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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骑马约会嘻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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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五月了,到了顾彦的生日,距离成亲还有不到两个月。
提前三日,皇甫烈来了信,说约了白家兄弟一起去郊外猎场骑马射箭,让她也一起,还让她有想叫的人就一起叫上。
上次骑马给顾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能去射箭,顾彦也很是兴奋,郊外有圈好的猎场,专供王公贵族们玩耍取乐。顾彦马上就答应了,还叫上了京城她唯一熟识的人——表哥吴与将。正好吴与将和白少淳之前也同在守卫军,也不算陌生。
吴与将还带了段小姐,现在应该叫表嫂了。表嫂现在已经是六个多月的身孕,自然是不能骑马,就坐在猎场边看着他们。顾彦也特意准备了一身骑马的装束,穿上了皮裤皮靴,长长的头发扎的很高,盘在头顶上。
有马的都骑的是自己的马,皇甫烈骑着墨香,白少泽骑得还是上次见过那匹棕色马,白少淳则是一匹亮棕色的大马,一点也不亚于墨香。表哥吴与将则骑了一匹白马,颇有些白马王子的味道。顾彦没有马,便要从猎场借,她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大展身手,马夫牵来了皇甫烈给她选的马,顾彦一看马,斗志就被磨去大半,皇甫烈给她选了一匹最矮小的小红马,看着皇甫烈骑在墨香上英明神武的样子,顾彦直跳脚,“我要骑大马,我不要骑这个。”
皇甫烈跳下马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你初学骑马,还是骑小马好些,稳当不会摔。”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连墨香都喷了喷气,顾彦听来却像是嘲笑她一样,一股倔劲儿上头,“不行,我要骑墨香。”
皇甫烈一口回绝,“墨香脾气急,没有数年经验是驾驭不了的。”
“你就是不舍得墨香,不想让我骑。”顾彦瞪着皇甫烈,皇甫烈叹了口气,牵着墨香到了踏马的阶梯边上,“那你试试。”
墨香站到了台阶前,被皇甫烈牵着倒也老老实实地站着,只是墨香实在是高,顾彦站在那台阶上,拽着墨香的鞍子,怎么也爬不上去,墨香前蹄在地上刨了刨,像是催她。白少泽一直看着他们,看她上不来,竟在马背上哈哈大笑,“爬不上来还非要骑,腿真短。”
“你舌头也挺长,长舌妇都没你长。”顾彦对着白少泽翻了个大白眼,但上不去却也是真,头一扭,“算了,这马裤太紧了,我还是勉强骑小马吧。”
皇甫烈轻咳两声,默默又给她牵过来那匹小红马,小红马矮了许多,顾彦一伸腿就跨了上去。皇甫烈牵着她走了两步,小红马果然稳当的很,也跑不快,马蹄哒哒哒地在猎场里小跑着,白少淳那边却等不下去了,“世子,别卿卿我我了,都等你了。”
皇甫烈看向顾彦,见此情景,顾彦也脸红了,连忙挥手让他去,皇甫烈也不需台阶辅助,拽着马鞍一跃,就跨上了墨香,墨香也像等待了许久,微扬马蹄,几步就追上了白少淳他们,跟着他们冲向猎场里。
顾彦骑着小马,心思却在他们那。皇甫烈一看就很擅长骑射,和白少淳两个人不多一会就一人射了两只野兔,表哥也有收获,射中一只山鸡。而白少泽很明显并不擅长运动,他在猎场里跑了一会就回来了,闲庭信步地跟着顾彦身边。
顾彦见着皇甫烈骑着墨香随手拈了一支箭搭弓,墨香跑的极快,追着那只野猪,皇甫烈非常专心地瞄准着,好像墨香如手如脚一般,“嗖”地一声放箭,只听野猪嚎叫一声,一箭便射中野猪的后蹄。
“他这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呢。”白少泽骑马也不忘了带他的扇子,今天这把上面写着,慈悲为怀,四个字,倒像是解释他不出手的原因。
“那他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只见自忠跟在后面,飞身落在野猪旁边,皇甫烈也下马,两个人合力捆上那小野猪,和先前两只兔子拴在一起,挂在墨香的屁股上。此时一只野鸡又斜斜地飞过去,却被紧跟在后面的吴与将飞驰而过射中,这边见他射中,表嫂也坐在椅子上拍手。
表嫂都给表哥鼓掌,她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啊。
打定了想法,顾彦就只盯着皇甫烈了,只见皇甫烈又上马,追着一只野兔向左边跑去,皇甫烈搭弓出手,一箭未中,立刻射出第二箭,正中野兔脑袋。
“好!射得好!”顾彦连忙大声地叫好,用力地给皇甫烈鼓掌,连他们这边也挺听见了,引得大家纷纷回头。吴与将稳住白马停在皇甫烈身边,看着顾彦,话却是对皇甫烈,“表妹何时如此奔放了?”
