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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统一战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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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千秋想着要不就把这皇帝放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还救他做什么。
白天里,沙漠中的温度极其的高,不过一会叶千秋就觉得快要被晒死了。他看着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御景天,不解气的又拿脚踹了两脚。看着天上的炎炎烈日,他真想就让御景天这样晒死。可这人毕竟是自己救的,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打算,不如就好事做到底看一看这皇帝醒来有什么打算吧。
有了这样的打算以后,叶千秋就开始对御景天进行救治。
御景天身上的伤到处都是,现在要上药的话就要把衣服全部脱掉。叶千秋像个和尚一样双手并到一块心中说了好几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然后就开始脱御景天的衣服。还真别说,这皇室的人皮肤就是好,白白嫩嫩的,还有腹肌~
叶千秋又看了看自己,切,老子也不差。
经过一番倒腾后,御景天全身上下都缠满了衣服。叶千秋因为平时练功经常受伤,所以身上经常备有止血的药,可这绷带还真没有。他见御景天身上的衣服被砍的破破烂烂的,就直接撕了当绷带用。
这下好了,堂堂一国之君,像个没人要的死尸一样身上缠满了布条。也不知那青楼女子的衣衫有没有这位皇帝穿的多。
天上的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叶千秋回到城中拿了一些可以用的东西就又跑回了沙漠。本想着回去就立马给御景天换好衣服,好歹那也是自己救回来的人,可谁知御景天提前醒了。
“喂,朕的衣服怎么都不能穿了!”御景天一见到叶千秋就大声质问,自己一醒来就全身缠满了布条。沙漠晚上凉,都快把朕冻死了。
叶千秋红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把包里的衣服一下子都扔在御景天的身上。
“你......”御景天表情扭捏的抱着衣服,想吐槽叶千秋,可自己衣衫不整的还是赶紧穿上的好。
这沙漠里,晚上气候寒冷,要是没个屋子,身后那死皇帝怕是身体要受不了。叶千秋拿起水壶,往地上洒了一些水,又放下一粒种子。一瞬间,种子带着泥沙崛起,变成了一间屋子。屋子全身是由沙子做的,沙子中又混有藤条,这样就不怕坍塌了。
御景天刚穿好衣服,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是......惊呆了!
“我靠!你是神仙吧!”
叶千秋皱了皱眉,确定他是皇帝,怎么感觉没有一点帝王风范呢?
“不是!”
“这样都不是神仙,难道你是妖精啊!”御景天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看见叶千秋愣住了,又赶紧搂住叶千秋的脖子。“嘿嘿,别在意嘛。咋俩什么关系啊,朕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还在乎言语上的冲突吗?要知道我若是女子,那就要对公子以身相许了,嘿嘿嘿~”
“不过,朕毕竟是男子,还是一国之君,面子还是要的嘛!所以,你不如就嫁给朕,做朕的皇后如何?”
......
御景天越说越离谱,这让叶千秋的脸上布满了层层的黑线。
“敢问阁下,真的是南昌的皇帝?”
“如假包换!”御景天拍着胸腹说道。
怪不得李将军要篡位。南昌摊上这么一个皇帝,李将军简直就是茫茫黑暗中正义的化身,解救南昌万千黎明于水火之中啊。他不想理御景天,自己一个人进了屋子,从手中托起一团蓝色的火焰放在屋子中央,那火没有柴火竟然也可以燃烧,整个屋子都被照成了蓝色的。
御景天上一秒还在纠结叶千秋不怎么理他,下一秒就被蓝色的火焰给吸引了。
“蓝色的!”
他毫无皇帝的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火焰看。要是把手放在这火上,会不会被灼伤?御景天想着,就把手伸了出去放在火上,竟然没有一点烫的感觉!
“哎,小子。这火竟然不烫手!”
小子?叶千秋转身看向御景天,怎么说他都是御景天的救命恩人。他怎能对他如此不尊重!“你方才叫我小子?”
“是啊,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
“叶千秋!”
御景天听到叶千秋的名字,一副像是发现宝藏般的样子。他从地上跳起来,抓住叶千秋的胳膊就问:“你说你是叶千秋?”
“正是在下。”
“那你的父亲可是前朝宰相叶万代?”
