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活出我人生》炊事班少班主

19、道观魔窟（二）

　　才过了两天，皇甫烈就送信来了，约她去静怡轩。她特意带上了玲珑。
　　一到雅间里，皇甫烈带着随从已经在了，旁边还有白少淳和一个跟白少淳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那人虽是和白少淳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和白少淳完全不同，如果说白少淳是那种猛虎一般的人，那这个人便有些像蝮蛇一样，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又换上一脸痞笑，大冷天的还拿着一把扇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原本他俩一左一右坐在皇甫烈身边，顾彦脱下大衣的功夫，白少淳已经跑到那人旁边坐去了。皇甫烈道，“介绍一下，这是少淳的孪生哥哥，白少泽。白家兄弟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无需见外。”顾彦行了一礼。
　　“之前就听说过小姐芳名，果真百闻不如一见。”白少泽对她一拱手，顾彦心道这人彩虹屁拍起来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她之前哪还有什么“芳名”。
　　皇甫烈眉毛跳了跳，“让你去查的事呢。”
　　“自然是有消息。”白少泽一挥折扇，扇面上只写了一个字“热”，顾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人怎么这么搞笑啊。
　　白少泽低头看看自己的扇面，“小姐喜欢这种笑话？”
　　顾彦急忙定了定神，今天可是来说正事的。“今日我带了我的丫鬟玲珑来，来证实我所言非虚。”
　　只见玲珑点了点头，“玲珑可以作证，那道观里……”似是又想起那天之事，说着身体又发抖了起来。
　　皇甫烈点点头，“这点基本上已经不用怀疑，我已经派自忠探了道观，欢颜说的这事，为真。”
　　跟在皇甫烈身边的自忠一拱手，“卑职已经查清，那道观里先前的九个女童都分在不同地方关押，供道士欺辱，只是除了道士之外，还有些旁人也参与其中，卑职探查期间见过一次，那于道姑接待了三个穿着华服的人，给了钱之后，于道姑分别安排了女童接待，那三个人，看面孔似是京中官员。”
　　自忠用冷静的语调说出这些发言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拐骗，强迫□□，这道观简直罪恶至极。白少泽也收了玩笑，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这几天，我拿到了去年道观收的那九个女童，里面也有些蹊跷。”
　　几人都紧张了起来，白少泽把名单铺在桌面上，指了指，“这道童可不是随便当的，需要捐功德，故大多是些富商之女，还有些家底丰厚的小官小吏之女。她们于去年五月进入道观学道，年龄自九岁到十二岁不等。九个里面，共有三人飞升，家里都是在京城经商的，第一个便是这个邓氏，九月家人探望，道观就说飞升成仙了。而第二个尤氏，和第三个张氏，是接连一起于十一月飞升。但是蹊跷的是，有人看到那尤家人的祖坟上添了新坟，可尤家却未办葬礼。”
　　顾彦作为现代人自然知道，哪里有什么飞升，要么是被藏起来，要么……就是死了。而且从那道观的所作所为来看，凶多吉少。
　　“这点确实可疑，可以再查查，尤家可能知道一些什么消息。”皇甫烈道，白少泽点点头，“已经安排了。”
　　顾彦想了一下，“既是未办葬礼，便是不愿声张，恐怕没有那么好查。剩下六个人呢？”
　　“剩下六人，都还在道观里，有两个是开封府人，暂且查不到消息，其他的家人都还有见面，但唯独这个李氏，”白少泽指了指名单，“她爹是李老将军一个远房侄儿，家里有些钱财，买了个小官，也是花了大价钱才竞争上这批道童，可李氏自十二月便走火入魔了，据说每天说些疯话。李家人将她留在道观里，想让道士作法医治。”
　　顾彦突然联想到那个叫喊的女童，“这李氏可是有个十一二岁了？”
　　“李氏正是十二岁。”
　　“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那天碰到的那个。”
