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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我是帝国将军周厉谨的大公子周培安,人人都说我父亲母亲伉俪情深。母亲自生了我伤了身子,身体一直不好,直到我12岁时终于撒手人寰,父亲那时不过三十出头岁,正直大好年华,却不愿再娶,自主请愿驻守偏远星,可见父亲对我母亲何等情深似海。哈,真是个笑话,若他真是个情种,我又何来比我小半岁的弟弟。

      我12岁时,父亲带回来一个小孩,说是他从前醉酒犯错留下的,现在那女人已经死了,希望能把孩子过继到母亲名下。我母亲听闻气病了,或许是伤心过度,缠绵病榻三月不到便咽气了。我痛恨那个小孩,若不是他,我母亲不会病死,抵死不愿那个小孩进门。在外公和舅舅的施压下,爷爷发话了,我母亲尸骨未寒,不可再做让死者不得安息之事。

      即便这样,也不过延迟了那野种进周家的日子罢了。我十六岁时,外公和爷爷相继过世,父亲对外宣布了他同我母亲的小儿子周培然。因是早产儿,一直在外修养,如今身体总算大好,希望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共同延续周家的辉煌,而他申请去了蛮荒的β星。

      最膈应人的是父亲把那家伙调到了和我同一所高中。母亲在世时,我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母亲过世后,我逃学,离家出走,跟着舅舅去部队狠狠地操练自己,只有累狠了,才能在入睡时不会记得母亲最后心痛难耐的样子。

      我也知道稚子无辜,父辈的恩怨不应让一个弱小的孩子来承担,然我能怎么办,父亲打来的电话视讯我从来不接,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我只能将一腔厌恶撒在那小子身上。

      说他弱小,的确是,前面已经说过,他比我小半岁,却比我矮大半个头。我在他面前像个好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挑衅他,而他总是低垂着头,厚密的头发挡住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同我一样痛恨着彼此。

      他虽是男孩子,却留着长长的头发,厚厚的刘海,刚到周家时,父亲曾让他去剪头发,总是唯唯诺诺的人居然为了留着一头长发跪下来求我父亲,然后搬出了他妈,说妈妈最喜欢他的一头长发。

      他来到周家这两年来,我对他厌恶之至,总喜欢找他不痛快,周家的下人和学校的同学自然都向着我,想帮着我欺负他,可我这人向来喜欢亲力亲为,我跟他的仇怨是我自己的事,不爱假手于人。无论我怎么揍他骂他,他都一副逆来顺受的低垂着头,我有时拽着他的领子让他抬起头,也不过是眼泪汪汪,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真是扫兴,既然觉得委屈为何不跟我打一架,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不就是想看我心软。说我心软的当然不是我自己,我也不承认,只是我的几个兄弟都说我嘴硬心软,我虽然外表霸气,单打独斗同龄中鲜少有对手,然只要对方示弱我就下不去手了。我虽不愿承认,但见到他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久而久之我也有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逃课逃得更严重,舅舅不带我去军营,我就在外打架斗殴,一身的怒火到处发泄。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街头的混混看了都害怕,见到我都点头哈腰,给我递烟。帝都的治安越来越好,想来也有我一份功劳,我觉着怎么着帝都市长也该送一面锦旗给我。

      我频繁的逃课打架斗殴,终于换来了周家大少爷是个纨绔的名声,我对能坏了周家的名声乐意之至,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不姓周。而他呢,据说是个低调谦虚,品学兼优的优质少爷。去他娘的低调谦虚,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渣滓罢了。

      我在愤懑不甘,四处惹事生非中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和兄弟们一夜高歌放浪酗酒后,我回到家准备迎接我新的生活。小爷我总算成年了,看谁还能以监护人的身份限制我。

      我想买一张去遥远星际的飞船票,付款时却被告知卡已被冻结。我打电话给舅舅,想跟他去军中谋生,做他最亮眼的一把刀,舅舅却说我不该如此意气用事,当务之急该是好好完成学业,考上帝都军校。

      我恨恨地撂下电话,真是操了,我自生下来就没为钱操过一分心,如今却为金钱折了腰。

      罢了罢了,既然暂时离开不了帝星,我就大学志愿填一个偏远星的学校,谁还能拦得了我,不就是再忍耐几个月。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对上周厉谨仍是完败。收到我和那蠢货一样的帝都军校的通知书时,最恶心人的是同时被指挥系录取,我面如死灰,强悍如我也难免绝望的想哭。之所以是想哭而不是哭了,不过是自尊心作祟。其实小时候有娘疼爱的时候我也很是爱哭,如今不爱哭了,一是疼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二是不愿被我鄙视的人瞧见。所以现在我想哭了就会笑,心里难受了就会抽烟喝酒,打架也是发泄的一种。

