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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游乐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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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一直在西区吗?”
江然没头没尾的话,使谢月白眼眯起来,谢月白心里挣扎,“我三年前在高城,三年前才离开高城,想到西区混日子,在那之后才遇到你。
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的过去。”
江然当然没有忘记,谢月白说他在高城是个机械工,受人排挤才到西区。
一切好像对的起来,又有一丝不协调。江然明显感觉到不协调的是谢月白突然说的话,“这样啊。”
江然没有再问下去,真正的答案需要他自己寻找。
不同江然恰到好处的停止探究,谢月白更好奇他和师久的关系。
“然哥—”
“嗯?”
“你们以前有交情吗?”
谢月白突然莫名其妙的话,江然一头雾水:“什么玩意?我们以前死对头,这家伙是我手下败将好吗?”
“………”那挺好的。
谢月白如沐春风,眼里放出无限温柔,看得江然鸡皮疙瘩隐隐闪现。
被全程忽略的师久吹胡子瞪眼的骂骂咧咧,只不过一时间氛围比较好的俩人没搭理他。
解决完师久,江然生活得到一段平静,只是每日要和被关的师久互怼几句,最出乎江然意料的是,师久竟然和江唯打游戏了。
这特么不能理解,你俩以前关系没那么好啊!
江唯拍拍江然肩膀,语气幽长:“哥,你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久哥就是嘴皮了点。”
“哦”是吗?
江唯眼露精光:“最重要的是他打游戏真的要飞啊!”
江然:“………”
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他打游戏厉害的原因吗?
哥哥不会打游戏,哥哥不能带你飞,是哥哥的错了吗?
江然不想搭理江唯,嫌弃的把他推走,这小子眼里心里只有游戏。
谢月白推门而入:“然哥——”
这粘腻的腔调……,老白你是需要看病吗?
这一个俩个,怎么都不省心?
“在呢在呢,喊哥干嘛?”
谢月白笑眯眯,语气上扬:“我们去游乐园逛逛吧?”
游乐园!多大人了?江然不解,老白天天无事献殷勤,黏糊他都有点不自在了,师久也不能放走,只能每日养着他。
谢月白不依不挠:“我们都闷在家那么久了,也可以出去约会吧?”
……约会?
江然捂脸,不是吧?他有点想拒绝,他和穆闻礼都没约过几次会。
谢月白继续说道:“惊奇游乐场,最近重开那家。听说它以前意外关闭,最近才被人承包,装修后又重开的,我们……去看看?
惊奇游乐场……相似的场景一瞬间从江然脑中闪过,江然心一抽一抽的疼,这是他彻底确认他对穆闻礼有喜欢感情的地方。
怎么又重开了,这游乐场就是穆闻礼家开的,他们一家不是全失踪了吗?
江然面色晦暗,不明白这突然间又开的游乐场里面是不是一团浑水。
沉默许久,江然才说:“去,我们去游乐场。”他要再去一次去看看到底有什么来头。
谢月白只是单纯的笑起,眼睛笑出月牙,眼里的光一闪一闪
游乐场远远可以看见,江然随意的走路,实际上还是有些担心四周,保留一分警惕。
谢月白依旧是换了一个人的穿着,黑色皮鞋,黑色风衣,整个人都气质冷冽无比。
江然有些熟悉,难免产生一种幻觉,好像当初他和穆闻礼一起并伴而走。
游乐场叫做惊奇,自然最出名的是恐怖屋之类的地方,整座游乐园焕然一新,重新粉刷围栏和油漆,颜色是饱满的马卡龙蓝绿黄。
摩天轮重新加固,过山车也维修过轨道,江然有些好笑,怀念以前。
“要我说,还是以前破破烂烂更有惊奇的感觉,让人都不敢玩。”
谢月白笑了笑:“还是新一些好,旧的东西千疮百孔,重新粉刷后,不也让人安心很多吗?”
江然没体会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觉的谢月白说的也没错,四处看着许久未见的老地方。
江然四处找什么,谢月白有些疑惑:“然哥,怎么了,找上门东西吗?”
