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甜甜甜甜甜 ...
-
翌日。
宿醉的小皇总自然又没能准时上班，正连着周末，就光明正大的翘了班。听着接电话的宋秘书不由感叹，红颜祸水，从此君王不早朝。
为打工人留下来两行热泪，加油，加班人。
不过没让皇甫大少逍遥几天，他就接到了江女士的电话，说是家里来客人了，让他回去吃一块晚饭。
他腹诽，能有什么客人非要他回去招待的？
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安排出了时间，提前下班回家了一趟。
他甫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正在和江女士讲着什么话，江女士看着挺开心的样子。
看他回来了，江女士眼神一晃，那人立即就发觉了，跟着转过身来。虽然有些年没见，皇甫江北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裴昭？”
盖裴昭含笑冲他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回来了？”江女士有些埋怨，一改刚才满面春风的温柔，假装训斥他，“让你早点回来。”
“人家客人到的比你早，公司少了你一会就要倒闭了？”
“……”虽然知道这是江女士给他台阶下，皇甫江北依旧为这段浮夸的表演尴尬到扣手指。
还好盖裴昭神情淡淡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介意的老古板。
“我还和你爸有个约会，这都要迟到了。”江女士拎起桌子上的小包，又对着盖裴昭微微一笑道，“你们年轻人好好玩，阿姨就先走了。”
然后就款款离开了。
皇甫江北怀疑她生气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她去吃饭。
江女士一走，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怎么回来了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皇甫江北进厨房给他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他。
“这几天家里的事情多。”盖裴昭稳稳地接住，微不可见地摩挲了一下瓶壁。
他顿了顿，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笑意，转眼又消失了。
“国内发展的很快，我还没有适应，手机都不太会用了。”
“也是。”皇甫江北点了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这次能待几天走？”
他眼神暗了暗，“等继承仪式办完。”
“等你空下来，我带你在X市好好玩几天？”皇甫江北道
“好。”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但盖裴昭还是笑着答应，还调笑道，“说的好像你是东道主似的，我也是X市人。”
“对，倒是忘了。”皇甫江北自己也笑了，“一直觉得你在Y国长大，特别绅士。”
“吃喝玩乐这块你弟熟，你不如跟着他一块。”
“不成器的弟弟，承蒙你照顾了。”盖裴昭笑了笑，也不觉得冒犯。
“时间不早了，那一块出去吃个饭？”一个请的手势。
“赏脸。”
#
上午还有些阴沉的天，中午的时候竟然有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了大地上。
倒是让这个压抑阴沉的中午，变得轻松了不少。
连日旷工的关连歌，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一家小公司似的，在员工小伙鳄梨的三催四请之下，去开了个会。
短暂的会议一结束，他就收到了关连莹的电话。
“我这不是想着就在你们公司附近吗？来接我一下，我快热死了。”
关连歌呵呵一笑，出会议室的脚步都不带停，“姐夫呢？”
“马建国？说突然有案子，就走了。他那个工作嘛，也很正常。”关连莹声音听着像是不在意，但心里还有些委屈。
只得转移话题。
“这鬼天气，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冻得很！”
“那你等着，我来接。”他还没挂电话就被叫住了。
“关总。”是个不认识的女职员，“这是今天上午寄到的，上面写得是您的名字。”
她递了一个黄色纸袋子过来，挺厚的，有些重量。
关连歌扫了一眼这个纸皮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大约是纸之类的一片片的。
“麻烦你了。”
他也没立即拆开，拿着这个纸袋就往地下停车场走，东西随手放在了副驾驶。
关连莹确实离他的位置不远，大约只开了五六分钟，就接到了人。
“回家回家。”她打开后座门，一边用手煽着风，另外一只手里大大小小的一堆购物袋。
一看就是刚从商场里回来。
“怎么不坐副驾驶？”他道，“当我专职司机？”
“东西太多了，前面挤。”她拿出购物袋里头的小衣服，展开来给他看，“看你外甥的小衣服。”
“你说你，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脾气都变好了。”关连莹倒腾着手里的几个袋子。
“再说了，副驾驶不得留给男朋友坐？”
抬头一看关连歌脸色不对劲，她问道，“怎么了？不坐副驾驶还不高兴了？”
“有人在跟我们的车。”关连歌面色有些凝重。
“什么？”关连莹转头去看后面，没发现什么异常。
关连歌说有，那肯定是真有人，她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是辆白色的。”
关连莹一看后面好几辆白色的，根本找不着。
