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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西泽尔 送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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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土当然不能全靠他一双手爪子,夏沧海起先用薄一点尖一点的石头,发现效率太低后就用贝壳。贝刀锋利又坚硬,确实好用多了,就是夏沧海有点心疼,这可是他磨了好久的刀呢!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干过重活了,体力和耐力都不咋滴,挖了一会就要休息。不过这里也没人催他,想干活就干活,想休息就休息,他不缺时间。
阿吞倒是看得好奇,在他休息的时候对着山壁用鼻子拱、用脚踹,也不知道是想帮忙还是以为他藏了吃的。
夏沧海好笑的给它擦掉泥,拍拍它的大脑袋说:“去玩吧,这里不用你帮忙,要是找到新的吃的记得拿回来给我看看。”
阿吞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摇头晃脑的就钻进林子里去了。
夏沧海歇了会后继续刨土,挖出来的泥堆在一边,准备之后一次性运走。
他正挥汗如雨着,头顶忽然飘过一片阴影,一抬头果然看到那个奇怪的生物站在树梢上看着他。夏沧海看了一眼就继续干活,心里还在想着这么大个人站在那么细的树枝上,居然没把树枝压断,这体重得有多轻。
对方什么时候飞走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的他倒是知道。那会他正在休息,一块白森森的骨头突然掉在他旁边,差点没吓得他当场去世。
夏沧海看看面无表情的人,又低头看看骨头,骨头大概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肩胛骨,形状像极了铲子,大小能给他当扇子了。这块骨头上还沾着肉丝,估摸着还挺新鲜,死了最多一两天,难道是看他干活累了送块骨头给他炖汤喝?
他从对方毫无波动的脸上看不出他的目的来,于是一脸无奈的挥了挥骨头,还有点沉,“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炖汤的?”
对方大概是看出来他的疑问,翅膀一扇飞下来,接过骨头后一挥,骨头大半没入浅浅的洞口,当他拔出来时一大块泥土被撬出来。
夏沧海明白了,原来是个铲铲。
但是人家用着贼溜,他拿着去刨坑时却很费力,骨头又重又厚,虽然形状像铲子,但用起来远没有那么方便。
夏沧海回头看向类人生物,对方也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从那双幽深的紫色眼睛里看出了怜悯,对他这个突破认知的弱鸡的怜悯。
骨头又回到类人生物手指,他的指尖忽然弹出纤薄尖锐的指甲,“唰唰”几下就去掉骨铲上多余的部分,还将前端削尖削薄。
夏沧海惊讶的瞪大眼睛,在对方的注视下再试了一次,果然轻松顺利多了。
看他又要飞走,夏沧海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指着自己说:“我叫夏沧海,夏、沧、海,夏天的夏,沧海桑田的沧海,你叫什么?”
夏沧海重复了好几遍自己的名字,他沉默一会,终于开口吐出几个音节。
“洗澡?”夏沧海懵逼一会,觉得他的名字应该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意思。
“西泽尔?”听到对方放慢的语调,夏沧海才勉强音译过来,他尴尬的挠挠头,“好的,我记住了,西泽尔,我不会再叫错了。”
西泽尔看了他一眼,缓缓展开翅膀,再次飞入丛林不见踪影。
中午夏沧海从地里刨了一株地瓜,大半的叶子和地瓜都进了阿吞的肚子,他摘了一把嫩叶小炒,削了两个地瓜蒸着吃。
蒸熟的地瓜香甜软糯,一碗下肚暖烘烘的,夏沧海吃完难得有了明显的饱腹感,不像吃果子似的,当时吃得再撑过一会就饿了。
阿吞对他吃的东西很感兴趣,大脑袋凑过来嗅啊嗅,夏沧海留了一块蒸地瓜凉了喂给它,阿吞喜欢得很,可惜就这一块没有多的了。
吃饱了歇一会又开始干活了,夏沧海挖得很费力,尤其气温越来越高,他的脖子手臂都被晒得有些脱皮了。
他“哼哧哼哧”的将泥土刨出来,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他的背后已经堆起了一人高的小土堆。山洞也挖进去了大约一米来深,高和宽大越两米左右,洞口底部离平地大概二三十厘米。
这里没有尺子,他也没办法测量,只能大概估算着。
两米宽两米高只是洞口的大小,洞穴内肯定是还要再拓宽的,而且之后还要加固夯紧,或许还要弄些大小合适的树木或者石块来做支撑。
他在心里盘算着完善各种细节,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洞穴的大致结构挖出来。
西泽尔还是每天都会过来看他忙活,而且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似乎对夏沧海的举动很好奇。除了西泽尔外,夏沧海没有见过其他类人生物,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独居分散,还是因为这里也没有西泽尔的同类存在。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因为西泽尔明显武力值相当高,在这个世界的食物链中处于上层,这类存在往往都是独居的,每个人有各自的领地,就像老虎一样。另外,还因为西泽尔所说的语言,语言这种东西诞生于社会,不是单个个体能具备的,所以他认为西泽尔所说的语言体系源于他的同类,而西泽尔或许是在成年后被赶出群体独立。
如果是刚刚成年离群不久的话,会对和自己外形类似的生物产生好奇并不奇怪。不过,这样算的话,西泽尔端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实际上还是个半大的熊孩子?
