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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烧 三条尾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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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圆贝锅里的火种还剩下一点火星,夏沧海有些庆幸自己醒得及时,还能抢救一把。
藤筐里的果干、粗盐还有一些干柴放在内侧,下面用圆贝垫着,暂时还是干燥的。夏沧海将火再次点燃,一小簇火苗在逼仄的洞穴里跳跃着,橙红的火光带来微弱的暖意。
阿吞被火光弄醒,它低头蹭蹭夏沧海,不解的“嗷呜”出声。在它看来火是很危险的东西,要不是这几天跟夏沧海在一起见得多了,它怕是会蹦起来逃跑。
它是只聪明的狍子,知道火焰现在对它没有威胁,但难免还是会警惕不安。夏沧海安抚的摸着它的脖子,轻声说:“没事的,阿吞,你睡吧。”
他看了看天色,想起他们睡了很久了,便问:“饿不饿,藤筐里有果干,我喂你吃一点。”
阿吞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夏沧海也没想听到回应,他只是到这里一个人待久了,时不时会自言自语。
果干没什么水分,吃起来干巴巴的还费牙,阿吞是有点嫌弃的。但雨下了这么久,它也有点饿了,所以夏沧海喂它的时候阿吞配合的张嘴,一人一狍各叼着一块果干慢吞吞的嚼,一块就能消磨好几分钟。
下半夜的时候夏沧海又睡了一会,再醒来太阳已经好高了,昨晚下降的气温又变得热起来,连带着夏沧海整个人都熏得热腾腾的。
他用发软的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估计是昨晚在雨水里泡久了感冒了,这会不仅脸颊热得发红,嘴唇也有点起皮。
“阿吞?”夏沧海没见到阿吞,于是叫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样子烧得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阿吞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啃叶子,听到两脚兽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嗷”一声,然后塞着满嘴叶子一边嚼,一边慢吞吞的回到洞穴。
夏沧海看到它笑了笑,摆着手说:“你去吃东西去吧。”
他只是没看到阿吞,有些担心而已,毕竟来这里这么久阿吞是一直陪着他的唯一活物,要是出了事只剩下他一个人可怎么办。
阿吞歪着头看他一会,然后又慢吞吞的走了。
夏沧海出神的想,阿吞最近动作越来越墨迹了,明明刚见到的时候跑得飞快,现在吃个东西都慢吞吞的,也太悠闲了吧。
他缓慢的翻了个身,仰躺在洞穴里,地面上的水已经干了,但还泛着几分凉意。夏沧海茫然的盯着头顶的岩石,大脑迟缓的思考着该怎么办,生病应该吃药,但他现在没有药,于是他爬起来吃了点果干,然后躺回去继续睡。
睡觉不能治病,但能让他恢复得快一些。
两脚兽今天一直在睡觉,没有出来陪它玩,阿吞一只狍慢悠悠的在附近吃东西,下完雨后的森林里总能找到新鲜的蘑菇,毒蘑菇让很多生物望而却步,阿吞却是一点都不怕的。在吃货的眼里,有毒算什么,只要好吃,一点毒只是调味品啦。
它舌头一卷,将长在树根处的一丛鲜美的蘑菇卷进嘴里,吃完后心满意足的准备回洞穴里看它养的两脚兽,只是走路时四蹄有点发飘。
它离开的不远,没多久就看到了树枝和藤蔓围出来的洞口,这时头顶忽然被黑影笼罩。阿吞迟钝的抬头,就看到一个可怕的生物飞在空中,看它的眼神似乎正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嗷——!”阿吞后知后觉的惨叫一声,撒开四蹄就飞奔起来,虽然步伐飘忽时不时撞树,但速度半点不减,动作也一如既往的轻快敏捷。
在洞穴里睡觉的夏沧海被阿吞的叫声吵醒,他睡了一上午,肚子早瘪了,四肢也酸软无力着。但阿吞的声音充满惊恐,他怕阿吞遇上猛兽,于是拣起一旁的木棍就往外爬。
刚冒出头,“砰”的一声轻响,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野兔砸在他面前。夏沧海迟疑的抬头,看到天空中飞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类人生物。
他的第一想法是天使,因为对方的容貌极其惊艳,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而且他的背后有一双硕大的翅膀。但很快他又觉得不是,因为这双翅膀并不是洁白的,而是流转着虚幻的光彩,形状虽像鸟翼,但质感更像是蝴蝶或者蜻蜓的薄翼,表面密密的覆盖着浅紫的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
这个来历不明的美丽生物额头生着独角,殷红中微微泛着紫,质感像通透纯净的水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他披着貌似绸缎的布料,没有精细的剪裁,只是一整块淡青的布料松松裹着。在衣摆的下方,三条细长的尾巴伸了出来,尾巴上覆盖着淡紫的鳞片,末端是水晶般的紫色晶体,看起来有种奇幻的色彩。
夏沧海震惊的张大了嘴,被眼前的生物惊骇到一时失语,他的大脑陷入空白中,不知道自己该恐惧还是欣喜。
他在空中与夏沧海对视着,半晌忽然降落下来,就站在他的面前。
夏沧海茫然的想着,他是不是该打个招呼的时候,对方忽然凑上前来,脸靠近他的颈侧,似乎是在嗅闻。
夏沧海浑身僵硬,他怀疑自己要被咬死了,对方却忽然抽身,双翼一振便再次飞上天空,眨眼就消失不见。
这场相遇短暂而莫名,夏沧海直到他飞走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来干什么的?不杀他吗?他看到地上的死兔子,心想,总不会是来送吃的吧?
