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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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吃什么？”
“烧烤！”
姜邵青：“一会还有课，就去商业街行吗？”
赵念娟亦步亦趋的跟在姜邵青后面，闻言微微一笑：“好。”
夜幕降临，星光暗淡，街道各色灯光闪烁，人潮涌动。有属于大城市的喧嚣，有深藏巷子的勾魂摄魄美味，是在夜晚还灯火辉煌的集市。
霓虹交错，五彩斑斓，虽不是市区最繁华，却也是闻名悠久。
在商业街有一条汇集了大量美食的街道，品种繁多，风味各异。
姜邵青看向赵念娟左手炸豆腐，右手秋刀鱼，已经腾不出手吃东西，就从赵念娟的手中把秋刀鱼拿了过去。
赵念娟扭头粲然一笑：“谢谢”
姜邵青：“就吃这些吗？”
“嗯，我不饿，你要吃什么我陪你。”
姜邵青点头，进了一家拉面馆：“老板，两碗杂酱面。”
赵念娟坐到姜邵青正面对，一脸惊讶：“姜同学，你能吃两碗吗？”
姜邵青头也没抬，用纸巾擦着桌子，说到：“你也吃一点，不然晚上会饿。”
赵念娟闻言，越发觉得姜邵青是一个温柔的人，忍不住勾起唇角：“好，我就喜欢吃面食，姜同学你真懂我。”
姜邵青不置可否，她看赵念娟吃那么少，烤鱼加豆腐二十元都不到、这样下去她的账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
姜邵青不喜欢欠别人的，她内里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麻烦自己和麻烦别人都会让她烦躁。“欠着别人”这个事，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很快香气四溢色味俱全的杂酱面就被端上桌，秉承着一贯的食不言，她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吃完面后，赵念娟的秋刀鱼还一口没动，然而，她已经吃不下其它了。
可毕竟是姜邵青请她吃的，就没舍得扔掉，因此，一路都被她握在手里。
“你会介意别人叫你学姐吗？”赵念娟突然问到。
姜邵青闻言，眼神淡淡掠过赵念娟侧脸，回：“为什么这么问？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
“那之前、学校的同学不都叫你姜哥吗？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
之前学校？高中？
在姜邵青还读高中得时候，每每经过教学楼前的老槐树下时、另一栋教学楼二楼走廊上，就会有一群趴在围墙上、扯着嗓子喊“姜哥姜哥”的小迷妹们。
而姜邵青每次一抬头，就会看到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得、她的妹妹姜邵林。
姜邵青这个妹妹对那是迷之崇拜，因为姜邵林从小就非常渴望能有一个哥哥，可以罩着她宠着她或是帮她打架。
但事实上却是相反，姜邵青从不帮她打架，而且记仇，小气，没良心，对她也是处处不让。
姜邵青无法满足姜邵林的愿望，她就自顾自的、打小叫姜邵青为‘姜哥’，甚至会告诉每一个所认识的人，跟她一起叫。
姜邵林班上那些女同学兼好友，平时在帅哥面前也算是内敛的，特别是那种长得越好看的她们就越矜持，就算夸别人一句，还是跟小姐妹窃窃私语的夸，偷偷摸摸的看。
虽然心里很多热情和想法，却也不会上前去问上一句，毕竟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嘛。说句不好听的，谁会喜欢花痴女呢是吧？更别说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看到好看的就跑过去拥护追逐走不动路了。
谁还没有尊严了怎么地……
但是吧，当她们遇到姜邵青时，就像是完全变了样。姜邵青长的帅又拽又酷颜值高，任何人一个女生跟她说话她都非常耐心。虽然外表看上去很高冷，又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每次跟她接触就会发现她很不一样。
姜邵青还拥有那么多“传奇”故事，完全可以满足她们的“戏剧”幻想，于是她们便开始放飞自我，率性而活。
加之姜邵青名声大，且不说好与不好吧，至少给人一种、她背后组织庞大得感觉啊。
所以，她们会跟着姜邵青，还有个原因就是、如果有人要找她们麻烦，也应该会瞻前顾后的掂量掂量吧。
慢慢的，人一多她们也就完全没了顾忌，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但姜邵青一直认为，那些每次对着她故意尖叫的女同学，就是想看她笑话，至少，她妹子姜邵林一定是。
不然，为什么总在学校给她散播谣言，瞎编乱造什么“传奇”故事，让她次次挨罚？
就因为那些“传奇”，她隔三差五便要“光临”教导处，每次写检讨途中，就会遇到其他老师进办公室，纷纷看向她写的内容。
导致后来老师们在教导处看到她，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说：“嘿！又是你啊……”。
教导主任是一个快五十的老头，身材臃肿，黑着脸会吓哭小孩的面相。眼袋很深，嘴角还有一颗媒婆痣，一头黑色自然卷看上去有一丝滑稽。
几乎都是阴沉着脸，满脸不耐的冲姜邵青喊：“姜邵青，去一趟教导处！”
