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西伯利亚的雪

4、第 4 章

　　当桃花盛开时，你说过要来接我接我出这个深宫，携手云游天下，过那神仙眷侣的生活。我望着天空，想象着宫墙外简单而又自由的生活，想象同样简单而又自由的自己，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对翅膀可以飞出这个尔虞我诈的宫中。但是，我只能每每的望着天空，望着就一墙之隔却恍如隔世一般的外面的世界，我没有翅膀，所以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种生活；我没有翅膀，所以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没有翅膀，所以我应该是要放弃的。还有太多的理由让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种生活.
　　我是公主，是最尊贵的金枝玉叶。你却说我就像一个翅膀受了伤的小鸟困在笼子里。双眼里的孤寂和沉闷，会让你怀疑这只小鸟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还有那向往自由的眼神，会灼痛你的心。那个时候我倔强的说，你错了，还是大错特错，我不是小鸟而是一只鹰，一只在权利场上，来往自如，面对猎物毫无心慈手软的猎鹰。
　　但是，你笑，眼中满是温柔，问道，好玩么。
　　不好玩。我答。但是我生在这个游戏里面，只能玩下去。
　　我带你出去，去一个更宽广也更好玩的世界。没有血腥没有权斗，没有欺骗和冷漠。一个温暖富有生机的世界里去。
　　傻阿。。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翅膀但还是相信你，相信你可以带我飞出这个皇宫，相信你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翅膀。而且傻傻的还把自己的心都被你给偷了去。我生是宫里的人死也是宫里的鬼。我等，但是就如命运的恶作剧一般就像两端本不应交集的两条平行线，短暂的相遇之后是错过，沿着各自原来的方向延伸下去。
　　也许，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背叛了我。我不会哭我也不会悲叹，我只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会傻傻的相信你傻傻的等着你。更恨自己对梦想的执著竟然敌不过你的一声软语，一双暖眸。
　　所以，就从那时起我已经不再奢望翅膀 甚至我甘心自己折断翅膀留在这泥泞的深宫中陪他们斗下去。但是为什么会痛，为什么心会痛，为什么眼泪还是会留下来，为什么还会记得你的名字……独孤怀………………
　　今年、
　　又是满树桃花，浓浓的花香溢满了四周，躲不过也逃不去，满身满心留下熟悉的思念。

　　站在凉亭外望着满园的桃花，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跑进那些桃花盛开的嫣红中尽情奔跑，跑阿跑，直到自己心中闷闷的感觉和隐隐的痛楚都随这桃花的清香烟消云散为止。

　　正当瑞阳痴痴的望着桃花林发呆的时候，突然上空中传来一阵拍翅声，瑞阳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雪白的信鸽从凉亭外直往她飞了过来。瑞阳轻轻往后退了几步，待那只鸽儿飞落在她的前脚处，便轻轻弯下腰从它身上解下一张小纸条来。
　　只见纸条上密密麻麻写道：“皇上已经在回宫的途中，并且还有一个女人在护送，若不是此女想来已经取得首级偏因此女武功不俗甚至在燕三之上故没能完成任务。目前还没有查清其身份、还望公主恕罪。”

