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活出我人生》炊事班少班主

5、过年啦！

　　那边皇甫烈游湖泛舟，这边顾彦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七夕节。难得不用女扮男装出来玩，但这女装着实没有男装方便，今日街上人多，顾彦手无缚鸡之力，便约了表哥一起，只是表哥并非自己前来，还带了两个人，一个她认识，是上次过生日见过的吴致芳，另一个似是跟表哥一般年龄，但她没见过。
　　“这是工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段施钰。这是我表妹，谷相独女，谷欢颜。”吴与将给两人介绍道。
　　“见过段小姐。”顾彦欠了欠身。
　　“久闻谷小姐大名，今日终于见面了。”段施钰回礼道。
　　“致芳，还不行礼。”吴与将把吴致芳从身后拽出来，吴致芳怯怯地给她行了个礼。“致芳见过姐姐。”
　　方才见到吴致芳，顾彦又想起来上次在吴府给她过生日时候的倒霉事，但愿没给她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便道，“致芳还小，我们几个在一起便不用这么拘泥于礼数了。”
　　“那怎么行，致芳也长大了，规矩自然是要讲究的。”吴与将说道，“我娘今日也是叫我带致芳多出出门，改改这怕人的性子。”说着，便把又要往他身后躲的吴致芳推开，只见段施钰拉开他的手，蹲下身来，对吴致芳轻声道，“致芳跟段姐姐去逛，别理坏哥哥。”说着便拉起吴致芳的手，往湖边走去。
　　“你们……算了算了，走吧欢颜，咱们也走。”吴与将快走几步，把顾彦落在后面。
　　这时，顾彦才注意到吴与将的腰间也别了一个荷包，是个翠绿色的，绣着白色的莲花，而表哥今天的这一身衣裳可以说就是搭配着这荷包来穿的，也是翠绿的长褂，系着墨色的腰带，显得那荷包更是突出。虽然表哥没明说，但这段小姐怕便是表哥的心上人了。看着段小姐领着吴致芳走在前，表哥快走几步追上两人，三人说说笑笑，好不幸福。顾彦心里也有些酸了，她也好想有这么一个知心的人，和自己举案齐眉，想到这里皇甫烈的身影就出现在脑海中，顾彦急忙甩甩脑袋。
　　“等等我啊！”

　　顾彦穿越过来的正值春末，也在这古代过了个完整的春夏秋冬，很快，到了年关。
　　顾彦的小说已经写完，正在筹划第二本。字也是越练越好，今年府里前前后后贴的对联都是顾彦手写，写的无非就是常见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节节高”之类的，却讨得她爹很是开心，更是开了自己的书房，给她拿了些不少书。顾彦翻了翻这些书，便立刻领会了精神，不出三天，便拿出了一副完整的行书《玉门关赋》送给了她爹，她爹乐得直接裱了起来挂在了书房里。
　　饶是谁看见那《玉门关赋》旁边写着的一行“这首深得我心”的小字都没法无视吧！顾彦拢了拢那斗篷，今儿是个晴天，但便是这朝阳的街道还有些寒冷，顾彦随着她爹她娘站在门口，刚才家丁来报，说陆姨娘已经进了城门，再有一刻钟就到府了，她爹便喊上她和她娘，站在了门口迎接。
　　正想着，顾彦又看了看她爹娘，姨娘一年一次从西京回来，她爹激动她可以理解，她娘为何也是一脸期待，难道这陆姨娘的娘家是个厉害的？可她娘的脸上的期待分明又是发自内心的，真让人搞不懂。
　　马蹄声渐渐响了起来，从大路的岔口那拐过来两辆朴素的马车，缓缓地走到了府门前，前面一辆马车的蓝锦色的帘子撩起，一个丫鬟先下了车，随后顾彦便见到了陆姨娘。她早就听说陆姨娘是比她娘要小两岁的，但这模样看起来却比她娘还老，皮肤黝黑，长的确实就是普通，跟府里另外两个姨娘长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只见她爹走上去，和那个丫鬟一起扶着陆姨娘下了马车。
　　“晚晴，这一年辛苦你了。”她爹拉着陆姨娘的手，她娘也凑上去拉住了另一只。“一路颠簸，累坏了吧。”