这么一想夏沧海就乐了,甚至有点长辈看小孩子的慈爱,当然他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武力值差距摆在那里。
所以,等西泽尔再过来看他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他在做饭,夏沧海干脆多做了一些,然后招呼西泽尔过来一起吃。
小个的圆贝被他当成了碗,筷子则是用树枝简单削成的,东西很简陋,但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眼里是全然陌生的。西泽尔收敛着翅膀坐在石头上,三条细长的尾巴垂落在草地上,他一手捧着碗,一手僵硬又茫然的捏着两根细小脆弱的筷子,生怕稍微用力就断了。
他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里,眼角余光隐蔽的飘向夏沧海,夏沧海正飞快的挥舞着筷子,赶在阿吞不耐烦的掀掉他的锅子抢东西吃前吃饱。西泽尔偷偷看了一会,仔细观摩他的动作后冷静的动了,他修长漂亮的手捏着细细的筷子从容的伸向碗里,然而动了几下都没夹住,西泽尔眉头一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筷子“啪”的一声断了。
夏沧海闻声抬头,看向冷着脸皱着眉的西泽尔,见他筷子断了,于是伸手在旁边的篓子里又摸出一双。这筷子的材质本来就不是很坚硬,因为比较硬的树枝他削不动,平时他自己也经常折断筷子,所以多备了几双。
西泽尔沉默的接过筷子,犹豫了一会才再次下手,可没过多久又“啪”的一声断了。他面无表情的合掌一握,树枝碎成了粉末,看得夏沧海摸筷子的手都犹豫了。
这……下次再断了,该不会就要断他的脖子吧?
他气虚的快速扒完最后几口,把碗一放任由阿吞掀翻吃东西,然后拿着剩下的一把筷子给西泽尔手把手教学。
西泽尔抿着唇一声不吭,眼神倒是认认真真的,再折断了一双筷子后他成功的夹起一根炒地瓜苗,稳稳地送进嘴里,身后绷紧的尾巴终于散开,尾巴尖轻轻摆动着拂过草叶。
夏沧海手上没有油,炒菜也只能少少的加一点苦涩的盐,味道算不上多出色,但在西泽尔眼中也是新奇的。
他会用火,也吃过熟食,自己生活烤的,雷火下倒霉被劈的,全都是肉食,而且味道以焦糊为主。他的食物以各种肉食为主,偶尔搭配一点野果,但蔬菜这种东西他真的是第一次吃,很新奇,就跟这个发育不良的同族一样。
夏沧海并不知道自己在西泽尔眼中是个因为发育不良导致没有传承记忆,没有角,没有翅膀,没有尾巴,力量弱得跟兔子似的,没有常识还不会说话的傻乎乎的可怜同类,大概就是那种没有人好心援助眨眼就会嗝屁的小辣鸡。
他这会只是在庆幸,西泽尔顺利的学会了使用筷子,吃到了食物,他的脖子应该保住了吧。说起来,筷子这种东西可是难住了无数被华国美食吸引的外国友人,没想到西泽尔这么一会就学会了,很聪明嘛!
吃完饭夏沧海休息的时候西泽尔也没有走,他就坐在树下安静的待着。夏沧海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于是想到了他们的语言障碍,便拉着西泽尔开始鸡同鸭讲的交流,当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西泽尔安安静静的听着。
“西泽尔,这个叫什么?……那个呢?”
夏沧海兴致勃勃的拉着他辨认一个又一个的东西,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大部分植物在西泽尔口中都是一个读音。夏沧海猜测是绝大部分西泽尔觉得不重要的草都叫草,没什么意义的树都叫树,哪怕它们长得完全不一样,只要没有作用,在西泽尔眼里都是一个玩意。
他无语了好一会,又释然了,好歹知道了草和树这么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