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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什么，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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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冯叔在兰亭山庄楼顶上准备跳楼？”韦姒接通电话被韦妈突然告知。
“我知道了，妈妈，你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她保持平静，赶忙把还在睡觉的崽崽叫醒，给他穿好衣服，带着他驱车前往兰亭山庄。
现在是四月份。
兰亭山庄的游客已经不少，而且国人都喜欢看热闹。听见有人跳楼，都一窝蜂地围过去。
警车嗡嗡嗡的响，韦姒把车停在旁边。
把崽崽抱下车，没有让他自己走路，一直这样抱着他。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崽崽可能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把头埋在韦姒身上，绷着小脸儿不说话。
楼下有人在布置救生气垫。她抬头往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8层高楼上，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楼顶，同时还有穿着制服的jingc对着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冯叔。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喊声，“跳不跳，要跳赶紧跳，别耽误大伙时间，都等着拍呢！”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
人群中竟然有应和声。
冯叔，好像也听到了，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
楼底下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喧闹起来，大部分人都举着手机对着楼顶。
韦姒的心狂跳着。
这时楼顶上出现一个身影，韦姒一下认出来，是韦爸。
看到韦爸，冯叔又慢慢蹲下去。
“嗨呀，扫兴，我直播都开好，还不跳。”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韦姒在人群中找到声音的来源，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体消瘦，脸色灰黄，头发出油，一缕一缕的。正对着手机笑嘻嘻：“这老头还没跳，大家等等，我看马上要下来。”
韦姒把崽崽衣服上的帽子给他带上，一只手抚着崽崽的脸，让他脸朝向她怀里，走到身后的年轻人身边，对年轻人说，“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吗？你9年义务教育怎么学的？”
年轻人正要口吐芬芳，看见韦姒，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色眯眯道：“哟，
哪里来的美女，留个微信呀？”还滑稽的吹声口哨。
韦姒不为所动，盯着他，“你该祈祷他不跳下来，如果他真跳下来，你要负法律责任。”
年轻人更猖狂，“我可不信，哪里有这法律。”
“我们国家的法律。你这属于教唆、帮助他人自杀，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这种情况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跑不了，你不信可以查查。只有你傻不知道，你看这里还有哪个人像你一样向楼上喊话。”
韦姒说的和真的一样，年轻人不自觉的向周围看一圈，发刚刚现应和他的人，要不尴尬的朝他笑笑，要不装作没听见似的。年轻人心里咯噔一下：我艹，不会是真的吧。
“我、我可不知道，有这法律。我刚刚喊的时候，他没跳，这再跳下来可就不管我的事。”话音还没落，人就没影了。
韦姒没关注他去哪里，低头看看崽崽，他正乖乖的趴在她怀里。
这里情况引起不少人注意，韦妈在人群中看见女儿和外孙，赶紧走到他们身边，急道：“姒姒，你怎么胆子这么大，这要是他伤到你和崽崽怎么办？”
“妈，我有分寸，要是他长得身高体肥，我不会过去的，你放心。”
看向楼顶，冯叔还蹲在那里，韦爸正在对他说什么。
“妈，怎么回事？冯叔，怎么突然要跳楼？”
韦妈现在顾不得跟韦姒算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左右离不了你冯叔学校的事情。刚刚警察让你爸上去，劝劝你冯叔。”
8层高楼上。
“清泉，咱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有啥事儿你不能跟哥说。”韦爸安慰道。
冯清泉蹲在楼顶，一只手抚着脸，眼睛看着底下。
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偶尔还可以听到，叫他赶紧跳下来的声音。转过头，看着韦爸，脸色惨白。
“老板，你说这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学校不让我去你家客栈上班，我就不去。
让我给家长道歉，我也给他们道歉。我做的确实不对呀，我愧对自己的良心。我领着学校的钱，在放假的时候，做另一份工作，不能一心一意地为学生。所以现在学校决定开除我，我也理解。可是，哥，理解归理解。我心里真难受！哥，你说这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清泉，难受归难受，你不能这样做。你没了，弟妹怎么办？听哥一声劝，你现在就是没想通，工作没了，可以继续找。天下学校那么多，咱不稀罕这一个。你前两天还说，傅氏集团在长漪山的学校，刚刚建好，那里环境很不错。它现在不是在招聘老师吗？你完全可以去那里。”