　　“老爷夫人切莫多礼，一年不见，老爷夫人倒是越发精神了。”陆姨娘欠了欠身，脸上也笑得开心。
　　“欢颜，快来见过陆姨娘。”
　　“欢颜见过陆姨娘。”听到她爹招呼，顾彦急忙上前，给姨娘行了礼。
　　“小姐多礼了，一年不见，小姐又长大了不少。我在西京，听说小姐生了病，心里很是着急，但路途遥远，便只得派人快马送些药材，不知小姐的身体可曾好些。”
　　还没等顾彦回话，她娘谷夫人就先开了口，“欢颜身体不曾有恙，就是突然忘了事情，自从那怪病之后，性情也有变化，懂事了不少，哎呀，你看我一说起就没完，快进屋好好休息，咱们回头再唠。”说着她娘就拉起陆姨娘往里走，身边的丫鬟小厮纷纷跟着马夫一起往下运行李。看得顾彦瞠目结舌，只得跟着进了门。
　　说起来，这姨娘的性格也甚是怪癖，没旁人的时候与她娘说起来话来那感觉称得上是情同姐妹，但一旦家里来了客人，陆姨娘却从不出席，除了吃饭，顾彦也很少见到她。但姨娘的出手却是很是阔绰，这次来给她带了十匹云蚕丝绸缎，十几件首饰。第一次去请安就给了她一个金锭，顾彦也是被金钱收买，对姨娘的事情也没有多嘴过。
　　转眼间已经是小年，天气冷得很，时不时的就会下雪，屋子里也常燃着火炭，那一对小鸟儿早就从花园挪到了屋里，屋里呆着没事，便逗弄那小鸟儿玩，天冷了，顾彦也起得迟了，总要等到太阳升起来才肯起。
　　快要过年，皇上也停了早朝，没有卖身的下人们也早早回了家，但府里却没有冷清多少，一年就放这一个月的假期，熟悉的不熟悉的，也都要趁着过年来往走动一番，这几天也是家宴连连，吃的顾彦都胖了，请他们上门的帖子也不少，端敬王府的请帖也送到了丞相府，请谷丞相谷夫人和她正月初六去王府一聚。
　　算起来，她自来到这之后，也只见过三次皇甫烈，一次是刚来那次，一次是吴致芳的生辰，最近那次则是她爹的生辰，皇甫烈亲自来丞相府上道贺。七夕节之后，皇甫烈便隔三差五送东西给她，有时是些布料，有时是些珍奇的小玩意，但就是没露过面，她的生活原本也和皇甫烈没什么交集，即使见了面也没话说。过完这个年，皇甫烈就要去前线打仗了，要开始和女主的故事了，还不知道命运会如何演进，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很想远离他们，找寻自己的生活。
　　年三十当天，下了一夜的大雪，连花园里的腊梅花上都压了厚厚的一层雪花。顾彦是被外头的炮仗声吵起来的，现代的年味哪有古代浓，府里的灯火自进了小年，就没断过，象征红红火火。顾彦也穿上了红彤彤的棉服，一开始顾彦还觉得有点土，但府里人人都换上了或深或浅的红色衣裳，远远望过去倒也觉得喜庆，顾彦也不嫌弃了，反而决定融入进去，心情自然也是非常高兴。
　　吃过午饭，桌子上摆着饴糖，古代糖贵且少，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糖卖，顾彦早就差七巧一下子买了二斤藏在屋里，现在能蹭府里的，顾彦更是满兜子塞满了饴糖，然后带着七巧玲珑在侧门外边点炮仗，一边点炮仗一边丢颗糖到嘴里，美哉！
　　这一整天炮仗声就没停过，现代不能燃放烟花爆竹，自然要在这过过瘾了，没想到却正好又遇到了路过的吴与将。吴与将穿着守卫军制服，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一队官兵。顾彦冲他招手，“表哥！过年好啊。”
　　“过年好。”表哥也跟她招了招手，行到近前，一翻身就跳下马来。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顾彦都有点心动的感觉。
　　“放炮仗可要小心，方才城西有个小孩放炮仗炸了手。”
　　“你放心，我小心着呢，你今个怎么还当差呢？”
　　“老百姓在这城里生活一天，我们就得当一天差啊，不过放心，初二那天我轮休，到时候外祖家见。”说着吴与将便要上马，却被顾彦一把拉住，“表哥，这大过年了，见了面便讨个喜庆，欢颜先祝表哥心想事成，节节高升，万事如意。”