皇甫烈却笑笑不说话,捆上那野兔就收了弓,上马回到了顾彦跟前,刚到跟前,顾彦急忙大吹彩虹屁,“世子果然厉害,箭法出神入化,叫人好生佩服。”
皇甫烈好像也挺受用,微笑就没停过,“练得多了就会了,总玩这个我也无趣,教你射箭可好?”
顾彦用力的点点头,皇甫烈便下马来,取下墨香身上的箭袋背在身上,牵小红马到阶梯边让顾彦下来,带着她到了猎场一侧的靶场。
靶场一旁有些公用的弓箭,皇甫烈左看右看,从架子上挑了一张小巧的竹弓递给她。“这是竹子做的弓,劲儿小些,小孩也拉得动。”顾彦试了一下,果然很轻松就能拉开。又偷看皇甫烈用的弓,是木头做的并且包着雕花银,顾彦暗自吐了吐舌头。
皇甫烈又拿了几支短箭递给她,自己架起长弓演示动作,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右手执箭尾,箭头搭在左手食指上,弓拉到最满,然后凝神屏气,看着你的目标,往目标上一寸放箭。”只见皇甫烈拉开长弓,手上的青筋都鼓起来,“嗖”得一声,长箭正中三十米开外的红心。
顾彦也依着他的演示张弓搭箭,一箭也射中十米外靶子,却没中红心。皇甫烈却有些诧异,“你以前射过箭?”
顾彦摇摇头,皇甫烈道,“没射过箭还能上靶,属于有天赋的了。”
他这话也让顾彦有了干劲,又反复搭弓射箭,射了四五箭之后,准头好了不少,越来越靠近红心。皇甫烈贴近她,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帮她纠正姿势,“头正一点,直视靶子。”皇甫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喷在顾彦的后脖子上,惹得顾彦一阵脸红心跳,箭出手了,却是第一个脱靶箭。
“都怪你,害我分心。离我远点。”顾彦转身就要推他,却是推不动他。
皇甫烈贴着她,低声道,“今日见你表嫂怀孕,倒让我期待起你怀孕的样子。”
他这一番话说得顾彦脸红心跳,书上不是说皇甫烈性格寡淡吗?怎么现在这么不要脸了?“你讨厌,我不学箭了,我去看他们打猎。”把弓箭一股脑扔给皇甫烈,顾彦跑出靶场,跑去跟表嫂坐在一起看他们骑射,正见到白少淳正在马上架弓准备射一只小鹿,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一个一身红装骑着大马的女射手,也是瞄准了那只小鹿,只听“嗖”“嗖”两声,两支箭都正中小鹿的屁股,小鹿应声倒在地上。
白少淳下马来,那女射手也一勒马,英姿飒爽地一翻身也下了马,两人都走到小鹿跟前,似是对那小鹿的归属起了争执,紧跟着女射手,又跑出两匹马来,下来两个男的,似是随从一般,白少淳势单力薄,不住地回头张望他们这边,似是跟那姑娘说着什么,顾彦赶紧冲他们招招手,最后那小鹿被其中一个男的背在马上,几个人上马冲他们这过来了。
皇甫烈跟在顾彦身后,此时也过来了,吴与将在猎场也看到了这些人跟白少淳争执,也收了马,往回走来。
远远的看到皇甫烈,一个骑马的男子似是跟那姑娘说了什么,姑娘也看向皇甫烈。到了跟前,那三人急忙翻身下马,男子通通行了跪礼,“参见端敬王世子。”
那姑娘倒是一拱手,“历城司马齐襄之女齐婧容见过端敬王世子。”
皇甫烈挥挥手,“都是来玩的,无需多礼。方才见你们似是有些争执?”
