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我们还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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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剩下三个专题，所以今天会有三张卷子，这也没多少，大家抓紧时间写完，我下次上课的时候讲。”班主任在讲台上布置下今天的任务，台下的学生内心感到非常绝望，且不说三张卷子题多不多，每天就那么点自习时间，又不止数学一科有作业。
老师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也不多”的呢？对于台下的反应，老师不知是自动过滤还是习以为常了，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才是高三的正常状态。
班主任前脚才刚离开门，后脚就跨回来说道“祁明烨，你来一下办公室。”祁明烨随之一惊，然后马上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疑惑地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
“报告。”祁明烨茫然地走进了办公室，准备接受班主任的“洗礼”，谁知班主任这次居然温柔一笑，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对祁明烨说：“坐。”祁明烨受宠若惊地坐下了，班主任继续说道：“最近表现挺不错的，成绩提高了很多，看来，老师把你和关婷安排在一桌是对的，以后还要继续加油。”“嗯。”祁明烨点了点头，他自己也知道，不止关婷，还有白间，他们都帮了自己很多。
“另外还有一件事，”班主任话锋一转，祁明烨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最近注意到，你有在花一些时间写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东西，是吗？”祁明烨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其实班主任说的没错。随着祁明烨和H-Z的交流越来越多，祁明烨也对H-Z的声音越来越迷恋，他听着H-Z唱歌，反而放松了他那颗面对高考紧张的心，释放了他那些因为种种原因造成的巨大压力。“如果H-Z可以唱首专门属于我的歌就好了”这个想法才开始萌生就迅速在祁明烨的心里成长起来。
他委婉的问过H-Z接不接原创作品，对方说看到心仪的说不定会唱，但是还是要看自己的时间。看到回复祁明烨甚至冲动的问道“那，你可不可以优先考虑我的啊？”“你还会写歌啊，如果你写了，说不定就是我的第一首原创作品呢！”
短短的几句话，给了祁明烨极大的鼓舞，紧接着H-Z又问他：“不过你不是快高考了吗？”“是啊，快了。”“那不着急，学习最重要，写歌什么的之后再说，我等着呢。”无形之中像是达成了一个机密的约定，祁明烨激动不已，他等不及还有200多天的高考了，他现在就要写。
“老师，不是这样的。我是在写随笔，这样可以提高我的作文分数。”祁明烨撒了个谎，这个约定在达成之前是一个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文老师，写随笔能提高写作水平？”班主任转身问道语文老师，语文老师看了看祁明烨，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只不过有的同学一写随笔就爱天马行空，所以我没在全班提倡，祁明烨这孩子是不用担心的。”说完还对祁明烨笑了笑，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小心思。
“那好吧，”班主任的语气还是将信将疑，“老师也相信你能拎得清时间和地点，不会做和学习无关的事。随笔的内容涉及隐私，我也不会看你的，写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可不要辜负老师的信任啊。”“好的，谢谢老师。”祁明烨松了口气。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祁明烨在早读课上读着课文，心里想着怎样才能写好那首歌，自己目前的水平只能写个歌词，可无论怎样写都不满意，感觉自己写的歌词完全配不上H-Z的声音。
放学回家的路上，祁明烨一直在构思那一句该怎么写才可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H-Z唱歌时咬那一个韵母最好听，怎么样才能把这首歌词打造成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第一首作品。“或许未来还会有第二首，第三首呢。”祁明烨现在感觉自己对高考没有了畏惧，而是说不出的期待。
下了车，祁明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了ATM机，看了看，自己这三年攒下来的钱。祁明烨将高中以来的所有的奖学金、压岁钱都存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毕业能够去西安，哪怕见不到H-Z，去看看他生活的城市自己也心满意足了。收好卡，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路上的幻想祁明烨慢腾腾的走回了家。
准备高考的日子是难熬的，在外人眼中，高三学生此时像“国宝”一样被供了起来，可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学生自己知道，内心的焦急、忐忑，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看着倒计时，剩下的时间一天天变少，对祁明烨来说，激动早就掩盖过了焦虑，成为班上为数不多的“淡定派”。
“你们打算去哪里读大学啊。”不愧是白间，就算是考试临近也不忘唠嗑，祁明烨和关婷或许是刷题刷得太疲倦了，于是也停下了笔，和白间聊起天来。
