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以外》月亮之下

4、第4章 夜店解围 苏曼卿

　　苏曼卿走回宿舍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半了。自己从食堂里买了一个包子，想着宿舍里还有老干妈，回去就来个包子沾辣酱得了。

　　回到宿舍，赵晓源和杨洋都不在，想必是各自约会去了。

　　苏曼卿刚把老干妈拿出来，张桂枝就推门进来了。苏曼卿问了句：“桂枝，你吃饭了吗？”

　　张桂枝说：“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找了一份兼职，月薪2000，还可以管饭，晚上上班，也不耽误平时上课。”

　　苏曼卿一听：“不错啊，在哪里兼职啊”

　　张桂枝说：“在市中心那边有个迪厅，叫似水年华”

　　苏曼卿一听，惊讶地说：“什么，似水年华！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鱼龙混杂，就是个夜总会！学校知道了会同意你在那里兼职吗？”苏曼卿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也听赵晓源说过那里，那里鱼龙混杂，各色人物都有，不是张桂枝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就可以应付的来的，苏曼卿是真的担心张桂枝的安全。同学情谊就是这样，没有利益纠葛，纯粹就是真为另一个人着想。

　　张桂枝一看，赶紧捂住苏曼卿的嘴，说：“你小声点，我是觉得平时和你关系不错，才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苏曼卿一听，语气有些缓和，低声说：“我是真的担心你，那个地方人太复杂了，你去别的地方兼职不行吗”

　　张桂枝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挺羡慕你、晓源和杨洋的，你们家庭条件都不错，根本不用为钱的事情操心。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有个弟弟，我爸爸现在身体也不好，基本不能出海打渔了。我家现在就是靠我妈妈去工厂做工，来养活一家人，真的很不容易。我已经成年了，想着去打工，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不问我妈要钱了，能让我妈轻松一点。”

　　苏曼卿一时语塞，因为她从小也没考虑过钱的问题，她只需要负责学习，其他的父母都会给她代办。而张桂枝却要过早的担起生活的重担。

　　张桂枝接着说：“我知道你是真的担心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去那里打工主要是时间在晚上，不耽误平时上课，我知道我上大学的主业是学习，我还要通过我的努力去改变我的人生呢。我应聘的是前台收款台，你放心吧，就是帮人收钱记账，你只要帮我把这个秘密保守，我就很感激了。”

　　苏曼卿紧紧拉着张桂枝的手，真心希望张桂枝一切顺利。

　　到了晚上，杨洋和赵晓源都回来了。杨洋兴高采烈地说她今天和她男朋友去了一个附近的景区，那里面有民俗村，各种少数民族表演，就是门票贵点，一个人160元。要是在平时，苏曼卿肯定会很感兴趣，可她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心里总是想着张桂枝每天辛苦打工，一个月才2000元，也许就是别的大学生出去玩一天的钱，人生果然是有人出生就是罗马，有人一生努力也许也到不了罗马，不过还好大学提供给了每个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杨洋说自己今天和男朋友要出去住，晚上不回来了。赵晓源叮嘱杨洋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突破底线，不过说的很隐晦。赵晓源一看苏曼卿一脸茫然的样子，拍着她的头笑着说：“单纯的孩子，你还不懂，等你有了男朋友我再好好给你讲。”

　　苏曼卿对于爱情和男朋友似乎现在还没有太大兴趣，自己刚刚从紧张的高中阶段过来，想着上了大学之后还是要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杨洋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说是她男朋友在楼下等她呢，好不容易从外地来一次，想着好好聚聚。

　　赵晓源又去楼道里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了，苏曼卿不明白，明明是白天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晚上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宿舍就只剩下苏曼卿和张桂枝了，苏曼卿问张桂枝：“桂枝，你什么时候去做兼职啊”

　　桂枝说：“明天下午就过去，先去熟悉一下业务，晚上也没法回来睡觉了，因为要凌晨两点才下班，上班了就直接在店里睡觉了。熟悉了应该晚上六点过去就行，听说那边晚上八点才正式开业。”