教导处、
赵主任怒目而视：“姜邵青，学校说了不能拉帮结拜。”
姜邵青：“我没有！”
两天后……
赵主任脸色难看：“不要散播谣言，文明社会，相信科学。你又是个读书人，你怎么能迷信鬼神之说。”
姜邵青：“我没有”
一个星期……
赵主任面无表情：“你打了哪个恶霸？你把哪个学校的同学打残了？把你家长叫来。”
姜邵青：“……”她也想知道哪个恶霸。
一个月后……
赵主任语重心长：“姜同学啊，蛇是不能生吃的你知道吗？蛇是百毒之王啊！其本身可患癌症，寄生虫更多，蛇皮与肉之间的寄生虫常呈一团团……”
姜邵青听的直想吐：“我真没有。”
一年后……
主任表情淡淡：“逃课没事，翻墙没事，打架没事，泡网吧没事，可你不应该、不应该打扰重点班的同学啊……”然后思想教育两小时。
就说不能把情书送重点班同学吧，她那同桌每次都要用打扫厕所跟她打赌，她最讨厌打扫厕所，好在她赢了。
姜邵青打着哈欠敷衍：“好的主任，我三千字检讨，马上改过。”
教导主任意味不明的笑了，直道：孺子可教。
之后集合，姜邵青就被教导主任叫上讲话台，当着全校的面开始念检讨……
扯远了、
“她们为什么都叫你姜哥？”
“你认为呢？”姜邵青听到轻柔的问话，把问题抛了回去。
赵念娟摇摇头：“那你是比较喜欢听人叫你‘姜哥’，还是叫你’学姐’？”
姜邵青毫不犹豫：“都可。”
赵念娟突然小跑几步，面向姜邵青，缓缓后退着走，言笑晏晏：“那我就叫你‘青‘行吗？”
姜邵青盯着那双浅褐色眸子，脚步不停，她不由抬头看了眼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你叫我全名就好！”
赵念娟闻言眼波流转，眸中彩色不见，垂首抿唇，也没注意脚下。直到被一片阴影挡住光，手腕上多了一丝温热。被人重力一拉，转眸间身体就撞上一只手臂，再一抬眼，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就近在咫尺。
姜邵青很快就松开那只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样走路很危险。”
“喵~~”
赵念娟安抚好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有些不舍的移开视线，低垂着头向下看。只见一只小猫站在花坛边，看着她“喵喵”直叫，让她下一秒心里柔成一片。
“天啦，它好可爱。”赵念娟蹲下身，用食指轻轻点了点猫耳朵。
猫咪乖巧得蹭着她的手，“喵”了两声又讨好似的伸舌头去舔，见女生还不上道，就要用爪子去挠。
“你最好还是不要碰它，你们没有建立信任，难免被伤到。”
赵念娟抬眸一笑：“没关系，我不怕。”
这是怕与不怕的问题吗？姜邵青无奈沉默。
“你知道它为什么冲我叫吗？”赵念娟把纸袋子打开，顿时一股撒了孜然的鱼香就飘了出来。
“因为我有鱼，哈哈，这是一只小馋猫，被一条鱼就给收买了。”
接着姜邵青就看到赵念娟挑出鱼翅，又把鱼表层的烧烤料抖干净后，才一点一点把肉喂给了小猫吃。
猫咪的脖子上有一颗小铃铛，看上去像是有主人的。它很快吃完了之后便不再留恋，迅速调转方向，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骤然消失在花坛杂草中。
“你之前还养过猫。”姜邵青是笃定的语气，如果没养过，一般人估计没那么多耐心。
赵念娟拿着纸巾正在擦手，听到姜邵青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言喻。
“小时候我奶奶家养了一只，我特别喜欢，那只猫很粘我。每次吃饭都会窝在我的腿上，每到冬天还会钻我被窝里，从来没有挠过我，非常柔顺，我都没见它炸毛过。”说到这里，赵念娟的脸上隐隐浮过痛色。
“那时是小学四年级吧，有一天突然就找不到它了。我哭着找了好久，可我奶奶跟我说，是我妈妈把她送去了外婆家，让它捉老鼠去了，我当时也是坚信不疑。之后周末放假，我还是很想那只猫，就打算去外婆家抱回来，可我奶奶拦住了我，她告诉我说……”
“……那只猫误吃了不知道谁放的老鼠药，已经死了好多天了。我伤心好久，哭的都停不下来，还去把奶奶埋它的那个地方又挖出来看，期待会有奇迹发生，但是没有。”
那是她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赵念娟说完后，那种难受的感觉再次爬上心头，声音都带着哽咽，几乎想要落泪。
很久后，没有听到说话声，赵念娟整理好情绪，侧头去看姜邵青的表情。仍旧是看不出任何异样，姜邵青迈着大长腿，走的还挺快。
可赵念娟就是觉得姜邵青心情不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忧伤，她也不敢问，因为她明白姜邵青不会跟她说。
赵念娟不能说自己多了解姜邵青，可她觉得至少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姜邵青很能“装”。
姜邵青的所有情绪都伪装得很完美，所有表情也只是想演给别人看，是她想让别人那么相信才会透露一点情绪。很多时候不是你对她有了的某个认知，而是她想要你这么认为、加深了你的某种意识。
赵念娟突然发现，跟姜邵青越相处就越看不懂她，之前她们虽然并没有面对面的沟通过，但还是可以看出一点张扬的外在。而现在就算面对面，她也完全不知道姜邵青在想什么。
姜邵青似乎隔绝了这个世界，把自己当一个旁观者，把一颗心“锁”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