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不知从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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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看H-Z的K麦主页已经成了祁明烨每次拿到手机都要做的事了。就像期末考试前老师总结重点那样，祁明烨害怕自己错过H-Z发的任何一首歌，尽管K麦会给自己发通知，他还是要自己看到才安心。在他的持续关注下，他几乎是H-Z每一首歌的沙发*。
他比较活跃的粉丝当中有一个ID为“星棋”的人之前还私信过祁明烨，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你跟那个H-Z认识吗？”“不认识啊。”“哦，我看你和他很熟的样子，每次都是一楼。”祁明烨没由来的有了一丝窃喜，“他唱歌很好听，大家都很喜欢他呀。”之后星棋便没再回复了，之后H-Z更新的几首歌下面沙发都是星棋，夸张的是，H-Z有一次在凌晨1点发了首歌，在一分钟后，就发了评论。
看来这个人是超级喜欢H-Z啊，祁明烨想着，心里越发佩服H-Z了，有这么多铁杆粉丝。从前那个傲娇的祁明烨在遇到H-Z之后已经不见了，现在的祁明烨学会了真心地欣赏别人。
热胀冷缩，寒假永远比暑假短，再加上作业的“助攻”，这个假期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上自习，过了几天便返回学校了。高二的第二个学期，随着各门课程新课的结束，各大学科竞赛也接踵而至，如果能够在竞赛中取得国家级奖项，就有了参与自主招生的敲门砖，从而进入重点大学的可能性变大。
学校仿佛比同学们还激动，不仅每个老师都要给学生宣传，校长还要专门召开“竞赛动员大会”。这天，班主任拿来了一沓竞赛参与意向表，班主任的语气不知是鼓励还是要求，说道：“大家注意了啊，勾选了学科就要去参加初试，然后根据初试的成绩决定是否能参与竞赛。我觉得咱们班的同学至少不能给我空着吧，至少去一个啊，初赛凭运气进决赛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班主任看见某些学生已经在动笔了，连忙说道：“大家不用太着急啊，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周回家可以结合自生实际情况想想要参加那一项，返校之后再将表格交上来。”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明烨，你打算填啥？肯定有英语吧。”白间转头问祁明烨，祁明烨笑了笑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不过我也只能填英语了啊，顶多再填个语文试试，别的我都不擅长。”“害，你说要是你的其他科像关婷那么好，你不就都能填了嘛。”白间说道。
这句话倒是把祁明烨整得一愣一愣的，白间怎么就突然提到关婷了？之前他可是不太喜欢关婷的啊；祁明烨用余光瞥了眼关婷，依旧低头写作业，不过祁明烨不想把天聊死，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啊，关婷的理科真的特别好，她要是去参赛，那大家都得知道咱们C中有个超级学霸。”
这下轮到白间懵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明烨居然会这么直接地夸人，而且还是夸关婷，两人的谈话让关婷直接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祁明烨一眼，又马上把头转回来了。一朵名为“尴尬”的云顿时漂浮在祁明烨头顶。
周六放学时，浓夏的阳光在傍晚变成温暖的橘色，照在了C中，让这所平时以严格著称的学校一瞬间有了万种风情。祁明烨和白间走在去往公交站台的路上有说有笑地聊着这周发生的事。“烨哥，其实关婷人挺好的对吧。”白间突然问道。
祁明烨感到越来越疑惑，这白间怎么对关婷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祁明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打趣道：“白间，你是不是对人有意思啊？”白间打了个哈欠，便没说话了。
回到家里，祁明烨和父母谈起了竞赛的事，他们让祁明烨自己决定。回到房间，祁明烨拿出了手机，想了想，干脆和H-Z聊聊。“寒哥在吗？”过了一会儿，H-Z回复道：“刚才打游戏直接卡掉了”还问了一句：“放学了？”——经过了一个假期的接触，H-Z偶尔也会主动发起话头。