　　皇甫烈看了一眼名单，“这个也得查，既是李老将军的亲戚，那最好便是我去。”
　　白少泽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尤氏那边我和少淳去查，李氏这边就交给你了。”
　　皇甫烈点点头，顾彦急忙说道，“我也去。”
　　几人都转过来看她，白少淳道，“我们是去查案，你去干嘛。”
　　顾彦道，“我是第一目击证人，为何我不能去。”
　　白少淳还要说什么，皇甫烈抬手制止，“无妨，一起去就是了。咱们先各自去查，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报。我今日递贴，明日我接欢颜去李府。”
　　顾彦点点头。
　　白少泽用玩味的目光看着两人，一展折扇，“你说这大冷天的，我这扇子还真带对了，真热啊。”

　　第二天，刚吃过午饭，皇甫烈已经等在门口，怕他等的着急，顾彦急忙跑出去，今日下雪了，皇甫烈一见她就皱起了眉头，“为何不穿大衣？去给小姐拿外衣去。”后半句冲着玲珑，玲珑应了一声急忙小跑回去拿大衣去了。
　　“我不冷，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顾彦催促道。
　　“不差这一会。”直到玲珑取来外衣，皇甫烈帮她穿好，这才登上马车，皇甫烈今儿没有骑马，和她一起坐了马车，说是避免惹眼，皇甫烈的随从自忠驾车，加上玲珑，马车里坐了三个，地方是绰绰有余，可皇甫烈非要挨着她坐。顾彦挪一点，皇甫烈又紧跟着挪一点，还美其名曰天太冷了。
　　李府在城南，他们走了好一会才到，自忠进去通报，李家老爷子亲自出来迎接，皇甫烈下了马车，转身又来扶她，顾彦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皇甫烈的手，下了马车。
　　“下官，尚书右司郎中李洪强见过端敬王世子。”那老爷子上来就要跪，被皇甫烈一把拉住，“李郎中不必多礼，这位是谷丞相之女，今日与我一同前来拜访。”
　　顾彦行了一礼。李郎中也拱了拱手，然后迎着他们进了花厅。
　　“不知世子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皇甫烈和顾彦对视一眼，皇甫烈开口道，“今日前来，是为李家小姐在南极观修炼一事。”皇甫烈话一出口，李郎中脸色突然就变了，显得难堪又慌张，但迫于皇甫烈的地位，又不能甩脸子，只见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小女这难堪之事惊扰到了世子。”
　　皇甫烈也有所察觉，“郎中大人不必为难，我今日前来并无恶意，舍妹昭儿今年满了八岁，听说那南极观神通广大，便想来咨询一番。”顾彦一凛，皇甫烈为了套话竟然连皇甫昭也搭上了。
　　却见那李郎中瞬间又换了一副惊恐的神色，“下官私心奉劝世子，还是不要送去为好。”
　　皇甫烈挑挑眉毛，“郎中大人此话怎讲？”
　　李郎中黯然道，“世子有所不知，小女自幼便身体欠佳，听说那南极观拜的是南极长生大帝，便想送去修道，飞升臣从未贪念，只愿小女少生些病，身体安康就好。可没想到小女修炼的走火入魔，每日哭喊不止，还把道士看作魔鬼，只有她娘去了才能安生一些。”
　　皇甫烈道，“既已如此，为何没将小姐接回来？”
　　只听李郎中讳莫如深地说道，“接回来是万万不可，南极观的于道姑说是妖物上身，需连续作法七七四十九日才能祛除，还要我们多捐些功德，为小女积攒福报。”
　　顾彦心道，这于道姑真是被狗啃了良心，骗了人家的姑娘还要人家的钱，“敢问大人，李氏小姐哭喊时喊得些什么？”
　　李郎中疑惑了一下说道，“小女就是胡言乱语，说些污蔑修道的话，确实是疯魔了。”顾彦听了不禁有些难过，家人竟对那道观没有丝毫怀疑，还指望道观能够救女儿一命，生生地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草草应付了几句，皇甫烈和顾彦便从李府离开了，上了马车没走几步，自忠一个急刹车，坐在车里的皇甫烈一把扶住车厢，才没有撞在顾彦身上，但顾彦却是陷入了他的怀里，直觉得小鹿乱撞，但只过了一秒，皇甫烈就松开了手，喊道，“何事？”
　　“有一丫鬟惊了马，说她有话要对世子说。”自忠在外面回道。
　　皇甫烈掀开车帘，顾彦也跟着露出个脑袋，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站在马前，一见他俩，竟是扑通一声跪下磕了好几个头，哭着说道，“求求大人救救我家小姐，求求大人救救我家小姐！”