      其实帝都军校从前也是我的梦想,好男儿谁不想征战四方。而我又出生在军人世家,从小的志愿就是如父辈般上阵杀敌。帝都军校是培养优秀军人的最好学府,帝国有名的将军大多出自那里。

      我拒绝家里司机送我去学校,自己带着行李打车到学校去。一来是不想同那人在同一车厢,二来是想再理理我这四年大学该怎么度过,难道也如从前般浑浑噩噩,且不说帝校严谨的校风,就是身为一名准军人,也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打架滋事上。我是要成为一名军官,可不是混□□的。然让我顺了老家伙的心就这么安分的在军校待四年,我又很不甘心。

      从家里到帝都军校需要一个小时车程,直到下了车我也没想出个既能让自己享受军校生活,又能给老家伙找不痛快的方法。

      走进校门后,我看到橱窗上贴着的新生入学名单,指挥系第一名是周培然,而我周培安作为吊车尾排在最后一名,一头一尾真真是刺眼。突然茅塞顿开,我拍了拍手,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有了目标,我心情很好的跟着人流做各项入学登记,看到某只蠢货顶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焦灼不安的样子时,也没像往常一样掉头就走,而是说道:“蠢货,你站在这里当化石就能办好入学登记吗?”我冲挤在一堆的人群吼道:“还有没有军校生的素质了,排队不会吗?”人群听了我的吼叫,立即散开排成了两队,那个刚才在原地打转的家伙赶紧排到队伍的后面,还不忘对我投来感激的一笑。

      小爷我被他这一笑不想说心情更好了,不过是爷今天心情好当作日行一善罢了。

      指挥系共有四个班,那只蠢货在一班,我作为吊车尾当仁不让的分在了四班。

      特训七天四个班却是同在一片操场,这七天里那蠢货不知道晕倒了多少次。第一天我就被同班某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嘲笑了几句:“哥们,你说你要和你弟弟互补一下多好,一个只长脑子不长体力,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听着对方喘着粗气的声音,冷冷地道:“那也比某些人既没脑四肢也不勤的好。”

      从那以后再没人在我面前触这个霉头,就连对着那蠢货说风凉话的人都少了许多。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李若般就悄悄拉住我说:“安安,你这是打算扮演兄友弟恭的戏码了?今天还替那货出头了。”

      李若般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虽然分在一班,却申请了同我一个宿舍,他对我家那些破事再清楚不过了。

      平时他很少在我面前触我霉头,有此疑问当不是在恶心我,我仍是很不爽地说:“谁替那蠢货出头了?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我头脑简单。”

      般般见我神色不似作伪,揽着我的腰靠近我怀里撒娇:“安安,父亲把我关在家里一个假期,不让我出门,我还以为一个假期不见,你和他化敌为友,却不告诉我。今天吃过晚饭也没见你人,我以为你有事瞒着我,不拿我当最重要的人了。”

      我把他拉离我的怀抱,宿舍洗手间虽然不大,站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还要往我怀里钻,我扶住他的肩说:“够了啊,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我和他化敌为友?别再说这种话膈应我了。否则我真不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以前我们也抱在一起,你都没嫌我黏糊,现在分明是在嫌弃我,我才不要做你最好的兄弟。”

      “以前是我们还小,现在我已成年,你也还有两个多月就成年了,要懂事了。咱们的怀抱只能给媳妇,好兄弟两肋插刀就行,抱抱就算了,娘们兮兮的。”

      听完我的话,没想到他居然眼框都红了,可怜兮兮地说:“我就两个月没见着你人,明明我们每日还通电话的,你就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娘们,我的怀抱永远是你的,你也抱抱我可以吗?”

      我被他哭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搂着他,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好好,你要抱就抱吧,我也没看上哪个姑娘。你这样爱哭可不好,哪家姑娘敢跟了你,俩人比谁更爱哭吗?”
      刚帮他顺好的气,他又激动起来:“我才不要姑娘,我只要安安。”

      兄弟是兄弟,媳妇是媳妇,并不矛盾,大兄弟。刚想反驳他,集合的哨声响起,我只得让他洗把脸赶紧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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