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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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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股东大会之后财经新闻又曝出了一条惊天热门。
荣鼎总裁虞宿无故失踪,徐老爷子亲自出山掌管荣鼎,并与肖家合作注资雁峰台。两家死对头,虽然也有不少合作,但像雁峰台这么大的项目,两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携手打江山,还是头一遭。
一时间无论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新闻,豪门商战顿时被炒成了热门。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雁峰台的开发商,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房地产公司。
这么大的肥肉,居然砸在了一只蚂蚁的身上,众人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网上对于这个结论也是两边倒,口水仗喷的非常热闹。
但喷着喷着,众人就发现。
操,这个小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居然姓关?
而他儿子,居然就是前段时间与两大豪门总裁炒作绯闻的流量小生关沂?
这个关系下来,众人顿时就沉默了。
难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公司还能开发雁峰台,原来是有了一层那种关系。
有些人又开始说风凉话了,这么一个大项目找这么个破公司,就算是两大豪门作保,也不一定吃的下来吧?
肖氏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在作死,难道肖楠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脑子糊涂了?
网上各种猜测不一,但当事人看了之后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做回应,连新闻采访时肖楠都仍然风度翩翩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很快又有人爆出,徐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住了院,荣鼎暂时由归国的徐家老大虞枫掌管,并且提拔徐青山作为荣鼎执行总裁。
虞枫上任三把火,首先就对外宣布撤回了集团跟肖氏的合作,消息一出,众人哗然。肖氏能挺过这个阶段,完全是仰仗荣鼎注资,雁峰台的项目也才能顺利启动,现在虞枫撤回资金,雁峰台的项目暂停,肖氏资金链断层,居然可能面临破产危机。
一颗参天大树就这么摇摇欲坠,网友们目瞪口呆的同时更加八卦了起来。
几天后,肖氏召开新闻发布会,肖楠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出席,他出现的一瞬间,无数的闪光灯烟花似得在他脸上炸开,几乎晃的他睁不开眼。
还是身边的助理微拦了一下,才控住了场面。
闪光灯前的肖楠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焦虑,他的表情甚至还相当的轻松,平日里病恹恹的脸似乎还红润了些。
哪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有些记者忍不住将话筒怼了过去:“肖总,请问网上传的肖氏要宣布破产了是真的吗?”
肖楠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笑了笑,实诚道:“假的,肖氏运作很好。”
记者一愣,假……假的?
“恕我直言。”又有记者问道:“荣鼎撤资雁峰台,以肖氏现在的情况,别说继续注资,恐怕连肖氏内部资金都会断开吧?”
肖楠又笑了笑:“嗯,你说的对。”
记者惊讶:“那……”还不是要准备破产?
肖楠道:“这里更正一下,雁峰台的开发不存在荣鼎撤资的问题,荣鼎总裁虞宿之前是以个人名义注资雁峰台,与荣鼎集团并无关系。”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虞宿个人注资雁峰台?
那这样的话,根本就存在撤资不撤资的问题,也更不会存在肖氏因为雁峰台资金链短缺而准备宣布破产的问题!
“所以,之前的都是假新闻吗?”
肖楠微微一笑:“也不算假新闻,肖氏内部确实出了点问题,所以今日选择先来发布会宣布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道:“从今日起,我将卸下肖氏董事长的位置,并将手里百分之20的股份转让给我……弟弟。”
“弟弟?”
“肖家还有儿子吗?”
“肖楠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
“肖兴邦年轻风流成性,说不定私生子一大堆呢?豪门有几个干净的。”
“依我看就是肖楠已经病入膏肓快死了,肖兴邦临到老了没继承人,现在又生不出来了,不得不把私生子给接回来。”
“啧,命真好,一回来就能继承家业,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众人议论的声音一轮一轮的浪卷般卷来,站在人群之外的肖动冷眼看着这一幕,这些人尖刺的话像一把刀似的,一刀一刀的扎着他的心脏,上辈子他被虚情假意的亲情迷住了眼,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将这群垃圾放在眼里,他眼神阴郁森冷的吓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的人。
“是的。”肖楠还在款款而谈:“大家都知道,我身体不太好,我弟弟肖动年幼时与家里走散,现在终于被我们找回来了,大家也能看到他的能力,以后由他来继承肖氏,我们都很欣慰。”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甚至连不少记者都悄咪咪的叹气:“肖总要不是得了病,这肖氏哪还有肖动什么事啊?”
“肖动,操,哪个肖动,那个流量明星?”
“靠,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那个肖动原来跟肖楠是兄弟吗?”
“之前不是还以GS总裁的身份参加过肖氏的股东大会?”
“那个新科技能源公司?小小年纪……看不出来啊!不愧是豪门的种,基因强大啊!”
“看来肖家早有准备,难怪都这个时候了还处惊不变,该说他不愧是顶级豪门吗?”
众人议论纷纷,但最后肖楠以身体不适为由,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走了,独留下公关团队继续新闻发布会。
而后台,肖楠惬意的喝着茶,看着对面眉头紧锁眸光阴沉的人,微微勾起了唇。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肖楠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不去对着记者们说两句吗?”
肖动冷冷的看着他:“你们早有准备。”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肖楠眨了眨眼:“你说的是哪个?”
