉会哼出声的歌曲。

　　指尖下意识地关掉广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向南星的身影却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挥之不去。

　　昨天和杨烁偶然提起她来A市的消息，他没太在意，可此刻听到这首歌，那些被尘封的高中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个安静坐在书桌前的女生、书桌上那张边角发卷的A大海报、她认真做题时眼底的光，还有她当年毫无征兆的疏远，一一在眼前浮现。

　　他想起杨烁说，她刚来A市，正在找工作。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牵挂，犹豫了片刻，他拿起手机，主动给杨烁发了一条微信。

　　冯砺：砺子，问你个事，你之前说的向南星，她现在还在找工作吗？

　　没过多久，杨烁就回复了：对啊，这几天面试不太顺利，又凉了一次，宋楚也发愁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冯砺指尖微动，缓缓打字，找了个自然的由头：我一个学长在一家公司做HR，最近他们那边在招的人比较多，我想着都是老同学，她刚来A市不容易，看看能不能帮她内推一下，你有她的微信吗？

　　杨烁很快回复：哈哈，可以啊兄弟，够热心！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这个老同学了呢。微信我没有，宋楚有，她俩一直有联系。

　　杨烁又补了一条：说起来，她面试的是总助岗，和她在S市做的对口，能力没问题，就是刚来A市，可能还没完全适应，才一次次碰壁。对了，宋楚约了周末去找她，带她吃点好吃的，再逛逛A大，圆她当年的小遗憾。晚上我再去和她们一起吃饭，你也来呀？

　　冯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想起高中时，向南星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学习，哪怕被同学调侃，哪怕被他逗弄，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可眼神里的坚定，却从未动摇。这么多年，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了。

　　犹豫了片刻，他给杨烁回了一条：行，那你让宋楚方便的时候，把她的微信推我一下，我问问我学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能内推，也算帮老同学搭把手。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灯火，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向南星的身影。

　　他不是刻意想打扰，只是听到那首歌，想起了当年的时光，又恰逢她找工作不顺，借着内推的由头，想帮她一把，也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重新和她产生一点交集。

　　毕竟，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当年的突然断联，像一道无形的隔阂，横在两人之间。他不敢太过突兀，只能借着“内推”这个名义，小心翼翼地靠近。

　　车里的灯光很暗，映着冯砺沉稳的眉眼，他拿起手机，望着聊天界面，心底的那份牵挂，悄悄蔓延开来，再也压不下去。

　　而向南星，挂了和夏栀的电话后，才想起宋楚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是几个和总助、新媒体相关的招聘信息链接，附带一句：“南星，这几个是我和杨烁在A市认识的朋友公司在招的岗位，你如果有觉得合适的话可以走内推哈”

　　向南星看着手机屏幕，心底一暖，指尖飞快地回复：“好，谢谢你楚楚，我现在就看，辛苦你和杨烁啦。”

　　她坐在书桌前，点开那些招聘信息，一条条仔细查看，目光在总助岗和新媒体岗之间来回徘徊，心底的迷茫，渐渐淡了一些，多了一丝笃定。

　　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又一次浮现出“冯砺”两个字，还有那个张扬阳光的少年身影，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心查看招聘信息。

　　她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自己的职业方向，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是圆了当年的执念，至于冯砺，他们只是老同学，以后，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可她不知道，有些缘分，一旦注定，就躲不开，逃不掉。

　　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还有那份被压抑了多年的情愫，早已在重逢的伏笔里，悄悄埋下了种子，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