嗯?叶千秋疑惑,他提这个做什么?“是......如何?”
御景天笑而不语,拍了拍叶千秋的胳膊,转身又坐在了地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着叶千秋一脸疑惑的样子,御景天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十一年前叶相的案子,朕觉得有问题。此次来河洛城,目的有二。其一解决妇孺失踪案,其二带你回天一城。当年的案子,除了朝中官员外,唯一一个与案件有关的人就是你。所以,若当年的案子有问题,朕想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叶千秋只感觉大脑一时间停止了转动。
当年,先帝突然派人来到叶府带走了父亲,家中所有佣人送往各大府邸,叶千秋母亲早在叶千秋出生时就死了,所以家中唯一和叶相有亲情关系的人就是叶千秋。叶千秋本应是要处死的,但当时叶相为了保全儿子,竟然和叶千秋断绝父子关系。次日,叶相就因为私自养兵,与朝廷官员结党营私,以谋权篡位之罪被判处死刑。叶千秋也被送往边塞充军。
当时,叶府一朝败落,成为众矢之的,多年以后,叶千秋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有人会记得他们。
他以为,此生都不会有人再记起叶府了。
不过......等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御景天,感动是有的,但只能是感动。
因为御景天完全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多谢!但如今你皇位不保,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御景天脑袋瓜子转了转,想想也是。只见他突然站起来,大骂李元锋不是人,和胡族狼狈为奸。骂完以后,又向叶千秋伸出一只手说:“你小子的实力朕也见过,你既然可以在万箭之中救下朕,那以你的能力和朕的才华。夺皇位,那不就是个轻而易举的事嘛!况且......朕是南昌名正言顺的皇帝。如果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还令尊一个清白。除了朕,别人给的清白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信吧!”
叶千秋看着御景天伸过来的手,若有所思。当年父亲的案件确实疑点重重,可先帝第一日抓人,第二日就处死了父亲。这期间,父亲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后来听闻大家说,父亲临死前还说着,朝廷一定会还他的清白。
父亲的一生都在为朝廷效力,最后却死在了先帝的手中。自己也曾想过为父亲报仇雪恨,可日复一日,自己只觉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也是父亲在他年幼时教他最多的一句话。既然不能报仇,那不如,堂堂正正的还父亲一个清白!
他握住了御景天的手,严肃的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御景天也难得的认真,眼神无比坚定。
现如今两人都被困沙漠,要说只有叶千秋还好,这天涯海角就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可自从和御景天搭伙以后,他才明白猪队友是形容哪种人的。
御景天!
不会做饭,吃的还多。就算有叶千秋在,食物不是问题,可他却一点儿也不心疼叶千秋的来回折腾!
没有礼貌,一点儿也不像个皇帝。这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御景天左一个小子右一个小子的叫着叶千秋。叶千秋一度认为,御景天小时候是被他爹放羊式长大的。
脸皮厚,什么话都敢说。自从有了叶千秋扒光御景天的衣服帮他治病这事,御景天时不时的就要叶千秋嫁给他。说什么自己的清白全叫叶千秋给毁了,叶千秋一定要对他负责。
......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叶千秋只觉得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有比今天过的难受的。这御景天,好歹也是个皇帝,小时候就没有教书先生教过他吗?就算是没有,可这皇家不是最重礼仪的吗?可面前这个皇帝,脸皮要多厚就有多厚,行为要多大胆就有多大胆。就唯独这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老老实实的还有些做皇帝的样子。
这眼下,御景天伤势未愈,不能四处走动。胡族已占领河洛城,准备扶持李元锋登基。边塞,李元锋和西里奇正在派大量的兵马搜寻御景天他们。没办法,暂且只能先呆在这里。纵使叶千秋有天大的本事,可寡不敌众,只能从长计议。
军营现在已经被胡族占领,军中所有不投降的人都被处死,只有少部分人被留下做了苦力。
自从胡族入侵,河洛城内的居民都过得小心翼翼的。尤其是晚上,大伙连门都不敢出。
叶千秋此时正往军营里赶去,曾经和他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人,恐怕要受到他的牵连!
“说!说!你说不说!”