肖动语气森冷:“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合作了对吧?我猜,拿下雁峰台你根本就没用到10亿资金。”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做到的,但只有这个解释起来才合理,而且……那个时候他跟虞宿还没有分开,一想到那个时候虞宿已经背着他跟肖楠合作,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就有股无名的火窜天而起,烧的他五脏六腑都抽在抽痛。
肖楠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
拿下雁峰台确实只用了3.5亿,但这一切都是虞宿在操作,连他也不知道虞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明目张胆又暗度陈仓的这么拿下了雁峰台。
“肖氏现在并没有经济危机。”肖楠目光深幽:“你为什么要跟我签署转让合同?”
肖楠缓缓向后一仰,挑眉看向他:“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有能力,我退位让贤,不是正好皆大欢喜。”
肖动眯起眼,绷着下颚没有说话。
肖楠道:“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们俩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我很好奇,你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笑了笑:“放心,即便是私生子,也是我们肖家的种,总不会让你流落在外。”
肖动莫由来的嗤笑了一声。
私生子?肖家的种?
他眯起眼定定的看向肖楠,有趣……这人,似乎有些事情还不知道?
如果是上辈子,他听了肖楠的话,或许会很高兴。
母亲离开之后,他得知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血脉亲人,那一瞬间他不知道有多高兴,终于不用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下去,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离他而去。
但后来呢,可笑的亲情。
为了剥夺继承权甚至不惜伪造DNA检测报告,从豪门少爷而少沦落为过街老鼠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那一瞬间,他就跌入了地域,而他一步一步的从地域里爬回来,就是要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一脚一脚踩在地下!
而他那个对他毫无亲情的‘母亲’,为了守住自己没有出轨的事实,宁愿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上辈子他做到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从肖楠手中夺走肖氏,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肖氏集团的夫人出轨别人,肖楠并不是肖家的种,他把所有人都按在尘埃里,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冷漠的看着渺小如蝼蚁的垃圾们。
最后却因为一场报复而死了。
死亡的那一刻,其实他是解脱的,甚至身心舒畅,他将报复他的人一起拉入了深渊,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拉着人陪葬。
只是他没有跌入地狱,而是又重生了,重生回来的那一秒,他觉得荒谬极了,这算什么?
但看着自己对面那个俊美张扬的脸,玩味的说出“我看上你了”,感受那人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灼热说是要帮他缓解,明明表现得跟亲昵却很疏离冷漠的眼神,他又是茫然的。
明明剧情发展都一模一样,为什么,偏偏人却换了一个?
不过不管换成哪一个,既然已经知道了剧情的走向,他就不会再成为那个‘单蠢’又无能的自己了。
肖动瞬间觉得心情舒畅了那么一些,难得勾唇笑了笑:“所以,这次你跟虞宿又在玩儿什么?”
肖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摊了摊手:“冤枉,这可真不是在玩儿,虞宿是真的失踪了,网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澄清你也信?”
虞宿一愣,缓缓的眯起眼,他紧紧的盯着肖楠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肖楠叹口气:“以虞宿的脾气,荣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会隐藏在暗处不出来吗?”
肖动紧紧的抿着唇,确实,以虞宿的脾气,不会就这么安稳的潜伏着,他只会跳出来跟人死磕,霸道又张扬。
他心头莫的一跳,难道虞宿……真的失踪了?怎么会……
肖楠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担心吗?”
肖动冷着脸没有说话,心中那股不安和焦虑却越来越浓。
肖楠却忽然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所以,除了GS,你还有很多别的产业?”
肖动没有说话。
肖楠勾了勾唇道:“让我猜猜,其实GS才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吧?你的大本营,在鹿城对不对?”
肖动早就知道以肖楠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大方承认:“是。”
“所以鹿城新晋权贵丹阳集团,你才是真正的老板?”
肖动冷眼:“是。”
肖楠笑了笑:“欧宁那只老狐狸演的可真像……”他顿了顿,又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屈居你之下任你差遣的?”
肖动不想跟他废话,一双冷眸都萃着冰渣子似得,冷冷的道:“实力!”
肖楠点头,也是,要欧宁那只老狐狸心甘情愿帮这么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小年轻,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能力,只能被那只老狐狸玩儿死,更别说要他心甘情愿屈居人下。
肖楠摇了摇头:“那虞宿还真被你们骗的挺惨,我都有点同情他了。”顿了顿,他又道:“骗人感情,天打雷劈啊。”
*
肖动从肖氏离开后,整个心脏都是提起来的,卡在个不上不下的位置,闷的他有些抓狂。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浑身都像是被打了一种叫做慌乱的情绪剂,让他缓口气都莫名的烦躁,他坐在车里,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人接了起来,肖动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道:“吴哥?”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吴添不太确定的问:“肖先生?”
“是我。”肖动舔了舔唇问道:“吴哥,我想问虞……”
吴添沉声打断他:“肖先生,我无可奉告。”
肖动莫的一顿,沉默半晌后,他才缓缓的挂了电话。
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脸,眸光阴沉沉的盯着昏暗的天际,就像是他现在的心情一般,迷雾重重,看不清方向,好半晌后,他才猛的回神,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展明的、陈尧的、甚至于洋的,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可奉告。
甚至于洋还阴阳怪气的骂了他一顿。
没有一个人知道虞宿在哪儿,从那些人的口气中,他也听出来了一些焦虑的情绪,虞宿真的失踪了?
可是怎么会失踪呢?
心中那股焦虑和潜藏在内心深处那股无助的惶恐,和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一丝一丝的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毛孔。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那种杂乱的情绪中抽了出来,攥着手机手指几乎捏到指节发白,他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气,才拨通了林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