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甜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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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女士把空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咚的一声在空气中回响，普通人很难砸出这么响的声音，可见平时没少练习怎么砸杯子。一时间咖啡店空气安静的像是江女士在会议室发完火。
最先回过神的是服务员，脸上本应当完美的笑容有些勉强，隐约是正在暴走的边缘，显然是看不惯她们这桌很久了，“女士，我们这个桌子是玻璃做的，坏了是需要您赔钱的。”
回答他的是，江女士毫无形象的一个嗝。
一想到这场景，皇甫江北忍不住感到一阵窒息。他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顿了许久又退了出来。一路上拿着手机删删减减，终于艰难地打出了两句话，
[在吗？]
[在干嘛？]
皇甫大少浑浑噩噩地拿完药，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了江女士的病房。一时喜，一时愁，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江女士这会已经醒了，精神看起来好极了，脸色也不错，倒不像是个病人。看见儿子没什么精神的丧气样子，不由得拧起了眉。
那嗓门也是一如既往地大声，中气十足，生怕聋子听不见似的。
“怎么这么个脸色。”
“取个药又是让你娶媳妇，去半天取不回来。”
江女士真不愧是家里坑儿子的中流砥柱，恶毒婆婆预备役中的战斗机，总是能精准地在地雷区边缘疯狂蹦跶。
无意中被戳中心事，被刺激到了脆弱的小心脏。皇甫大少的表情又垮了几度，还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小委屈。
若是旁人见了，大约只觉得小皇总的表情又冷了一些，只道是说错了什么话，也就打个哈哈赶忙略过这个话题了，毕竟还要靠小皇总吃饭的不是。
但江女士不是一般人。
和小儿子皇甫江南不同，皇甫江北几乎就是在江霜云身边长大的。不说皇甫江北这么明显的情绪了，就是他眼睛多往哪里瞥几下，江霜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说皇甫江北出生的时候，皇甫家还没有这样泼天的富贵，但也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像普通人家的时候。
尚未家大业大的皇甫家，皇甫江爸一人就足以应付，也不需要江女士来撑起另外半边天。这导致江女士在生子以后，有十分长且足够的时间教（作）育（弄）儿子，和皇甫江北建立了良好（单方面）的母子关系。
即使后来江女士再次出山，接下公司重任，也从来没有完全放（放）下（弃）这种教育方式。
“呀呀呀呀！”
皇甫江北一听这起的调就预感不好。
只能说江女士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稍有点不对劲就被逮到了小尾巴。她一琢磨自己说的话，顿时来精神了。半依在靠背上的身体立马直了起来，一改原先有些慵懒的样子，一下兴致勃勃了起来。
颇有些意外道，“我家宝是谈恋爱了呀这是。”
还带着点，我家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的欣慰和自豪。
“小姑娘怎么认识的啊？”
这种被妈妈目光灼灼地盯着，想要听你分享分享恋爱故事的眼神，令皇甫江北一时有些窘迫，不自觉红了耳朵。
“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妈妈跟你说，女孩子一定要哄的，多买点人家喜欢的。别总是等到对方给你提，恋爱安全感懂不懂？”
江女士又絮叨了一堆，越讲越兴奋，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教训直接塞到儿子的小脑瓜子里。
而实际尚未拥有初恋的皇甫大少只会呆呆摇头。
江女士讲的有些口干，也不见儿子有所体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别在我儿媳妇面前这么傻不愣登的，跑了怎么办。”
“不会买就给卡，知道了不？”
这次听懂了。皇甫大少乖乖点头。
至于后来某一年关连歌生日的，意外收到了一小叠银行卡混在一众生日礼物，又是后话了。
“不会哄，就啵一个，知道不？”江女士的言辞逐渐放纵。
皇甫江北一想到那个车厢里的吻，热气上头，脸有些热。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样子哪像个会拱白菜的。江女士心里嘀咕。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江霜云喝了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被儿子的傻小猪的样子给气到了，稍微冷静了一点。在旁人眼里的模样就是，又恢复了原来“端庄”的样，仿佛刚才的热切是假的。
但这病房里也没外人，自然没人被她这表象欺骗。
“亲家是哪里人？方便过来见见吗？”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要不是穿着病号服，怕是下一秒就可以去谈判场。
搞定了亲家，就是成功的开始！
郭宓在旁听了半程，不由得扶额。虽然已经跟在江霜云身边十年有余，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这娘俩的脑回路。