　　苏曼卿一听，张桂枝晚上还需要在那边睡觉，就很是担心，就问她：“晚上在那边睡觉安全吗？”

　　桂枝说：“没事，你放心吧。听说那边有个员工休息室，女生可以晚上在那边休息，应该是很安全的。”

　　苏曼卿一想，也是，就算是夜店里来的客人鱼龙混杂，不过肯定也要保证员工的安全。于是，又嘱托了桂枝几句，让她有事一定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苏曼卿吃完饭就去了图书馆，没想到在借阅室碰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张钧。苏曼卿和他不是太熟，不过在军队军训的时候有一次一起打牌，苏曼卿和他是对门，说过几句话。张钧一看是苏曼卿，就问她是来看书的吗。

　　苏曼卿说：“是啊，你也是来这里看书吗？”

　　张钧说：“我在这里当学生助理。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和周末都在图书馆，帮忙上书和打扫卫生。”

　　苏曼卿心想，在这里当学生助理不错，还可以有地方上自习、看书，总比很多男生呆在宿舍打游戏强。

　　苏曼卿找了一本建筑学的书，坐了下来。苏曼卿从小还学了两年画画，从素面到水彩，画的都不错，后来上初三，学习忙了，就没再学。不过她对中国古代建筑学十分感兴趣，拿了这本中国古代建筑学读了起来。徽式建筑是中国古代建筑学的代表，现在安微的不少古村落还有保留很好的徽式建筑，苏曼卿想着等放寒假了，去安微古村看看那里的建筑。

　　在图书馆看了一天书，苏曼卿正想着起来伸伸懒腰，休息一下，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个张桂芝的手机号，苏曼卿跑到借阅室外面接了起来。

　　张桂枝说：“曼曼，这边挺顺利的，就是帮忙收钱刷卡记好账，从今天晚上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刚刚老板说，我的朋友可以免费来玩，还可以送果盘呢，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来这边玩吧”

　　苏曼卿向来对夜店没什么兴趣，觉得是不良少年和小混混才去的地方，但是张桂芝这么热情，她也不好驳她面子，就说：“也好，店具体在哪个地方，几点过去？”

　　张桂芝说：“就在市中心体育馆旁边，八点正式开业，你八点过来就行。到了门口说我的名字，保安就会让你进来。”

　　苏曼卿说：“好，到了给你打电话”

　　苏曼卿去图书馆还了书，然后就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条牛仔裤和黑色的小皮靴，上身穿了一件格子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短款风衣就出门了。

　　苏曼卿坐着公交车到那边的时候，差不多八点了，找了一会，才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找到了似水年华，店面很大，前面有个很大的停车场，好多豪车停在那里。

　　苏曼卿给张桂芝打电话，她没接，一想可能正忙着。

　　苏曼卿一看店门口有两个身体彪悍的壮汉在那守着呢。直接走过去，说是来找张桂芝的，那两个人明显目光柔和了很多，就放苏曼卿进去了。

　　苏曼卿进去了以后，才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非常大。刚进去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女士的化妆间，可以看到很多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在镜子前化妆，不过她们大多都穿的很妖艳，不知道是表演嘉宾还是公关小姐。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很开阔的空间里，是两层，楼下有五六个大的卡座，楼上也有五六个大的卡座，楼下中间地方还有一个大的舞池，舞池不远处是一个酒吧。里面玩的人已经不少，舞池里跳舞的人也越来越多，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酒味。

　　苏曼卿一路走过来，也没看到工作人员，想着问问张桂芝在哪里也找不到人问。这时候，张桂芝正好打电话过来。苏曼卿说她现在一个舞池旁边，张桂芝让她左转，有一个小厅，她就在里面。苏曼卿往左边一看，确实有一个小的房间，好像是前台的样子，走了进去，张桂芝就在前台后面站着呢，穿着一身西装，也化了点淡妆，涂上了口红，差点没认出来。