齐婧容又是一拱手,“是的,我先这位公子一步,射中了这只小鹿,这位公子却是无赖要霸占我的鹿。”
“谁霸占你的鹿了?明明是我先看中这只鹿的。”白少淳怒目而视,“我可是京城守卫军副统领,是我的就是我的,何来霸占一说。”
齐婧容毫不松口,一双凤眼瞪着白少淳,“那副统领大人的意思是,要拿官职压我了。”
齐婧容毕竟是司马之女,应付起一堆男人来也丝毫不慌,反倒伶牙俐齿的很,顾彦打量着她,这齐婧容看起来比他们都大,有着成熟女人的风姿,个子高,身材曲线凹凸有致,一身红装,看起来穿了很久了,跟她这种临时起意置办的行头是天壤之别。她的马也是一匹枣色大马,与皇甫烈他们骑的是一样的,马上挂着好几只野兔野鸡什么的,今日的收获颇丰。
白少淳被她一瞪,却满脸通红,说话还有些结巴了,“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说,我不会无缘无故霸占别人东西的。”
“那公子的意思倒是我霸占了公子的东西了?”齐婧容毒舌的很,对着白少淳步步紧逼。原先还对她有些崇拜,此时顾彦却有些不悦,直接开口道,“齐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还没有一个论断,我朋友说不过你,也请你不要一直把霸占挂在嘴边了。”
顾彦此言一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女王的蔑视,不由得退到皇甫烈身后,而那股蔑视则穿过皇甫烈抓着顾彦不放。
齐婧容身边的两个男子也拉了拉齐婧容,其中一个上前对着白少淳拱手道,“副统领公子,我是历城司马手下的都尉,此次司马进京述职,我们便陪小姐来猎场解闷,小姐在军营生活惯了,口无遮拦还请公子海涵。”
白少淳脸依旧红着,急忙挥挥手,“无妨。”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齐婧容,嘴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白少泽此时才悠悠地开口道,“这位小姐,方才是我弟弟唐突了,我这个哥哥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大家同在一个猎场狩猎,看上同一只猎物也是有可能,这小鹿身上也是中了两箭,难说到底谁先谁后,若是小姐想拿走这小鹿,是不是也该给些补偿。”
齐婧容看了看他们,现在倒是他们人多势众了起来,还掺着一个端敬王世子在里头,想必同行的也都是些王公贵族。“罢了,这有两只野鸡,给你就是了,我拿走小鹿。”说着从马上解下两只野鸡来递给白少淳,白少淳要接过,她却一收手,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我叫白少淳。”白少淳看着她,嘴上结巴的厉害。
“白少淳,好,我记住了。”说完,齐婧容就将野鸡递给他,拉着鞍子一翻身就上了马,两个都尉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白少淳望着他们渐渐远去,嘴里嘟囔道,“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嘴巴太毒。”
白少泽摇着扇子,讪讪道,“历城司马之女齐襄,有名的马背上长大的小姐,脾气很是火爆,山东地界出了名的。”说罢,拿胳膊肘捅了捅白少淳。
“那又怎么了,还不许我喜欢她了。”白少淳自己说完自己越发地脸红起来,看得一行人都有些想笑。白少淳则远远的望着那红色的身影,一步三回头。
他们也打的差不多了,表哥说要请客,他们一行人就收拾收拾从猎场离开,去静怡轩吃饭去。他们男的几个就骑马,顾彦和表嫂两个人坐马车,看着表嫂隆起的肚子,不禁又想起皇甫烈当时的胡言乱语,莫名的让顾彦有些脸红。吃完饭之后,皇甫烈送她回去,送到府门口了,顾彦正要进去,皇甫烈一把抓住她,凝视了她片刻,却又松了手。“去吧。”
顾彦本还奇怪,但看着皇甫烈的脸,她竟然也有些害羞起来,可是门口还有些家丁看着,只好低声道,“那我进去了。”
见她不好意思,皇甫烈点点头,“去吧。”
顾彦看着他,脚下却有些迈不开步子,像个木偶一样重复着,“那我进去了。”
皇甫烈又一次点点头,“去吧。”
顾彦看着他,用理智强迫自己转过头来不要继续看下去,心里也有些留恋但是还是赶紧驱动脚步回了府。
过了几日,在饭桌上她爹偶然提起,说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定在了八月初一。邹予清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听说邹予清自太后寿宴上被指婚之后就很少出门。被迫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还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顾彦现在其实对邹予清还是很同情的,但她也不想热脸去贴冷板凳。可没想到,冷板凳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