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在梦中预见死亡》祝酒宴星

6、魔术

　　西撒说完这句语焉不详的暗示，黑泽理奈和空条承太郎的表情难得同步了那么一瞬——‘这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迷’。
　　“西撒，问问那些书，书！”看着自己的搭档几乎完全忘记了来这的初衷，理奈只能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空条承太郎手边的那摞书提醒道。
　　西撒略带歉意地回望一眼，意识到自己确实因为个人原因有点忽略小御主了，马上收敛了飞扬的神色，回归了正题。
　　“我不是什么恶鬼，也没有附身的想法。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为了追踪一位偷书的幽灵，既然他偷的书都在你这，你肯定也知道他的存在吧。”
　　西撒也伸出手，往书堆上指了指，表示证据确凿，只等空条承太郎如何解释。
　　“我也不知道这恶灵是什么来头...”空条承太郎缓缓站起身，迈出两步走到了铁栏边缘，“不过你既然敢追进这里，就亲自看看吧。”
　　说罢，紫色的幽灵自他身体中凝结而出，又急又狠的拳头连续直冲西撒面门。
　　在旁观的理奈眼中，不管是幽灵疾风骤雨的拳头，还是西撒灵活轻巧的躲避，都快到模糊成了一片残影，看地她头晕眼花，直捏一把冷汗。
　　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就不能好好说话么？这是什么值得打一架的事情么！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更是瑟瑟发抖聚成一团，在他们看来，独自一人上下左右来回扑腾的西撒更加诡异了。
　　“等等等等，停战停战！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没打多久，一直在躲避的西撒闪身窜出两三米，干脆利落地喊了停。
　　他是真的很意外，有了升格成英灵的能力加持，他的敏捷达到了B评级。
　　即使现在他的数据因理奈作为魔术师的欠缺有了很大程度的降格，但也达到了一定强度。
　　就是这样，他在刚才短短的交手中，却险些没能全部躲开连续袭来的拳头。
　　如果不开宝具正面进攻地话，这幽灵确实很棘手。
　　看来乔瑟夫家的这个少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们这些叫JoJo的，真是，都这么特别。
　　“我追了一路，这位幽灵先生始终视而不见，你一鼓动他就变得如此狂暴，不管是不是附身，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听着西撒的分析，空条承太郎依旧沉默，没有回应，那位幽灵也停止了攻击，静静漂浮在一旁，某种程度上表现了同样的态度。
　　看着这一幕的的理奈也觉得西撒的分析十有八九是对的。
　　而空条承太郎现在大概是跟她一样，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只能被动接受的状况。
　　她是真的没想到今晚突发奇想的探险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熟人互殴的场面。
　　真是让人心累啊。
　　余光暼了一眼满脸无奈的御主，西撒知道这场探险也该到此为止了。
　　“既然知道了书的去处，就先不打扰了，希望你在这待的愉快。最后提醒一句，学校阅览室的书看完要记得还哦～”
　　说罢西撒潇洒地伸手打了个响指，准备如何出现，就如何退场。
　　然而空条承太郎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西撒这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行为的。
　　他没有对西撒的逐渐消失做出反应，那双在昏暗的监房中依旧清亮的眼睛直接望向了理奈站立的方向。
　　之前有过一次被这双眼睛锁定经验的理奈心里瞬间咯噔了一声。
　　不会吧。
　　就在她心感不妙转头就要跑的瞬间，幽灵先生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毫不客气地锤过来了。
　　这下子要完，挨上这么一拳会出大事啊…
　　亲身感受如此强势的攻击，理奈才知道普通人与这些超能存在的差距有多大。
　　大到这瞬间她连抱头蹲下都做不到，只能混身僵硬，直愣愣地傻站着，听天由命。
　　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来势迅猛如火的拳头击打在看上去比纸还要脆弱的水膜上，一往无前的力道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解。
　　作为代价，笼罩理奈全身的泡沫屏障也瞬间碎裂，暴露了惊恐难掩的少女。
　　“嘶……”
　　监房角落里传来了极度压抑的吸气声，甚至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看来是有人吓晕过去了。
　　一直冷着脸的空条承太郎也微微变了脸色，幽灵先生也没有接上第二拳。
　　虽然班级里九成同学空条承太郎都不认得，但黑泽理奈这个一直坐在他眼皮底下的他是有印象的。
　　他根据方才西撒数次眼神的偏转判断出这里还有一位与他同行的来访者隐藏在暗处，可他着实没想到突然出现的这人是自己平日里普通到有些自闭的前桌。
　　“吓到了吧，不怕不怕…”消失的西撒再次出现在理奈身后，手掌轻拍女孩的发顶。“一般来说，认知干扰和防御术式是不需要叠加的，不过还是留一手比较保险，你看，这不就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么。”
　　惊魂未定的理奈一把拍开了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她真是不知道现在是应该对西撒生气还是感谢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更别提眼前还有个不知道如何面对的空条承太郎了，要知道他们两个除了开学第一天短暂的交流之外，之后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现在这种局面真是尴尬地让人窒息。
　　“晚上好，JoJo，我只是在清点阅览室的时候发现了那位幽灵先生在‘借书’，追着他看看具体情况，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是你的幽灵，那你就负责还书吧，你在这里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就这样，再见！”