　　苏曼卿走过去，看着张桂芝状态还不错，旁边正好没人，就问她这边怎么样。

　　张桂芝说：“挺好的，老板叫雷哥，听说是一个官二代，国外留学回来的，人挺不错，挺照顾员工的，还管晚饭，今晚给我们吃的排骨呢。这会人还不是很多，你可以先去舞池跳舞玩玩，听说晚上十点以后有俄罗斯舞娘来跳钢管舞，你可以开开眼。”

　　苏曼卿连忙摇摇头：“十点宿舍就关门了，我准备一会九点就走了，还能赶上个末班公交车”

　　张桂芝说：“我送你一个果盘把，这里卖88呢。”

　　苏曼卿忙说：“不用不用，我晚上吃饭了，不饿。我自己一会去那边买瓶啤酒吧，这样也能算是你的业绩把”

　　张桂芝小声说：“啤酒不贵，我们这边主要是营销客人来办卡充值，一张卡最少5000，听说有人充值好几万呢。”

　　苏曼卿一听，可真够宰人的，忙说：“我可办不了，我没钱。”

　　张桂芝哈哈一笑，说：“放心，不营销你办卡，老板看我刚来，也还没说给我多少任务。我以前也觉得来这里的人都是些社会闲散人员，要不就是小混混要不就是不良青年，我今天才听说这里来的很多都是政府官员、大学教授的，咱们以前真的是太单纯了”

　　苏曼卿一听，一脸惊讶，说：“不可能吧，还有官员和大学教授吗？”

　　张桂芝低声说：“是啊，听说一个大学教授还是个什么院长，经常来这里玩，借机认识年轻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说着，指着舞池里一个中年大叔，说：“你看，就是那个跳舞最起劲的大叔了，根本不会跳舞，还一个劲在舞池里扭，也不知道他老婆知道吗”

　　苏曼卿顺着张桂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有一个大叔，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脸很学术的样子，不过头发真的是快光明顶了，而且一脸享受的样子，在那里一直跳舞，真的让她感觉一阵恶心。

　　正说着，来了几个客人是来充卡的，苏曼卿和张桂芝说：“你先忙着，我去酒吧那买瓶啤酒吧。”

　　苏曼卿其实没有真正喝过酒，不过爸爸酒量很大，自小爸爸就常拿着筷子沾点白酒让苏曼卿尝尝，也许苏曼卿的酒量自小就是练出来了。苏曼卿不喜欢酒味，觉得又苦又呛，本来想着点杯果汁，不过夜店里应该也没有果汁，就想着点瓶啤酒吧。

　　苏曼卿走到酒吧吧台，点了一瓶啤酒，20元，真心觉得不便宜，一小瓶，还是一个俄罗斯的牌子，她也不认识。刚喝了一口，觉得有些苦，就拿在手里，没继续喝。坐在椅子上，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感觉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也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或者三五成群，像她自己一个人来的，还真不多。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士坐到了苏曼卿旁边，问她：“美女，是自己来的吗？一起跳舞吧”

　　苏曼卿回头一看，那个人留着长发，头上还扎个小辫子，穿着一身皮衣，手上还有刺青，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小混混。苏曼卿懒得理他，不过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想去前台那边找张桂芝。

　　苏曼卿刚站起来，那个男的紧跟着也站起来，拉住苏曼卿的胳膊，坏坏得笑着说：“美女，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曼卿一甩胳膊，挣脱了那个男生，生气地说：“我不会跳舞”

　　那个男的还不死心，说：“美女，我教你跳舞吧”

　　苏曼卿这次没接话，转身就想走，没想到面前突然来了两个小混混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在这时，苏曼卿突然被一双手揽住了她的细腰，只听那人说：“光哥，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女朋友。”

　　苏曼卿回头一看，竟是刘易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帅气。

　　那个光哥冷笑了一声，说：“你女朋友啊，那这次就算了，以后看好点”

　　刘易烊笑着说：“谢谢光哥”