军营大牢内,宋平和王大壮被捆绑在一颗柱子上,两人穿的依旧是往日里训练的衣服,可人早就不像以前那般有活力。宋平本就瘦弱,此时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脸上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大壮身上也血肉模糊。
而此时打他们的,正是一个投降了的南昌士兵!而他们的旁边,摆着的是三具尸体,尸体早已身首异处。
昏暗的牢房,潮湿的空气,冰冷的铁器,还有一声又一声有气无力的呐喊。
叶千秋突然出现在牢房中,一巴掌下去,打断了那只刚扬起鞭子的手。那人手突然被打断,痛苦的大叫起来。他抱住那只手跪了下来,汗从脑门一瞬间流了下来。等他抬起头看到叶千秋时,想喊。可叶千秋只一眼,那人嘴就闭的严严实实的。再眨眼,这间牢房里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与此同时,整个牢房门上的铁链都被打开了。
士兵们叫嚣着,呐喊着重出了牢房。
郊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叶千秋等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这里。
刚刚被打的那位士兵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地,直接跪下来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这都是李将军的注意,小的...小的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那士兵头磕的还算响,都出血了。
叶千秋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
“人生浅短,各有各的活法,我不怪你。今日废你一只手,就当为你杀害同僚的罪责悔过。往后,就不要当兵了,天下总会安定的。”
“对了,在下这死去的兄弟还请阁下帮忙安置于此,此处安静悠闲,愿来生,他们可以过的自在。”
那士兵见叶千秋不杀他,立马又磕起了头。“多谢大人,小的一定好生安置大人的兄弟!多谢大人,多谢......”
宋平和王大壮两人如今已经是伤痕累累,如果再不医治,就怕自己这两个兄弟也会丧命。叶千秋拖着两人赶去了一家医馆。
这医馆半夜不关门,像是个没人要的地方。可医馆里面却药材齐全,完全不像是被遗弃的,最奇怪的是,这里不仅药材齐全,还有好多好多的书!叶千秋管不了那么多,把人拖进去就赶紧开始治疗。两人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一打理就是几个时辰。等这都处理好后,叶千秋早已是满头大汗了!
“这位小兄弟,你的兄弟伤的这么重,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啊?”
叶千秋背后一凉,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他转身就掐住了身后人的脖子。“何人?”
谁知身后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鬼。这只鬼长得文文静静的,像是个书生。
“在...在下名叫井灵,是这家医馆的老板。小兄弟你借用我的药材,不给钱也就罢了。竟然还锁在下的喉。你......你真是罔顾礼法,没有礼数。这山野乡村虽没有士兵排查,那这也不能是你犯罪的理由......”
不是叶千秋说,这只鬼的废话是真的多!最主要的是,他说话慢慢吞吞的,着实让人着急!
“闭嘴!”叶千秋满脸黑线,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可这只鬼却不依不饶。
“子曰......想我井灵也驾鹤西去有两日了,竟然能在西去后为小兄弟你指点迷精,此生足矣!”
死了两天了?“你已经死了两天了?”
“什么死,有辱斯文!那叫驾......”
“鬼差竟然没有来收你?”叶千秋只觉得疑惑,这鬼差在人死后的第一天就应该来接死去的人去地府,这人死了两日,竟然没有鬼差也接他?
夜是越来越深了。
御景天坐在沙漠里的小房子前呆呆的等着叶千秋。虽说他武功高强,还会法术。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免让人担心。御景天怕人出事,可又不能出去。这房子周围都被上了结界,叶千秋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出去,出去的话可就回不来了。
屋子里的那团蓝色的火还亮着,御景天把那团火捧在手机,坐在外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时,从地下缓缓走出两个人,不对,不是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白衣服的鬼,头顶的帽子也是白色的。他没有嘴,整张脸就长了一双眼睛。走起路来左扭右扭的,手里还提着一盏灯,这灯发出幽幽的青光来。他的身后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的全身黑。脸上就长了一张嘴,他的手机提着一个大铁链子,长长的大铁链子拖在地上,却听不见声响。
他们是,黑白无常。
黑无常把铁链套在了御景天的脖子上,御景天的魂就随着他站了起来。
白无常掌灯带路,黑无常栓魂下狱。他们没有脚,走动也没有声响,但行动起来却不慢。此时的屋子外,就剩下了一具蜷缩着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