“我应该会去西安吧。”祁明烨说道，话语间还带着一点憧憬，白间倒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似的，直接又问：“你不是想学经济吗，西安的大学专业在这方面比不过北京上海吧？你的成绩也完全是可以去的啊。”祁明烨微微一笑，说：“我比较喜欢西安这座城市。”
“关婷你呢？”“我还没想好，你打算去哪里？”白间问，关婷接着问，两人的语气仿佛比平时都要温柔许多，“我打算去沿海的地方，那里会比较适合我。”“广东怎么样？或者厦门。”“厦门好，我挺喜欢的。”“那我也可以去厦门......”一瞬间，祁明烨觉得变身成了正在放电的皮卡丘。
祁明烨在为数不多可以拿到手机的日子还是会习惯性的看H-Z的主页，发现他开始把自己以前的歌唱回来了，虽然更新频率不高。甚至他们合唱的那首《故梦》也被H-Z重新收录了。祁明烨体会到了生活的美好，近况顺心，未来可期，还有什么能比得过现在这样呢？
“寒哥，如果我毕业了来西安旅行，你愿不愿意见见我啊。”做完了一大堆的作业，祁明烨已经和H-Z聊起了毕业后的事了，“还早呢，到时候我不在西安也说不定。”“没事，你在哪就告诉我，我去找你。”“哈哈哈行，我打游戏去了。”就这么一个“行”，却将希望充满了祁明烨的心。
高考终于来了，按照要求，这几天学校也要替同学保管手机。祁明烨在交手机之前给H-Z发了个消息：“寒哥，我去高考了。”可这一次，H-Z迟迟没有回，祁明烨对此也见怪不怪了H-Z最近都比较忙，于是又发了一条道：“考完后，等着我的歌，别忘了。”然后便上交了手机。
或许正是因为心里的这份期待，祁明烨在考试时充满了斗志，心态也放得很平和，他能感觉到自己发挥出了真实的水平，甚至还有超常发挥的可能。考试终止的铃声想起，监考老师收完卷子的那一刻，祁明烨恍然，我的高中三年，彻底结束了。
祁明烨本想叫上白间一起从考场回到学校，可他没有找到白间，又因为自己急着去拿手机，就自己回学校了。到了学校，找到了班主任，简单地讲了讲自己考试的感觉，便拿到了手机。他拿出手机一看，H-Z还是没有回复，“这都过去三天了，他不至于没有看到吧？”祁明烨感到非常奇怪，他又给H-Z发了条消息：“寒哥，我终于考完试啦。”可接下来屏幕上出现的一个东西却让他当场眼前一黑。
一个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请添加对方为好友”怎么会，怎么会？H-Z为什么要删自己？他想点开H-Z的空间，但是因为权限的原因自己进不去，而且H-Z的头像也变成了QQ最初始的企鹅，再看K麦，也是如同之前号被洗的时候一样。同样的猪头昵称，同样的头像，同样的侮辱性签名，还有同样空白的作品列表。
祁明烨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教室，他没有心情收拾自己的任何物品，只是盯着聊天界面的那个红色感叹号发神，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疯狂点击“添加好友”，似乎要将屏幕击穿，可没有一点反应。
“明烨，你先回来了啊。”白间也回到了教室，一进门就看见祁明烨坐在座位上发呆，他慢慢走过去，却不料道祁明烨突然神色激动的站起来拉住他的手问到“白间，你快去给H-Z发个消息，快啊！”白间明白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不出所料还是那个相同的感叹号，祁明烨的眼眶渐渐变得和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一样。白间看着祁明烨，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或许他会自己把号找回来的，毕竟这个花了他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白间还要说下去，祁明烨打断了他：“不会了，他回来也不会找到我了”声音越来越哽咽，白间连忙去找卫生纸，这时他才看见祁明烨和H-Z聊天消息定格的界面上还多了一句“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三年的时光，用这样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这是一个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时代，两个在网络上认识，在现实中毫无任何联系的人，只要联系方式一删，对于其中一方来说，另一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浩瀚的人海，再也遇不见了。可H-Z对祁明烨来说不只是一个网友，是好友，是偶像......
被拉黑的一瞬间，祁明烨断了未来有关H-Z的一切念想。他甚至申请了另一个QQ号，第一天，没有回复；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第四天，一直过了暑假那漫长的三个月，都是这样。
H-Z，真的消失了，陪伴祁明烨高中的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理想和现实往往存在很大的差距，人总要学会向前看，在适当的时候就move on了。可对于H-Z，祁明烨还是不能释怀，尽管自己已经没有当初那样难过，但心里还是没有放下。当初去西安的计划没有实现，祁明烨担心自己在西安会傻到找不到H-Z绝不回家。
“小祁，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早点去机场。”妈妈嘱咐着祁明烨。祁明烨将要踏入大学了，他还是选择了去西安读大学，四舍五入，自己也算圆了个梦吧。“明天你们约着几点见面？”“八点。”祁明烨和白间约好一起去机场，一起来的还有关婷。其实之前白间就想告诉祁明烨他和关婷在一起了，可当时祁明烨实在是太难过。
祁明烨收拾起了行李，他在整理书架的时候，看见了自己高中时用的那个笔记本，他打开翻到自己曾经看过不下百遍的那一页，看到歌词文案“写给世界上唯一的H-Z大大”。一瞬间的怔忪后，他嘴角挂起了微笑，将自己精雕细琢了每一句歌词的那页撕碎，仿佛这样就算作和过去告别。
在打算离开书桌的时候，他又拿起笔来，写下了另一段歌词：
曾经我遇见过一束光
带我走出了荒原的贫瘠
在那个时间里
我的每一寸目光都围着着你的背影
怕错过你一个呼吸
就成为我最大的憾意
卑微的渴求着你再多的一句话语
哪怕闲言而已
我也愿意
不过将之前歌词的文案写到了最后，“写给世界上唯一的H-Z。”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