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楼下的正常世界》0卡小柿子

2、路痴本性

　　“早上好！瑞希大人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正在打扫卫生的小玉停下手里的动作，跟瑞希打招呼。

　　“早上好。我习惯这个时间起床了。”瑞希拿起一旁的抹布帮忙擦起桌子来，昨日欢迎会开到深夜，又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整个居酒屋像被抢劫过一样一片狼藉。

　　“瑞希大人，我来就可以了。”

　　“请叫我瑞希吧！既然登势婆婆收留了我，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请不要客气了。即使是机器人，一个人打扫也很不容易吧。”

　　这样说了，小玉就不再劝阻了。

　　“说起来，小玉是用什么做动力呢，电？汽油？”

　　小玉想了想说：“这个，看情节需要吧。电力续航太短，充电设施也很少啊，如果出外景的话没有配套充电装置，当场关机了怎么办呢。汽油供能更多，但是很不环保啊。”

　　瑞希接着她说：“没关系吧，天人进来出去的飞行器已经把大气层破坏的差不多啦。如果是蜘蛛网的话已经是那种残破不堪小蚊子都能轻易挣脱的网的吧。没有保护的必要了。”

　　“瑞希酱，即使是残破不堪的网用心修补也是有可能恢复原样的呢。”小玉不赞同的说。

　　“所以，是混合动力吧。”

　　……又一个不认真听别人讲话的人。小玉默默的在系统里备注。

　　居酒屋白天的客人很少，因此没有被客人看到满地垃圾的样子。小玉和瑞希闲聊着，在登势婆婆和凯瑟琳起床之前，不慌不忙的打扫完毕。

　　当天晚上，瑞希第一次作为居酒屋的一份子招待了客人，不难发现大多都是熟客，经历了一天的辛苦，大家显然都放松了很多，互相闲聊着，也一直调侃新来的瑞希。但其中一位坐在入口处五十左右的男人却依旧是正襟危坐，面容严肃，举手投足之间都紧绷着。瑞希给他倒酒，男人面色一冷，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瑞希不明所以的看向登势婆婆。

　　登势婆婆用眼神安抚瑞希，“这是我新招的伙计。没有家人了，只能留在这里。”吐了口烟，她又接着说：“可是有的人有家却不能回，不愿意回。”男人听得拳头紧握。

　　登势婆婆叹了口气，“田中啊，你又何必那么倔呢。”被叫做田中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给自己倒酒。喝完一壶后将酒钱放在桌子上，拉开门就走了。田中走后，居酒屋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田中的女儿不是和一个浪人私奔了吗？”
　　“是啊，听说放弃了相亲介绍的大好青年，田中一气之下断绝父女关系。”
　　“明明是幕府的官员，女儿却跟不入流的武士私奔了。呵，摆出那副架势吓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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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放在心上。”登势婆婆对瑞希说，“他不是针对你，那个人就是那样的脾气，一板一眼，永远都用强硬的态度对待别人，才会把女儿逼走。就算后悔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唉，女儿对父亲也是一样的强硬，俩块石头相撞就都会有损伤啊。真不愧是父女。” 瑞希只是沉默听着。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瑞希还是不觉得困倦。她轻轻的拉开门，虽然还有些灯光和行人，此时的歌舞伎町已经安静很多了。望向楼上的万事屋，却看到了倚在栏杆上无所事事的银时。“呦，美丽的小姐。”银时语气轻佻的对她招招手。瑞希也学着他的样子挥下手，“呦，可爱的小哥！”在银时诧异的注视中举起手伸了个懒腰，“晚安，小哥。”接着不等回应就转身进屋了。

　　第二天，登势婆婆很生气的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银时这个混蛋！到了交房租的时候就出门，又想拖欠房租！” 瑞希接过信，上面写着’我们去捉独角仙了！’，瑞希想了想，说：“登势婆婆，独角仙可以卖钱呢。”

　　“是吗？那种东西？”登势婆婆半信半疑。

　　“是真的哦，今天结野主播有报道。”小玉打开电视，“银时大人一定是看到这个才去捉独角仙的吧。”

　　“哼！不务正业！”登势婆婆嗤道，却也没有生气了。

　　“瑞希酱，可以麻烦你今天帮我去买些机油吗？我有一些杂事要做，没有时间。”小玉对瑞希说。

　　瑞希欣然答应，拿着小玉给的地图出门了。

　　一小时后。

　　“小姐，你想买什么花啊？今天的铃兰花开的很好哦！”一大簇白色铃铛样的花被捧到了瑞希眼前，一朵一朵的摇动着，散发着香味像精致的脂粉，但更加清新自然点。捧着花束的店主满脸笑容，身前的摊位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束。只是满脸胡渣，体毛可以缠住蚊子的大叔怎么看都和娇媚的花店不搭架。

　　瑞希接过那束铃兰，还是不死心的问到，“所以……这里不是卖机油的，是吧？”得到店主大叔满脸问号作为答案，瑞希只好拿出小玉给的那张地图询问大叔。

　　“小姐，你走反了哦。应该像那个方向走。”大叔手指向一边，“而且今天就算你能找到那里，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也关门了吧。明天早点出发吧！”大叔其实更想建议干脆让别人去吧，这种方向感已经没有救了吧。

　　瑞希没有办法，只好调头回家。

　　”小姐，又走反了哦！歌舞伎町在那个方向啊！”大叔见瑞希一转身又走错方向连忙提醒她。“真是的，这样子那位小姐能找回去嘛。”大叔无奈的嘀咕。

　　瑞希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不管怎么样，总是能回去的吧。”她很乐观的想。

　　又走了好一会儿，人却越来越少了。歌舞伎町在江户最繁华的地方，显然她又走错路了。瑞希环顾下四周，想找个人问路。突然，她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站在一户人家大门口，正想上前问路，但那男人左顾右盼的一副害怕被人看到的做派，见他这样，瑞希就没有出声。

　　只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裹，用力敲了几下大门，把包裹往门口一丢就连忙跑开，没一会儿就拐进小巷里看不见身影了。瑞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灵光一闪，“田中！”是那个凶巴巴的客人！只是他跑起来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威严，活像俩脚走路的青蛙。

　　这边院子的大门被一个年轻女子打开了，她看到地上的包裹却没有露出很吃惊的样子，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貌似很生气的摔上门，任由包裹放在门外没有捡起。

　　瑞希这时也找到一个人和她同路，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饭馆。

　　这个时候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了，登势婆婆问了她几句就忙着去招呼客人。凯瑟琳逮到了机会做严厉的前辈，不停地催促她干活。瑞希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那束铃兰送给小玉以示赔罪，并表示明天她一定会买到机油。

　　没有太多的空闲时光，饭馆直到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才安静下来。客人都走后，瑞希跟登势婆婆聊起了今天看到的事情，登势婆婆叹着气，“那是晴子吧，田中的女儿。唉，嘴上说着恩断义绝，心里还不是放不下吗。”

　　“登势婆婆知道包裹里的是什么吗？”

　　“是钱吧。”登势婆婆吸了口烟，自顾自的说起来，“瑞希，别看他现在那个样子，年轻时候也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啊。说起来，田中那样的性格也不能都怪他自己。晴子的母亲当初在他上班时候，经常出门和人私会，终于有一天被偶然休假的田中碰个正着。那个女人被撞破私情后当即收拾包裹离开了。自此之后，田中就性情大变，管教女儿也变得非常严厉。晴子受不了也很正常。”

　　把对妻子的怨恨投射在了无辜的女儿身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