“给马建国打电话。”眼见后面的车越跟越近，关连歌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系好安全带，我试试往市中心开，看能不能甩开。”
她第一时间系好了安全带，按照他说的，打通了马建国的电话，“喂，阿果。”
马建国那边有点声音，像是在讨论什么，“怎么了？要我去接你？”
关连歌猛地一个加速，引得坐在后座上的关连莹惊呼出声。
后面那辆白车也跟着加速，从一众车的掩护之中乍然出现，以明显超速的态势一点点逼近，这速度已经有些吓人了。
她的声音忍不住染上了一点哭腔，“有人在跟我们的车。”
关连歌接过她的话，冷冷地分析，“那车改装过，目的不是跟踪逼停，是冲着人命来的。”
“我们在X北路上没法转向，没法掉头，马上就要过X市XX大桥。进入市中心他没法动手，他不会让我开出这一段。”
电话里是一阵兵荒马乱。
后视镜里的白车紧紧追在他们后面，以一种癫狂的姿态。
“蓄意谋杀。”他笑笑，心中泛起一种难言的苦涩，这种事情他遇到的不算少。
这却是第一次让他感觉心慌，当人有了软肋，就会惧怕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有什么话赶紧在电话里说吧。”
“这次能不能活就要看天意了。”他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的速度猛然飙升。
得亏这是条宽阔的单向行驶车道，这个时间的车也不多，一路加速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即使发生点什么，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亡。
关连歌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试着利用跟车的视野盲区，让他急弯避让减速。
后车显然是个开车的老手，自然不可能被这点小障眼法糊弄，几次都险险避过。
他们的车自然是比不上改装车的速度，两车间的距离逐渐缩小，情况慢慢被动。
还差一点。
关连歌计算着，车几乎是一路飞驰上了桥，从能看见江面的一瞬间，方向盘猛地打向左边，一路擦着栏杆物理减速。
后车一开始以为不过又是之前的小把戏，从他开始减速才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即跟着他转方向，径直撞过去。
但之前的速度早已到了这辆车的上限，这一段距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足够关连歌冲出栏杆，跃向江面了。
后车撞了个空，还失速跟着一起跌入海中，完全没有任何的减速。
在腾空的一瞬间，关连歌突然生出了一丝悔意，在这种下一刻生死不知的时候。
应该打个电话的，就算是听听声音也是好的，他想。
江面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水花，为这场荒唐的“追逐赛”划上了句号。
落水的那一刻，冲击的剧痛传来，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还好没打电话，不然皇甫江北这会肯定要哭了，他想。
身后是关连莹有些时远时近的声音，眼前血红一片，车子在慢慢进水，冰冷的触感从腿上传过来。
然后是一阵拉扯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
同一时间，相隔不过十几公里。
电话响起，皇甫江北不知怎地，莫名一阵心悸，拿着筷子的手忽地一顿。
对面坐着的盖裴昭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他掩盖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我接个电话。”
盖裴昭笑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他这个有些失礼的举动。
只是在人离席之后，陡然冷淡下来的脸色，彰示了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
“您好，请问您是关连歌先生的家属吗？关先生于20XX年XX时XX分于X市XX大桥坠桥，目前还在搜救中。”
“……您尽快来吧。”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用简短的话，通知了他。
“你说什么？”皇甫江北听到这个词，感觉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冻住，“坠江？”
他耳边一阵轰鸣，万籁俱寂，电话里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一下又一下犹如铜钟敲击。
小警察办完工事，正经的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和忧愁。
“是啊，嫂子也跟着掉下去了。我们刚赶到，马队就往江上去了。”
皇甫江北一时失声，念头全失。
好半响，他听见自己说，“我……现在就过来。”
他也顾不得回去，捏着手机就往外走。
等坐进了车里，才想起来还有顿饭没吃完，匆匆给盖裴昭发了个短信道歉，就开车离开。
夕阳西下，攀附在玻璃窗上，灯火通明的空中餐厅一时间空旷又寂静。
盖裴昭摇着酒杯，望着窗外的风景，一动不动犹如一座大理石雕塑。
直到一声短讯打破这种凝滞。
他缓缓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酒杯，像是失了吃饭的兴致，起身离开了餐厅。
身后是餐厅服务员嘀嘀咕咕的声音，“这客人也真奇怪，点了酒一口没喝，真浪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甜甜甜甜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