“是啊。寒哥，这学期有好多学科竞赛，我正在想报哪些学科。”“我记得你英语不是挺好的，报英语呗。”“英语是会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多报几个，但是其他科我除了语文，通过初赛的几率不是很大。”
祁明烨考虑报语文完全是因为H-Z曾经说过，自己喜欢古风歌就是喜欢那些歌词，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报语文竞赛的话自己离H-Z又近了一步。“我觉得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成绩，分比较高的都可以试试，初赛的话运气好一点就都可以过的，我以前就是凭运气过的。”“真的吗？那我就听你的了哈哈。”祁明烨被H-Z鼓励了一下，纠结的心情一下开朗起来，于是继续聊道：“寒哥，下首歌打算唱什么啊。”“最近比较忙，不好意思。”
或许是H-Z又想打游戏故意偷懒也说不定，之前就知道H-Z经常氪金打游戏，问不更新的理由十之八九都是说他在打游戏。祁明烨于是想了想，自己点歌的目标倒是四舍五入达到了，合唱的话自己也去H-Z的主页偷偷合唱过一首歌，白间听过倒是赞不绝口，说两人声音很搭，但是祁明烨当时还是不好意思公开发布和陌生人合唱，而且这个号上还有许多同学。
祁明烨想道：现在这样两个人应该也算比较熟悉了，那是不是也有个靠近男神和男神合唱的机会呢？但是祁明烨又想到，这样直白的在QQ上问，万一H-Z直接拒绝了自己岂不是太尴尬。突然他灵机一动打开了H-Z的K麦私信，给他留言问道“寒哥，你最近有没有空啊？想找你约首歌。”
祁明烨想着反正H-Z懒，最近还忙着打游戏，更不可能打开K麦看私信了，发了人家看不到就不关自己的事了。至于合唱嘛，他公开发过的伴奏自己去合唱了也算合作了。
第二天，因为生物钟的作用，祁明烨六点钟就醒了，他拿出手机打算看一下时间就接着睡的，没想到却看到QQ上H-Z给他发的消息“Hello，合唱吗？”祁明烨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久久不敢回神地盯着那条消息，害怕一眨眼，这个消息就撤回了，他回复道：“好的好的唱什么呀？”
随后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着H-Z看到他私信然后给他发消息时的样子，这一激动，他足足写完了一张数学卷子才平复下来。这时他才看到H-Z回复他说“《原来都是梦》怎么样？”祁明烨忙去音乐平台上搜索了一番，发现这首流行歌自己压根就没有听过，于是他回道：“这首歌我不会啊！要不换一首？”
祁明烨看见了难得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于是连忙问道：“古风歌可以吗？”对方过了一会儿回道：“那《原来都是梦》等你会了我们再合唱吧，古风歌？《上邪》怎么样？再下一首《箐华浮梦》做好准备哟！”看见这几首歌名祁明烨两眼一抹黑：“大神，这高音我唱不上去啊！请你饶了我吧！”H-Z似乎有了趣味，和他开玩笑道：“不会唱的部分可以念出来嘛。”祁明烨不假思索“不行，那这样我估计会被你嫌弃死的。”
“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紧接着又一条消息，“那其他古风歌的话你看看......”随即是4首歌曲名，“就这几首比较熟，你挑吧。”祁明烨怀着雀跃的心情去搜索了这四首歌，纠结了好一半天才回复道：“《故梦》可以吗？希望不要嫌弃我啊！”“不会不会，我最近把这歌录出来”。
整整一周的时间，祁明烨一有空都在想象着自己回家就可以看见H-Z发布的歌曲时他整个人的状态，让身为同桌的关婷都感到奇怪。祁明烨按捺不住，向没交手机的同学借用了手机看了看H-Z的主页，却没有看见更新，失落的情绪瞬间向他袭来。
“他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别担心了，”白间安慰祁明烨道，“没准儿只是比较忙，你回去肯定能看见。”祁明烨点了点头，可实际上他还在那种失落的状态中。白间轻巧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看看你报了啥。”白间拿过祁明烨的表格，看了看说：“你就只报语文和英语啊？”祁明烨拿回表格，说：“那当然了，别的科我也不敢报啊，我去了不是浪费时间嘛。”
可他没想到的是，关婷居然转过来对他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化学啊，你的化学也挺不错的，经常在85分以上。白间，你说对吧。” 祁明烨没想到，这个一向“冷漠”的同桌，居然会注意到自己都没看见的优势，白间马上接下话：“对啊，你化学也可以试一试。”“那好吧，试试就试试。”祁明烨在化学那一栏打了个勾，然后把表格交上去了。不知怎么的，这次过后，三个人的交流多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比以前轻盈了许多。