　　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理奈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以机关枪扫射的速度倒出了一串不知所云的解释之后便拽着身边的金发青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既没有注意到因JoJo这个称呼而眼神闪烁的西撒，也不在意JoJo本人会有什么反应。
　　离开的相当干脆利落。
　　西撒也很快从情绪中回过神，挥了挥手，二人便又消失在了昏暗的灯光下。
　　这次空条承太郎没有再阻拦，关于他一直称为恶灵的存在，他现在也有点头绪了。
　　冷峻的少年回身坐到床边，手支在身后，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盯着灰黑的天花板，继续自己的思考。
　　空条承太郎这边清净了，被西撒抱在怀里赶路的黑泽理奈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抱歉，小理奈，我确实没有想到他会那么敏锐，本来以为能彻底保护好你的，但最后还是吓到你了。”意识到御主心情低落的西撒收起了笑容，十分诚恳地道歉。
　　“没事，不用道歉，我也没有受伤，追踪那位幽灵先生也是我决定的，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理奈拍了拍西撒的手臂，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她只是对当时呆呆发愣，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有些气恼。
　　“小理奈还真是个好相处的御主。”理奈的回应让西撒露出了更加明艳的笑容，他轻轻用力，把怀里的女孩儿向空中抛了抛，伴着她的惊呼笑出声来。
　　理奈也被他逗地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无力感，主从二人就这么笑闹着回到了家里。
　　然而等站到了自家庭院里，理奈才想起来答应父亲的门禁就这么被她忘的干干净净。
　　“怎么办啊，老爸不能又一直在等着我吧。”
　　一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刻的西撒丝毫不慌，他抬手指向二楼理奈的房间：“别担心，门禁问题我一开始就解决了。你看。”
　　顺着西撒的指引看去，理奈竟然真的在开灯的房间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显然房间里的那个‘理奈’没有夜里开灯一定要拉窗帘的意识。
　　“只是泡沫构筑的一段幻影，用来应付黑泽先生足够了。”西撒一边解释 ，一边抱着御主跳上了阳台，走进屋内。
　　看着两人翻窗而入，坐在书桌前的‘理奈’木然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她打招呼的方式了。
　　理奈忍不住走近观察，甚至伸出手去触碰面前那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
　　指尖触摸到的皮肤细腻冰凉，虽然有人类的外观，但没有人类的温度。
　　“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魔术可真是神奇啊。”
　　理奈忍不住赞叹出声。
　　“是啊，确实是挺方便的。”
　　“那我能学么？”感叹过后的理奈问出了她这段时间最想问的问题。
　　意想不到的展开让西撒险些没能保持住脸上的微笑：“你认真的？”
　　“认真的。”理奈十分严肃，“你之前说的什么魔术，魔法的，我能学么？我想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不相信你，只是我怎么也该做点什么，不能只享受你的保护吧。”
　　自从阅览室与西撒先生的神奇邂逅开始，黑泽理奈就一直处在微妙的亢奋状态，心底甚至还在暗暗窃喜。
　　怎么可能不虚荣呢，身边平白出现一个帅气阳光的优质青年，举止体贴温柔，处处行事都以自己优先。
　　理奈没天天傻笑出声就已经很矜持了。
　　不过现在她倒是冷静下来了，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给她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奔跑在街道时那种上头的兴奋感，反而是在监狱里迎着幽灵先生的那一拳时的无力与恐惧。
　　即使是西撒承诺过会保护她，并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承诺，黑泽理奈仍然觉得无法安心。
　　今晚甚至还不是西撒所说的危险性奇高的圣杯战争，她实在无法想象强大如西撒口中的危险是什么神仙打架的场面。
　　像她这种普通人应该是绝对活不下来的吧。
　　之前是她想太简单，以为依靠西撒的力量就足够保全自己。
　　现在理奈意识到，人还是得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行。
　　这样既能让自己安心，也能减少一些西撒的负担。
　　感受到御主无比认真的态度，西撒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幻影，坐到了书桌前，娓娓道来。
　　“我不是会阻拦女士上战场的那种人，而且说实话你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对你我都是好事。只不过我的情况有点特殊，不知道能不能教好你。”
　　“我生前从来没接触过魔术，成为英灵后之所以能够使用魔术是因为我的灵基里融合了一位魔术使。”
　　“大概是阿赖耶不想自己这边的代行者太掉价？所以用这种方式给我强化了一下。”
　　西撒用手比了一个捏合的动作，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魔术使的行事风格和神秘侧常规的魔术师有很大区别。我没有融合他的记忆，只融合了他关于魔术的一切。”
　　“虽然现在的我确实强大了不少，但这种大脑里被硬生生添加一部分的感觉着实是有点恶心。”
　　“我不知道自己这种抄捷径的情况适不适合教你。学习魔术是很危险的，连最开始打开回路的过程都无比痛苦，甚至还有失败的风险。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西撒神情严肃地陈明了利害，比起这段时间他温柔体贴的状态，理奈倒是觉得现在不再微笑的西撒离她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我想学。”说出最终决定的理奈眼前突然闪过了一瞬空条承太郎傲气飒然的身影。
　　是的，她想拥有力量，她也想成为那样自信强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