因为那个生物诡异的举动,夏沧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处是发了汗感冒似乎好了些,坏处就是他腿软。
他四处张望着不见阿吞,猜测是被吓跑了,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还会不会回来。
夏沧海睡了大半天,这会已经饥肠辘辘了,在赶紧离开这里和先吃点东西之间,他犹豫一会后就捡起地上的兔子去了溪边,剥皮清洗后准备煮了吃。
溪边涨了水,水面上飘着不少枯黄的叶子,他一抬头就看到附近几棵树叶子泛了黄,尤其是临水的那一面,树叶都落了大半。夏沧海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昨天这几颗树还好好的,不过想到昨晚的雷雨他又释然了,或许是树根泡了水或者被雷电影响了吧。
之前保留的火种还是灭了,夏沧海只能再钻木取火,刚下过雨的树枝带着湿气,很难点燃,好在洞穴里还有一些干柴。他重新点起火堆,将去掉骨头的兔子肉炒熟,这次他没再煮汤,炒出来味道好一些,只是圆贝锅个头比较小,翻炒起来不那么方便。
兔子肉刚炒好,夏沧海听到一阵窸窣的动静,他以为又来了什么危险,结果茅草丛里冒出来一颗熟悉的大脑袋。
“阿吞!”夏沧海有些惊喜,他以为阿吞被吓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呢。
“嗷!”阿吞小跑过来,低下脑袋就使劲往他身上蹭,似乎也对之前的事心有余悸。
夏沧海身体虚软着,差点被它蹭得一屁股坐地上,不过他没生气,还高兴的拍着阿吞的脑袋夸奖它:“阿吞真棒,我以为你找不回来了呢!”
阿吞粘着他蹭了好一会,等夏沧海吃东西的时候它也跑去旁边吃树叶,吃几口就警惕的四处看看。
吃完东西恢复了一点力气,夏沧海就开始收拾家当准备离开。虽然那个奇怪的类人生物没有表现出恶意,但夏沧海心中不免会警惕,因为对方给他极危险的感觉,而且阿吞也被吓到了。
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也因为岩山不适合居住,夏沧海决定早日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合适的居住地。
夏沧海还是那些家当,粗盐、果干可以用藤筐背着走,藤席却带不走,好在森林里藤蔓多,以后可以再编。圆贝锅和贝刀他也带上了,这些是他吃饭的家伙,万一以后捞不着了可怎么办。
他种在溪边的那一小块实验菜地被淹了,昨晚的暴雨让小溪涨水成了小河,河滩被雨水淹没,菜地被泡了一晚,种的东西基本都死了。夏沧海有些可惜,不过没了可以再找,所以他很快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背上藤筐带上阿吞就离开了住了一个多星期的地方。
适宜的居住地必须要有水源,无论是他还是阿吞都不能长期没有水,所以夏沧海选择了沿着溪流往上游走。
阿吞欢天喜地的在前面领着路,时不时伸着脑袋去吃嫩叶野果,吃不到的就回头冲夏沧海“嗷嗷”叫。夏沧海拿它没办法,这家伙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懒散了,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卖萌,一般人还真难以抗拒。
下午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颗果树,果树生得比较高,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样子看起来很像苹果。
夏沧海放下东西,背着背篓手脚并用的爬树,这树生得笔直,他废了不小的力气才爬上去。正要摘果子时耳畔忽然刮来一阵风,带起树叶“扑簌簌”的响,紧接着他听到了阿吞惊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