　　只见吴与将挣开她的手，捂紧了腰间的钱袋子，“谢谢表妹的美言，与将也祝表妹福星高照，财运亨通，财源滚滚！”说着吴与将便翻身上马，不顾顾彦在后面招呼，带着官兵就走了。
　　“小气鬼。”顾彦心里翻了个白眼。

　　年夜饭便是今天的重头戏，后厅里摆了六个火盆，火炭都烧的旺旺的，厨房整整做了十六个菜，好几个更是从几天前就开始准备，每一个菜都含有对新年的美好寓意。吃饭前，她爹带着全体家眷祭祖，拜祭完毕后，才落座吃饭，吃到一半，又上来一盘一盘的水晶大饺子，顾彦也是敞开了吃，席间她爹讲了不少笑话，也是惹得大家欢声笑语，在这快一年的时间，顾彦是真的把这当做了家一样，把谷丞相谷夫人当做了自己亲生的父亲母亲一样，见到他们开心，自己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
　　正开开心心地吃着饭，突然，管家叶怀慌慌张张的闯进后厅，“老爷，咱后院的狗把路过的官差给咬了，您快去看看吧。”
　　顾彦正吃着一个饺子，差点没呛着，端起旁边的茶水赶紧灌了进去。
　　“狗为何不栓好？唉，走走。”她爹一拍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顾彦这才顺下去那口气，凑过去问她娘，“娘，咱后院什么时候有狗了？”
　　“定是那些护院的偷养的，”只见她娘也放下了筷子，声音大了不少，“这大过年真晦气，晚晴，你带碧玺去看看，是哪个偷养的，扣他一个月的月钱，过年的红包也免了。”
　　“是。”陆姨娘低眉顺目，带着她娘的大丫鬟碧玺匆匆离开了宴席。
　　她娘的脸色不好，压着佟姨娘和蓝姨娘只得默默的吃着饺子，顾彦也不敢作声，一直吃到这饭结束，丫鬟上来撤了碗碟，又上了些茶点。围绕着点心，佟姨娘使出浑身解数讲她听来的奇事，蓝姨娘则说不出什么，只能跟着附和。气氛并不算好，顾彦也觉得憋闷，此时外头逐渐飘起了小雪，顾彦蹭的一下站起来，“娘，我去外头看看雪！”
　　“去吧去吧。”
　　七巧给她披上斗篷，两个人便走到了花园里。雪花没一会便开始下得大了，顾彦在雪里转着圈，又拿手接着雪花，不由得感叹，“今年下了不少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应是个丰收的好年了。”
　　“小姐这么为百姓着想，老天爷肯定也会保佑的。”七巧应声道。
　　正计划着堆个小雪人，顾彦竟碰到了她爹和陆姨娘从书房里出来。她爹见她就停了下来，转头又跟陆姨娘不知说了什么，顾彦急忙迎上去，“爹，事处理得怎么样？人伤得严重吗？”
　　“让晚晴跟你说吧。”说完，她爹就向后厅走去。
　　陆姨娘走近，拉起她的手，眼神却看着七巧，七巧会意，便退开了。
　　“今晚守岁之后，等丫鬟们都歇息了，你自己来我屋里，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这事你知我知，切莫让第三个人知晓。”
　　“好。”顾彦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根本没有狗咬人的事？要有什么重大发表？难道她不是她娘亲生的？她是陆姨娘的孩子吗？是有什么狗血认亲大戏要上演吗？纵是肚子里百转千回，顾彦随着陆姨娘回了后厅之后，便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因为陆姨娘比她更能气定神闲。也不知她爹怎么跟大家解释的，愣是没一个人问起刚才那狗咬人的事。
　　子时到了，她爹亲自点燃了新年头一支鞭炮，放完了之后又给家里的老少挨个发了红包，下人们也纷纷领了赏，大家便四散回屋休息去了。顾彦也记着陆姨娘的嘱咐，七巧玲珑送她回屋之后，便以过年的借口打发她们休息去了。自己则换下了那身红色的棉袄，换了身藏蓝色不显眼的，吹了灯，在屋里坐着，等府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便悄悄推开门闪身出来，往陆姨娘的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