初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不出祁明烨的预料，他只通过了英语这一科的初试，事实上，自己的语文平时积累并不多还远达不到竞赛的水准，只能应付常规考试，而化学，真的是靠平时刷题中的积累考出那个成绩的，面对所谓的“创新性”题型，自然手足无措了。白间和关婷成功通过数学的初试，关婷还通过了物理的初试，不得不说，关婷的理科学的是真的好。
“可以的，真的很厉害。”“你也很厉害，那个数学要不是你之前跟我讲了那么多，我肯定过不了。”“你数学一直都挺好的，我给你说的那些其实都不算什么”祁明烨走回教室找白间，惊奇地看见白间和关婷聊得正欢。关婷看见了祁明烨，转身对白间说：“祁明烨来了，那我也先回去了，再见啊。”“再见。”
白间挥了挥手，关婷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临走前还跟祁明烨说了声“byebye~”祁明烨一脸懵地挥了挥手，走进教室找白间了。“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祁明烨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对白间说，白间的回答却有点“牛头不对马嘴”：“都跟你说关婷人挺好的。”
公交车上，祁明烨又打开了K麦，发现H-Z还是没有发任何作品，一脸不满地对白间说：“你看，我就说嘛，他肯定忘了。”白间迅速地瞟了一眼祁明烨，马上又将目光回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头也不抬地对祁明烨说：“那你发消息问问他。”真是有够敷衍了，可没办法，白间不知道在手机上跟谁聊得正欢。
祁明烨决定发消息问问。“寒哥，我的歌呢？”后面还加上了一个“哭泣”的表情，“你放学了吗？”惊人的秒回，比之前还要迅速，“对啊。”“我吃个饭，马上就发。”祁明烨突然间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一刷新，果不其然看见K麦的推送“你关注的H-Z发歌啦！快来听听吧~”
H-Z的按时发歌让祁明烨真的飘了，特别还有H-Z的歌曲简介“答应好久的歌啦！希望合唱的小朋友不要嫌弃~”，他疯狂地推白间：“老白老白，你快看啊！”白间被推到没办法，只好将视线暂时从自己的手机上移开，转移到祁明烨的手机上，他顿时也两眼放光：“我去，这也太好了吧。”
一下车，祁明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回了家，冲进房间，拿出耳机，开始录歌。“旧忆就像一扇窗......”H-Z唱的部分，柔情似水，富有故事的声音仿佛真的将听众带进了那场很久很久以前的梦境，让人沉迷其中，祁明烨直呼自己“配不上”，不知自己的声音该如何变化才可以与H-Z的深沉融合得不那么突兀在一起，也不知怎样体会那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录了大概十多遍，一直到了月亮爬上天空，祁明烨总算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一版，将合唱发布了，配以文案“心情激动”。点击发送，他长呼了一口气，这一晚上总算是消停了。
祁明烨将歌曲分享给了H-Z，心里满是激动和欣喜。过了一会儿，K麦私信里就发来“合唱被收录”的消息通知，祁明烨激动得快疯了，这说明H-Z认可了自己的声音。他点开歌曲一看，不同于以往和H-Z合唱的其他人，H-Z不仅给他送了歌曲礼物，H-Z还评论一句：随其声进入那一场故梦。
祁明烨觉得自己今晚可以不用睡了。他点开歌曲播放，H-Z的部分低沉而富有深情，自己的部分也勉强发挥了自己音色的优势，两人的声音一个深情一个干净。将歌曲中想要表达的画面娓娓道来。虽然因为耳机直录的原因后期问题有点小瑕疵，祁明烨的感情深度不够，但总还是不错的。
白间也来凑热闹，评论道：“早就说你们声音会很合的啦！感觉像是苦情剧男主和大男主剧男主小时候的奇妙化学反应”随后还手动狗头。看着歌曲的评论和礼物不断刷起来，祁明烨想：这算自己蹭了波热度吧。于是评论道“感谢大佬带我飞~”随即祁明烨刚想给H-Z发消息，感谢他的收录，却又看见私信的地方亮了起来，是星棋发来的。
发来的这句话很短，却像刀子一样刺进了祁明烨原本欢悦的心：
“你唱的这是什么垃圾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