　　说着，揽着苏曼卿往卡座那边走。苏曼卿想挣脱他的手，刘易烊轻轻地再她耳边说：“别乱动，要不就危险了，那人在后面看着咱们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易烊的脸贴的苏曼卿很近，苏曼卿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孩子离得这么近，这让她有点很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感觉自己的心脏噗噗的跳动。

　　还好，现在灯光很暗，刘易烊应该没有发现自己脸红，苏曼君自我安慰着。

　　到了卡座，苏曼君一看里面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第一次见面那个高中生，另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很斯文的样子。

　　刘易烊笑着对那年长的人说：“雷哥，这是我女朋友”

　　雷哥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坐”

　　苏曼卿也笑着说：“雷哥好”，在刘易烊旁边坐了下来。

　　苏曼卿想着这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就想走。刘易烊也看出来了，又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别急，我一会送你出去”

　　雷哥笑着问了句：“你女朋友很漂亮很清纯啊，是大学生吗”

　　“今年刚上大一，什么规矩不懂。我今晚还得送她回学校，雷哥，我先走一步了”

　　雷哥说：“好，这么好的姑娘你好好珍惜啊”

　　刘易烊点点头，手拉着苏曼卿就出来了。

　　到了外面，刘易烊说：“你怎么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曼卿一脸委屈的说：“我来看我同学，她在这打工，你怎么来了”

　　刘易烊没接她的话，接着说：“我看你刚才还想和那个光哥动手，你知道他是这一片的有名的小混混。我知道你会功夫，不过在今天这个地方，你真和他们动手肯定要吃亏，他们人多还不要命，手里都带着刀。刚刚那个雷哥，是这里的老板，我领你过去，那个光哥一直看着呢，他一看是雷哥点头了，也就不敢在这找你麻烦了”

　　苏曼卿听刘易烊这么一说，还真是后怕，不知道里面的人这么复杂，第一次来就碰到无赖。

　　苏曼卿问刘易烊：“你怎么认识雷哥”

　　刘易烊没回答，而是把她一把推倒墙上，用双手抱着她的脸，双手把苏曼卿的脸掰向了一边，自己把脸贴到了苏曼卿的脸上。从旁人角度看，就像是两个热恋的人在激吻，其实两个人的嘴唇没有碰触，只是脸贴在非常近。

　　苏曼卿被这一下完全惊呆了，刚一缓过神来，想推开他，才发现那个光哥和几个小混混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原来是刘易烊刚刚看到了他。

　　刘易烊听着他们走远了，才放开了苏曼卿，拉着苏曼卿的胳膊往前走，苏曼卿一脸迷茫，一下子挣开了刘易烊的手，没好气的问他要干嘛。

　　刘易烊一脸不屑的说：“第一次想着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回学校去，这边不好打车，人员也复杂，万一再碰到他们，你就麻烦了。“

　　苏曼卿一听，有些很不好意思，自己一时也没理解他的好意，小声说了句谢谢。

　　刘易烊侧脸看了一眼苏曼卿，心想这个傻姑娘，真是太单纯了，自己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不过今天在这看到她被为难，忍不住要去救她。

　　刘易烊和苏曼卿一前一后的走到一辆红色保时捷越野车前面，刘易烊说了句：上车吧

　　苏曼卿一看，这辆红色的保时捷越野少说也得100万，看来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啊。

　　刘易烊把苏曼卿送回了学校，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苏曼卿一路上低着头，想想今晚发生的事，真是有些后怕，自己虽然会些功夫，以为能防身，不过今晚这种情况，真的是极危险的，要不是刘易烊帮她解围，今晚真的是有大麻烦。苏曼卿一路上想着怎么报答刘易烊，不过感觉他这个富二代真的是什么都不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

　　到了学校门口，苏曼卿说：“在门口停就可以啦，今晚真是谢谢你了。”

　　刘易烊看了一眼苏曼卿，懒懒地说：“不用客气啦，刚刚找到一个靠谱的辅导老师，不想就这么快换老师而已。”

　　苏曼卿浅浅笑了一声，说了句再见，转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