　　瑞阳读罢、玉手揉紧了那纸条，娥眉紧蹙。一个神秘女人？！
　　哼，连燕三都没有完成任务，可见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程咬金武功不在燕三之下，可能是一个绝顶高手。但是她到底是谁派来的呢，为什么要护送照尘回宫？！他知道照尘的身份么,如果说是杨王的手下她不可能不知道,而如果说是其他的人...不，不会,如果是说是杨王那些皇帝一党绝对不会就只让一个女儿家护送他回宫,就算这个女人是武林第一高手，拿皇帝九五之尊龙体的安危来赌博。这个赌他们是赌不起，也绝对不会冒这个险，必然是倾巢而出、出动全部精锐来护送皇上回宫。想来此女子是跟朝中势力应该是没有什么瓜葛，那说来更蹊跷了，为何她会护送照尘这个烫手山芋，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瑞阳兀自沉思、只见这当儿一名宫女匆匆忙忙从前面正殿处过了绾月桥，小跑着向着凉亭方向而来。瑞阳轻轻把纸条放入袍袖之中便转身不慌不忙的迎向她，但见这个侍女气喘吁吁一个小鹅蛋脸看似跑的急了，红通通的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却也颇为可爱。这凉亭本就地势颇高，那个小侍婢跑得累了，脚底一软一个踉跄就往瑞阳身上撞上去。瑞阳轻身一旋，避过身去，不让她碰到自己一块裙脚，任由那个小侍婢狠狠跌倒在地。那个侍女也不爬起，就那么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就是一个劲儿的求饶．“啊……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瑞阳不禁微怒，那个刺杀皇帝的事已经让她够心烦了，哪里还受得了这种小丫头的气。“什么事竟然显得这么着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难道碧桃平日里对你们是这么调教的？！”她堂堂瑞阳公主的侍婢哪有这么冒冒失失的，她的脸都被她给丢进了。听到话语间的怒气，煞白着脸，苹儿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一味求饶。
　　这时只听后方有人叹息地道：“哎，好一幅桃花仕女图的韵致就这么给毁了、可惜啊可惜。”说是叹息但是语气中却是戏虐多于可惜。瑞阳闻言一回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只见来人头顶一个紫金玉龙冠，冠上还镶着一颗泛着淡淡珠光的大颗珍珠；身披一件九爪云龙袍，那条腾云驾雾的龙更是用金线绣制的是栩栩如生，仿佛在看到的下一刻就会从锦缎里腾飞而出，覆雨翻云的架势，手里拿着一把翩翩玉扇，扇把上挂着一个用上好的东陵玉雕成的桃花模样的挂饰隐隐透着碧玉所特有的青绿色泽，在阳光下格外碧透。好一个俊俏儒雅的翩翩佳公子。瑞阳轻轻低了身施了一礼道：“原来是杨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多请恕罪。” 杨王连忙还礼道：“是本王还未等通报就擅自闯入，这要说恕罪，也是本王该说的。” 嘴上这么说，不等瑞阳抬起头却一步走进瑞阳，一摆扇尾要顺势扶瑞阳起身。此时，只见一抹淡绿的人影插到两人之间，把那不规矩的扇子从瑞阳身前给轻轻推了开去。“公主，王爷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跟公主您商量，我让苹儿通报于您，王爷等不及就随着苹儿过来了。”碧桃轻轻扶起瑞阳道。好一个丫头，不着痕迹的就把他的扇子给挡了开去。杨王轻一扬眉啪一声收起玉扇指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苹儿道；“刚刚是在下唐突了，坏了公主的赏花的雅趣。却饶了这个小丫头吧。”苹儿低着头一听杨王竟然会为了自己求情，更是一颗心儿扑通扑通的，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意外，原来一张煞白的小脸也登时染上了一层嫣红。原来久闻杨王是一个貌似潘安的美男子，苹儿刚刚在正殿处轻轻抬头偷望了几眼，这几眼却已经足够她眼红心跳，魂不守舍了，所以才会有之后差点鲁莽的冒犯瑞阳一事。这一刻听到杨王竟然替自己求情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春心荡漾间竟也觉得自己被公主责怪也不是件坏事，多亏了这样才会有杨王对自己的关念，足矣。“如果是杨王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瑞阳语毕轻轻向碧桃使了个眼神。“奴婢下去一定多加管教。”碧桃轻轻向瑞阳和杨王欠了欠身随即就带着苹儿走出了凉亭。随着碧桃走过杨王身边时苹儿又是一阵脸红，不禁又多看了杨王几眼才离去。碧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哎，傻丫头。

　　那一厢是恨不得天天都能见到杨王，而这厢却是为了他的到访是一万个不愿意。瑞阳不禁戒备起来。想，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打探她的虚实的么。
　　杨王打开了玉扇扇了几下。
　　“哎，原本今春要庆新帝登基开一个盛大的迎春宴，赏花会哪知皇上竟会突然病倒早朝也上不了，更何况是这些琐碎的宴玩了。听闻皇帝陛下突然身染重疾连早朝都无法上了，作为臣子还是作为一个弟弟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在皇上身旁陪伴他，但是内务府却禁止任何人接近皇上，我想探望一下，哪知，内侍以皇上病重为由硬是给挡在了养心殿外。试问，连我这个皇弟都不能探病么？！”说着一下子合起扇子在手中轻拍着扇尾定定的望向瑞阳。瑞阳也是丝毫不躲避，直视着他答道：“皇上身患治病恐会传染到其他人，所以除了太医院的指定的太医之外谁都不能探望皇上。皇上登基才不过一个月竟然换上如此重疾，我们也是寝食难安，甚是担心龙体康健。但是此时如果把那些想探病之人都放行的话恐会影响皇上静心养病，扰了皇上那岂不是有违臣子之道，况且这也是为了王爷您好，这当儿王爷您也有什么意外那谁替皇上分忧解难呢，朝内朝外的大事要怕要耽搁了。为了皇上和社稷着想，王爷您也应该顾全大局，让皇上安心养病，而您也要分担一些朝中之事阿。”
　　“呵呵。朝中之事哪里需要本王这个闲人操心阿。有皇太后和公主你在，那可是井井有条，比皇上亲自过问朝事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阿。”
　　瑞阳提高了音调答道：“王爷此话可是什么意思。不管做事好坏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圣上效力么？况且我们一界女流虽然不得已而参与朝政，却也是形势所逼为了给皇上分忧解扰，就算做的再好也是及不上皇上万分之一的。反倒是王爷您这话是笑里藏刀，本宫可实在是消受不起。”
　　“一个是笑里刀，一个是棉里针，岂不般配。”笑眯眯的忘着瑞阳，杨王轻勾起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噙着那眯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道。
　　瑞阳避过眼去，语气中隐隐透着不悦道。“王爷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