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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回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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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衡是被姜简抱到床上去的，在车上的时候关衡就睡着了，直到要下车了也没醒过来 ，姜简不想叫醒他于是直接把他抱着进了屋。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关衡的脸上有一种时光都停滞的感觉，姜简把被子给他盖好就准备去书房处理这些天落下的工作，在被刻意拉长的幻境里过了十几天，出来之后姜简才发现现实里只过了三天。
但是三天累积的工作也很多。
姜简准备抽开被关衡握着的手，刚松开关衡就醒了，他睡眼朦胧的看着姜简哼哼唧唧道：“你要去哪？”
姜简把他的手塞被子里道：“去书房处理一下工作，你先睡。”
关衡伸出手抓住姜简的衣角，眼神软软的看着他道：“我可以等你吗？”
姜简讶异，把灯光调到最低然后笑道：“玉宝不困吗？”
关衡摇摇头道：“想等你一起。”
姜简倾身凑过去对着他的眉心吻了一下，然后拿过平板放在一边道：“我尽快。”
关衡眯着眼笑了，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
姜简关门的时候留了一条小缝隙，到书房后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助理，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这一做就是三个小时，等他处理完之后才喝了一口桌上已经凉了的浓茶缓了口气。
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姜简拨打了姜家的电话。
“阿简？怎么样了，找到小嘉了吗？”赵云微接到电话马上关心的问道。
“找到了，现在在房里，没什么事。”姜简吐出一口烟，目光深深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就好，关嘉他…”赵云微有些迟疑的开口。
“他的名字叫关衡。”姜简没打算瞒着自己家里的人，花了一点时间把事情讲给了赵云微后他就挂了电话，关了书房的灯去浴室洗了个澡。
关衡一直没有睡，他强撑着让自己清醒一点，手在平板上一滑一滑的应该是在玩游戏。
感觉门被推开，关衡把平板一扔就爬了起来，姜简刚一靠近床边就被扑了个满怀。
姜简抱着他绕到另一边就把他扒拉下来重新塞被子里，然后从另一边上了床，两个人在被子下紧紧密密的贴在一起。
“困了吗？”姜简侧过身看着关衡。
“嗯，要睡了。”关衡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姜简伸出手把小台灯关掉，室内马上就被黑暗所占据。
“晚安。”姜简轻声道。
怀里没了动静，关衡贴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睡了。
一夜香甜。
上午关衡醒的时候习惯性的摸索了一下身边，结果什么也没有摸到，他皱着眉毛猛的一下睁开眼，那双眼里是浓稠化不开的黑色。
冷着脸下了床，走出房间就看到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几叠菜和两碗莹白的米饭。
关衡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眼底冰凉，到了厨房门口就看见姜简正在抹桌子，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姜简的腰。
姜简清理桌台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把抹布挂好后洗了手就转身搂住了关衡，推着他往饭桌上走。
“一觉睡到十二点，时间掐的不错。”
关衡的表情缓和下来，跟着姜简坐下来开始吃饭，低着头吃到一半就看到有一个东西被推到自己眼前。
那个东西关衡非常的熟悉，是一朵用小刀刻萝卜雕出来的小花。
“这是…”关衡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朵萝卜花，用手摸了摸坚硬的花瓣。
“刚刚雕的，先吃饭吧。”姜简给他盛了一碗汤。
关衡抽了一张纸，把花轻放在纸巾上然后才开始吃饭。
吃了饭喝了汤，关衡半靠在椅子上揉肚子，姜简收拾碗筷，温热的风吹开帘子带来些许闷热。
电话突然响了，姜简把东西放进洗碗池才接通了电话，那边是姜父。
“阿简，关家出事了。”姜父沉声道。
“怎么了？”姜简问道。
“关耀死了，警察去了关家之后发现王秀云和关文练的尸体在后院…关蓉的精神好像也有些不太正常被送到医院去了。”
“关耀怎么死的？”姜简把厨房的推拉门关上，依靠在洗碗台边。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姜父叹了一口气迟疑的问道：“是不是关衡他…”
“不是。”姜简语气很肯定，“多行不义必自毙。”
挂了姜父的电话，姜简转而又准备拨打助理的电话，但是另外一个人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关嘉在你那？他下午有时间的话来警察局一趟吧。”
“关耀怎么死的？”姜简问道。
“这个…你下午和他一起来就知道了。”
姜简把洗好的碗都放在消毒柜里，又拿着抹布把洗手台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一双柔软的臂膀缠了上来。
“不去休息一会？”姜简打开按钮开始洗抹布。
“想和你一起。”关衡闷在他背后。
“小缠人精。”姜简轻笑。
两人前胸贴后背的站着，姜简擦干净手就揽着关衡去了沙发上躺坐着。
关衡趴在他旁边正在玩他的手指。
姜简想了一会怎么措辞，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关衡先说话了，他轻声道：“我知道了，下午一起去。”
姜简用手指穿过他的柔软的黑发，慢慢刮擦他的头皮，关衡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两个人睡了一小时后就出发了。
警察小哥把他们带去见了寸头，寸头看到他们后习惯性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然后把他们带到一个小房间里。
寸头示意他们坐下来，关衡拉着姜简没动。
寸头无奈道：“我知道这个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和你说一下情况而已。”
姜简让关衡坐下，自己坐他旁边。
“咳咳，是这样的…”寸头舔了舔嘴唇，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关衡面前。
两张照片里的人姿态扭曲，一看尸体的腐烂程度就知道死了不长时间。
“这是…王秀云和关文练。”关衡冷漠道。
寸头看着他挑了下眉道：“是，我们查出来他们是关耀杀的。”
关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也不伤心。”寸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没什么好伤心的，你们既然把关家翻了个遍那就应该知道他们在养鬼，也知道我就是他们准备养的下一个鬼。”关衡笑了一下，但是很快收敛了笑意。
寸头被他的笑激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他一下子就想起那地下的那块黑色木牌。
“额…是这样，我们确实找到了那个东西，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杀你？“寸头问道。
关衡坦然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简道：“是的，我偶然知道的，所以我一直想赶紧离开关家。”
“关耀是自杀的。”关衡走的时候寸头突然道。“死的很奇怪，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
关衡拉着姜简脚步不停，回答他的话飘在空中：“不是人，那有可能是鬼阿。”
离开警局的时候姜简让他先上了车，自己转身离开了。
关衡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半眯着眼，慕色沉沉中姜简从远处而来，他突然想起一首诗，那是姜简晚上抱着他睡觉前给他念的：
我的孤独，在极度的光亮中绵延不绝，化为火焰，双臂漫天飞舞仿佛将遭海难淹没。
越过你失神的双眼，我送出红色的信号，你的双眼泛起涟漪，如靠近灯塔的海洋。
姜简上了车，把手上的东西塞到关衡的手里，那是一杯温热的褐色的奶茶。
关衡接过去，朝姜简微微一笑，像是沁了蜜糖。
车在路上驰骋，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了车，路边有一家医院，关衡撇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跪坐在地上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拉扯，女人紧紧抱着肚子，嘴里正嘶吼着什么。
关衡喝了一口奶茶，嘴里咀嚼着珍珠，眼神冷漠的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抱着肚子哭喊着，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拉着往医院扯去，痛哭之中就看见了一双冷漠的眼睛，她大张着嘴巴，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眼神怨毒。
绿灯亮了，姜简踩了一脚油门就把那女人甩在了身后。
落日的余晖和着微风洒在车里。
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回家吗？”
另一个声音带着些许欢快，回答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