这一会怎么就谈到结婚上去了。
“她家里条件不大好。”小皇总难得扭捏了一下，仿佛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皇甫江北看见江女士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那要不要妈妈去考验考验那个小姑娘？”
“妈，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咕咚咕咚冒泡的两大杯可乐，皇甫江北陡然想起这要命的带球跑剧情，一下清醒了，表情又垮了下来。
差点就被江女士这一通给带跑了。
“嗯？”江女士的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还在追呢？”之前那劲一下子溜没了，活像个气球被放了气似的。
说着上下打量了儿子两眼，和扫描X光似的。
可爱的呆毛，湿润有神透着几分天真的眼睛，挺翘的鼻梁，可不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小奶狗长相，又奶又甜。小时候笑起来倒是可爱的紧，江女士一想起从前不由稀嘘短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不学好，跟着哪个悄悄学会了面瘫，长大实在是少见皇甫江北笑了。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西装，也腰是腰，腿是腿的，身材气质自然都是上乘，只是皇甫江北有些偏瘦，倒显得青涩了许多。
倒是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她那会也不爱笑，总觉得在人群里显得疏离又傲气，身边也就皇甫英俊一个死皮赖脸的。
这一下倒叫江女士也不由地怀念起以前来。
“别看你爸现在身材走样，天天在办公室笑眯眯装菩萨似的，年轻的时候还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不过脾气也够差。”想起丈夫年轻时候的模样，江云霜微微一笑，即使保养的再好，到了这个年纪也很难没有皱纹。即使是当年叱咤X市的大美人也抵不住时间的风霜，但是眉间的幸福，也许是时间留下的最好的痕迹。
“心眼也小的很，动不动就想着怎么给人下绊子。”
皇甫江北想了想皇甫江南那狗样子，大概明白了是从谁那里遗传的了。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喝奶茶，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你爸就天天找借口给我买。”
“有一次的理由是，过马路的时候扶了一位老奶奶，人家太感动了，非要请他和他女朋友喝奶茶。”她说着自己咯咯咯笑了起来。
“也是个呆瓜，要不是喜欢他，谁天天喝那么甜的。”
皇甫江北是第一次听江女士讲这些故事，这样的爱情故事实在是有些小“清新”了。
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应该是在肯得起遇见的，这样充满了炸鸡味道的地方，才是他心中的父母爱情故事。
什么奶茶不奶茶的，一听就不属于江女士的生活场景。又联想起江爸信心满满的“她的心我都懂，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爱她”的豪言壮语。
让初次踏入这个纷乱情感世界的皇甫大少，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都是套路。
江女士到底还是病着，说了这一会话，便觉得有些乏了。
皇甫江北也不继续打扰她休息，又陪她说了两句，就去外间休息了。离开时又小声知会了郭姨，轻轻带上了门。
这会正下午，少不得有什么公司的消息，进进出出，不免会打扰到江女士休息。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一声，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有些突兀。
是关连歌的消息。
关连歌很少有这么久没有回消息的时候，这么长时间的消息延迟，实在是足够皇甫大少脑补的了。之前在病房里思路一直被江女士牵着走，倒也没什么。
这会一歇下来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虽然皇甫大少看似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椅子上，脑袋瓜里已经在医院里上上下下绕着走了好几圈了。
关连歌这消息来的时间也巧。
[在医院。]
看到这条姗姗来迟消息的皇甫江北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他的手指在聊天输入框里顿了好久，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但这下子是真的坐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娇妻”正和自己待在同一个医院，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暗（策）自（划）神（跑）伤（路）。
皇甫大少一想到一个五岁的小恶魔，到处给他的父母爱情故事捣乱的样子，眼前一阵发黑。
噢，可能还不止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甜甜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