“找到了!”江然哈哈大笑,拉着谢月白走到一个手推车前面。
这是……冰淇淋车?谢月白突然哑然无话,看着江然一脸期待的准备买几个尝尝。
为什么?谢月白尽量平息自己的起伏心情,沉稳说道:“你想吃吗?我来买吧。”
江然明显有些陷入回忆,自来熟的对工作人员说:“来两份冰激凌,一份巧克力味不要糖豆,一份草莓加果粒。”
工作人员:“………”
哪来的傻子,以为有那么丰富的种类,还糖豆果粒?
工作人员冷漠脸没有反应:“没有这些。”
江然怔在原地,怎么回事?他不是每天都来买吗?他喜欢巧克力,穆闻礼娇气的要草莓果粒。
那家伙总是很挑,那家伙总是……总是笑得很好看……
什么玩意?混蛋穆闻礼,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老子到今天竟然还念着你。
江然怔着眼,脚步后怕的退后:“抱歉,我记错了。”
他转身离开,情绪失控下,步伐也极其的快捷。
谢月白慌忙大叫:“然哥!”
“别烦我,回去了。”
江然头也没回,谢月白眼睁睁看着江然走远,叹了口气走回手推车。
“四份冰激凌,一份巧克力,其它随便。”
谢月白看着眼前粉刷成艳丽粉色的推车,回忆着江然傻傻捂着快要化散的草莓味冰淇淋递给他。
他难过的闭眼,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他是不是该告诉江然,江然会接受面目全非的他吗?
谢月白久久伫立,直到工作人员呼喊:“先生,您的冰激凌好了,喂!”
……
谢月白猛然回神,惊慌失措的拿着东西,付完钱离开后,他三步并两步,急匆匆追赶江然。
江然没有回去,而是站在新建的摩天轮下抬头张望。
游乐场人很少,所以江然独自一人等待的背影格外显眼。
江然一直等待,等待摩天轮走过漫长的一圈,来到他面前,一如他守在西区七年,只为守着和穆闻礼约定好的等待。
谢月白心脏猛地抽疼起来,江然孤单的背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他终究还是错了,错在一开始选择隐瞒,以为这三年的陪伴可以弥补他的离开,却没有想到江然根本不接受另一个人的示好。
谢月白这三年的守护,根本比不了江然的七年等待。
谢月白僵硬着,一步一步挪到江然身边,艰难道:“然哥,我们不等了好吗?”
我陪你好不好,我就是穆闻礼,你看一看我,笑一笑好吗?我给你买巧克力,我去做那些事,你弟弟妹妹也让我承担好吗?
江然被谢月白叫醒一样,看了看谢月白,再回头张望摩天轮,纳闷:“我马上就等到了,这一圈快结束了。”
谢月白手里的冰激凌化开的水汁一滴滴落在地面,打湿干涸的水泥地,他难以呼吸的低头,沉默将手里巧克力味的冰激凌递给江然。
江然沉默的看着谢月白,黑色包装纸被化开的水浸湿,谢月白的脸有些红血丝,眼神压抑,充满痛苦的看着他。
江然有些委屈,又有一点荒唐:“你为什么买这个给我?”
为什么?我明明不想要了,我只是想买给穆闻礼,现在他人也不在,买来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这些天师,只是为了记住穆闻礼才再二三的回忆这些味道。
谢月白低头不回,手执着的举在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江然愣了许久,想不通硬是不想的接到手中,茫然的撕开包装塞到口中。
……味道都变了,没有以前甜了,还很腻。
即便如此,江然仔仔细细的吃完,没有留下一点,吃掉的不仅是冰激凌,还有他有关穆闻礼的回忆。
“回去吧”
江然拉着谢月白,边走边说。
“那摩天轮?”谢月白慌张的回头,摩天轮快停了。
“回去了,也没必要再坐了。”江然语气有一丝哽咽,察觉到这一点的谢月白不敢说话,任由江然拉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