　　皇甫烈示意自忠将她扶起，“莫哭，你是谁？”
　　那丫鬟擦了擦眼泪，“奴婢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幼陪伴小姐长大，小姐也是拿我如姐妹般相待，方才奴婢听到大人是来问小姐一事，便多听了几句。奴婢确信小姐没有走火入魔！都是那道观里的那帮妖道陷害的！”
　　皇甫烈听了却没有什么表现，而是问她，“你家老爷都说是走火入魔了，你一个丫鬟如何来得自信？”
　　只见那丫鬟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愿以性命担保所言为真，大人若真能救了小姐，下辈子愿给大人当牛做马以偿恩德！”
　　“既是如此，那我便听你说说，如有半句妄言，可救不了你家小姐的命。”皇甫烈声色俱厉地说道，那丫鬟磕了一个头，“奴婢句句为真，不敢欺骗大人。自从小姐去了道观，每月夫人便要带我去看望小姐，送些衣裳吃食，前几月都还好好的，可自从九月起，道观就说小姐闭关修炼，暂时不能见人，年前腊月时再去，道观就说小姐练功走火入魔了，我和夫人赶紧去看，隔着窗户见到了小姐，小姐……小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被锁链锁在一个床铺上，道士说因为小姐发起狂来会伤人，没有办法只得锁住。小姐见了夫人就哭喊，说道士都是禽兽，糟蹋了小姐，还让夫人赶快报官，可夫人不听，还一直求道士作法救小姐，但奴婢始终觉得小姐没有疯，定是那些道士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迷惑了老爷夫人，老爷夫人才这般相信，大人你可要救救小姐啊，奴婢给您磕头了。”说着又要磕头，自忠赶紧拦着。
　　皇甫烈听完，却大声斥责了起来，“大胆奴才，竟敢编排自家小姐的名节，趁我还未将你杖毙，赶快退下去。”说着就放下了帘子坐回了车里，他这一下把顾彦也挤了回去，只听那丫鬟还在外面叫喊，自忠却是驾起了马车，快速离开了小巷。
　　“她说的定是那天我看见那个，她又没撒谎，你为何斥责她！”刚一坐下顾彦就对皇甫烈发难。
　　“她在自家门府前面拦了我的马车，难免隔墙有耳，若不那么说，你觉得她回去还有活路？”皇甫烈挑挑眉，顾彦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不禁觉得错怪了皇甫烈，皇甫烈接着说道，“有用的信息我们已经拿到，就够了。李家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真信了那道士所言，第二，为了女儿的名节不敢承认，就自欺欺人，现在看来，倒是第二种可能最大。”
　　“可若是这样，李家必不愿作证的。”顾彦担心道。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送了顾彦回去，皇甫烈就走了，也没说他到底想了什么办法，顾彦着急，又去找她爹，还把她跟皇甫烈查着的事情都跟她爹说了，对于她找了皇甫烈的事清，她爹倒是没说什么，还给她看了京兆尹的回信。顾彦看了半天，却是看糊涂了，京兆尹开头说他知道了这事，剩下的内容却是在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其他，甚至开始跟她爹讨论起诗词来了，还附上了一首京兆尹的大作。
　　“这是什么意思？京兆尹不想管这事？”顾彦把信往桌子上一拍。
　　她爹摇摇头，“不怕他不想管，就怕他也管不了。”她爹指了指那封信上的诗。这首诗写的是：
　　青云直霄上
　　桃花映面红
　　碧水有倒影
　　佳人成对双。
　　只见她爹手指斜着，从第一句的上字开始，将纸上的字连成一条线，竟是四个字：上面有人！这京兆尹的信传达得竟是如此隐晦。她爹又继续道，“京兆尹是由皇上亲自提拔起来，皇上就是看中了他不属于京中势力，安排他做了京兆尹，若是令他忌惮，想必不是简单人物。”
　　“那该怎么办啊？李家小姐可是还关在里面呢。”
　　“你先别着急，京兆尹这边有难处，查不下去，既然世子已经介入，倒不如看看世子那边的动作。”她爹转着眼睛，让顾彦稍安勿躁。
　　她爹这被堵住了，只能等皇甫烈那边的消息了，但是皇甫烈动作很快，不出三日，又约她到了静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