“我大学毕业。就来学校教书。在这所学校待了将近30年。以前老师工作容易，家长理解你的工作，学生也听话。我喜欢教书，喜欢做老师。可是现在我觉得好迷茫。路任佳经常迟到，我让他迟到几分钟，就在座位站几分钟。没想到他回家跟他妈告状，说我体罚他。好，我让他站几分钟，我体罚他了。他妈去举报我，假期作别的工作，不务正业，我也认。学校因为这件事不让我做班主任，我也认。副校长让我给孩子家长道歉，我也同意。因为我态度不好，觉得我以后不会善待路任佳，叫我去办离职手续，我也不说啥。我就是寒心，我对成绩不好那几位同学真是掏心掏肺。别的同学一遍就会的题，他们听不懂，我把他们叫办公室给他们讲第二遍。上课，他们容易走神儿，所以我经常让他们回答问题。有时候忙的时候卷子批改不了全班，但我一定会把他们的给找出来，替他们找问题。
我这老师做的还不够好吗？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这老师的工作做下去，到底能得到什么结果？
冯清泉紧盯着韦爸，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韦爸慢慢靠近他，看他没反应，“清泉，你不能这样想，你不能只因为这一位学生就对老师的工作失望。你想想你班上还有其他30几个小朋友，他们都十分信任你，十分爱你，是不是呀？”
听了这话，冯清泉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愤慨渐渐消失，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就是现在，一位警察从他身后绕过去，猛地上前，把他扑倒。
韦爸上前，搂住他，“清泉，你不要想不开，我们都会帮你。”
冯清泉抱着韦爸失声痛哭。
楼下的人群看到人获救，“哗”的一声传来。
楼下韦娰和韦妈，看到这里，提着心总算放下来。
崽崽听到声音，头从韦娰怀里出来，“妈妈，冯爷爷是不是没事了？”
谁说小孩子不懂事，有时候他们什么都知道。
“是呀，冯爷爷没事。”韦娰把崽崽微微抱紧。
“好像有人拍我的照片耶！崽崽感觉到的！”崽崽扒着妈妈的脖子说。
“崽崽不用担心，因为你妈妈傻出头，才会有人拍你们照片。”韦妈抚着胸口，认为是女儿刚刚的所作所为引起别人注意，转头向韦姒,“韦姒，是不是全世界就你厉害，幸好那个男的胆小，要是你和崽崽出什么事，我和你爸还活不活。”
韦姒没想到韦妈还记得这茬，“妈，我看那个年轻人面黄肌瘦，才敢过去，我这不是生气他这么撺掇冯叔嘛。”
如果年轻人长得威猛，她会把崽崽放到车里，然后自己去。在那种情况下，她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不然她看不起这么懦弱的自己。不过这就不用告诉韦妈了。
“哎！你出发点是好的，这次我也不说你什么。你再要出头的时候，想想崽崽，想想我和你爸。”
“妈，我记得。”韦姒乖乖道。
“不过，那个男的真的会被判刑吗？”韦妈很奇怪。
韦姒笑起来，“我也不知道，我骗他的，谁知道他相信了。”
其实那个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以上会被骗到。因为只要有一个人站起来反驳，周围人属于“人性”的东西就会被找到，到时候没有人会帮助那个年轻人。“人”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韦姒想到。
回到客栈，韦爸还没有回来。
“我爸应该去警察局做笔录，一会儿就会回来。“看到韦妈一直看着门外，韦娰知道她是担心韦爸。
崽崽一上午跟着妈妈提心吊胆，现在小脑袋像小鸡吃米似的，一点一点。
“妈，我给崽崽冲奶粉，然后把崽崽放到客栈后面你和爸的房间，看他这样是想睡觉。”
听到崽崽想睡觉，韦妈总算把头转过来，“哎哟，你去哄他睡觉吧！孩子想睡觉，睡不了得多难受。”
等韦娰把崽崽哄睡着，回到前面时，韦爸已经回来，“爸，冯叔还好吗？”
韦爸喝口水，“你冯婶正在陪着他，他就是钻牛角尖，自己掏心掏肺对着孩子，谁知道这孩子转身就把他告了。你冯叔做将近30年的老师，现在这学校一下子就把他给辞退，心里过不去呀！”
“学校竟然把冯叔辞退，怎么回事？”
“说是因为你冯叔假期在咱们这里上班，不备课。我看呀，就是那个叫路任佳的同学他们家不想让你冯叔在学校待着，让他们那个副校长亲戚给你冯叔辞退。”
“路任佳同学？”韦娰疑惑。
“就是举报你冯叔在咱们这里上班的那个学生。”看韦娰还不是很明白，又接着说：“他经常迟到，有次他又迟到了，你冯叔让他站几分钟，没想到他回家就和家长告状，说你冯叔体罚他。他家长不依不饶，但让学生站几分钟的事儿，根本就影响不了你冯叔什么，所以他们才举报你冯叔假期出去上班，不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备课。”
“那这次之后，冯叔，还能回学校吗上课吗？”
韦娰虽然这样问，但她心里其实清楚，要是冯淑梅跳楼之前，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现在他跳楼之后，明天肯定整个长漪镇都知道，没有哪个学生的家长愿意让一个有过自杀倾向的老师给孩子上课。她们会想，万一他又受刺激了呢？这次他是自杀，那下次他还是自杀吗？如果不自杀，那他……
韦爸叹气，“难啊！”
晚上韦娰回到兰岳村，给韦妈打电话报平安，发现自己的手机十分卡顿。
退出通话界面，惊奇地发现她的微博那里竟然有99+的消息。
她因为怀孕和宝宝降生，更微博的频率从隔日更、周更，再到半年更。
广大网友感兴趣的事情那么多，到今年，他微博的关注度仅仅只剩1万多，更条微博最多只有几十个回答，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韦娰点进去，收到张晓晓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只见毕业几年终于有点沉稳的张晓晓，好像又回到大学时期，咧着嘴冲她喊:“韦娰，啊啊啊啊！你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