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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家 飞天树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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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上不了树,却一直围在树下嚎叫着,不时高高跃起试图扑咬他们。
夏沧海紧张了一会,发现它们真的上不来后就放松了。他龇牙咧嘴的揭开被血糊住的牛仔裤,幸亏他裤子还算宽松才能卷上去,右侧小腿处被狼爪划开四道深深的血口,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他的衣服穿了这么久边缘有些开线了,夏沧海索性撕开下面一截,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沾的泥土和碎屑,然后用布条将小腿包扎起来。
狼群迟迟不肯离开,夏沧海跟阿吞只能待在树上,等到天亮西泽尔应该会过来,到时候他们就得救了。
夜晚很漫长,但夏沧海不敢睡,他担心睡着了会不小心掉下树,要是直接摔死了倒还好,怕的是会被狼群活活撕碎。他猜测这群狼跟前几天被杀死的是同一群,或许早就想要报复他们,狼群奈何不了强大的西泽尔,所以逮着他跟阿吞这两个软柿子欺负。
熬到天光蒙蒙亮的时候,狼群终于等不下去了。最大的那头青灰色毛皮的应该的头狼,它盯着树上的夏沧海看了好一会,目光冰冷残酷,半晌它低头嗅了嗅,舔干净夏沧海滴落在地上的血,然后抬头恶狠狠的龇牙,似乎在表示它早晚会生吃了他。
夏沧海打了个寒颤,看着狼群在头狼的嚎叫声中逐渐撤离,直到狼群不见了踪影也不敢下树,生怕它们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他下来。
天大亮的时候,夏沧海看到了天空掠过的身影,连忙高声喊道:“西泽尔,我在这里!”
西泽尔一顿,扭身飞过来,看到坐在树上的夏沧海以及他身上的伤口,西泽尔皱眉抽了抽鼻子,然后双手掐着他的腋下连人带筐的抱着飞起来。
扇动的双翼近在咫尺,近距离看着略透明的纤薄翅膀,更有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浅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上面的光彩就仿佛流动起来了一般,绚丽而梦幻。
这可是在天上飞诶!不是坐飞机,是真的飞啊!
夏沧海连伤口疼都忘了,扭着脖子就想往四处看,可惜不等他多看两眼他们就降落了。
西泽尔扶着他坐下,阿吞也从藤筐里爬出来,它在藤筐里蹲了一晚上,两条后腿都麻了,这会走路一瘸一拐的。
夏沧海比它好不了多少,他将腿上缠的布条扯开,血痂粘在布上,揭开的时候疼得他一抽一抽的。伤口划得深,血痂稍微一碰又会裂开,血丝不时从边缘渗出来,他小心的拨开边缘的血痂看了看伤口,还好暂时没有化脓的迹象。
夏沧海想去河边清理一下伤口,但刚站起来就被西泽尔拦住了。
他解释道:“西泽尔,我想去河边。”
他跟西泽尔学过河水的发音,所以西泽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轻松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河边。
这个公主抱来得猝不及防,夏沧海来不及拒绝,看着西泽尔高冷的侧脸,他默默咽下了嘴里的话。得,不就是抱一下嘛,反正又没其他人在,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阿吞本来在旁边慢吞吞的走动蹦跶,它的后腿还麻着,看到他们离开立马一瘸一拐的跟上来。
夏沧海坐在石头上,用布条浸了水擦拭腿上的血迹,一些沾在上面的草屑跟血痂凝固在一起,只能一点点慢慢擦拭。
西泽尔皱眉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长这么大几乎没受过伤,小伤口眨眼就愈合了,自然没有治病疗伤的经验。传承记忆里说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普通生物根本无法伤害他们,但是这个小同族太弱了,连一群狼都能杀死他。
西泽尔有些发愁,特殊的雪芙蓉果实里有微弱的能量,虚弱的动物都会去寻找它,但他雪季都是拿来当零嘴吃的,手上也仅仅保存了那三颗做收藏,这会该去哪里找这样的东西给小同族呢?
可真愁人。
夏沧海不知道西泽尔在发愁的事,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各种治病疗伤的药物。
生病受伤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就像他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样。夏沧海在脑海中回忆着地球上的药草,他知道的不多,但一些常用的还是有印象,譬如耳熟能详的止血药三七,家喻户晓的清热药金银花、菊花、鱼腥草等,但愿这些药材在这个世界也能找到。
他手上有生姜和薄荷,这两种都能当药材使用,但还远远不够,往后要多去树林里转转了。
清洗完伤口,夏沧海正想从衣服上再撕一截下来,西泽尔已经用指甲轻松划下自己身上的一截布料。
夏沧海看着手上橙红渐变的一截布,手感确实像丝绸一样清凉柔滑,但仔细感受似乎又有些不一样,这种布料比绸布要厚一些,上面也没有纺织的痕迹,似乎就是天生的一整块布。
他有些好奇的看来看去,西泽尔也费解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处理伤口,是怕疼吗?
夏沧海讪笑一声,赶紧把伤口包扎好,这次他及时拒绝了西泽尔的公主抱,然后跟阿吞一起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回到山洞前的空地,西泽尔松开他,左右看看后拣起骨铲在洞口附近挖了个坑,坑挖得又深又大,换成夏沧海估摸着要挖上一两天,西泽尔一盏茶的功夫就弄好了。
夏沧海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没等他询问,挖好坑的西泽尔又飞走了。
夏沧海扭头看向阿吞,小声问:“你说,他突然刨个这么大的坑做什么?”
阿吞:“嗷?”
夏沧海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深沉的说:“我也想不明白,难道这是他们特殊的划地盘方法?”
就跟普通动物撒尿磨爪子留下气味一样,或许西泽尔的族群就是刨个大坑恐吓其他生物?夏沧海顺着这个脑洞想了一会,然后深觉自己是个智障,这么无厘头的事情也能思考得这么认真。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夏沧海正翘着腿举着筷子翻菜,天空中逐渐飘来一片巨大的阴影,要不是听到了扇翅膀的声音,他都要以为是天降雷劫导致乌云突然汇集了。
但是抬头看清楚之后,夏沧海觉得天降雷劫还是很符合世界观的。他张着嘴揉了揉眼睛,眼珠子随着那片阴影移动,半晌一脸飘忽的对阿吞说:“我现在觉得,刚才那个圈地盘脑洞真是太科学了,现实才是真他喵的离奇吧!”
“轰隆”一声,那个庞然大物降落在挖好的坑中,西泽尔从容的飞出来,拍拍衣服后拿起骨铲开始填土。
西泽尔幸苦搬来的东西大概是一棵树,但它长得完全没有一棵树的样子,反倒像个放大无数倍的小孩玩具。这株植物有七八米高,主干墨绿色,弯曲呈圆弧状,顶端向下缀着一个巨大的绿色圆球,不知道是它的主体还是果实,反正很大就是了。这个圆球直径有四米左右,上面开了张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的布料、果实、兽骨等杂物,大概这就是西泽尔的房子。
夏沧海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绕着圆球看了好几圈,终于想起来这玩意像上面了,这特么不就是个地球仪吗?就差在上面画上七大洲四大洋了。
他将信将疑的摸了摸树干,发觉这玩意还真的是棵树,夏沧海无语望天,看来这个世界的神奇远远突破他的想象,他觉得日后再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都不会惊讶了。
填好坑以后,西泽尔还给这棵怪模怪样的树浇了水,他的搬家行动就顺利完成了。
以后跟弱小的同族住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一会没看住他就死掉了,还可以每天蹭吃蹭喝,真好!
夏沧海站在树下好奇的往上张望,想知道这种奇怪的书屋里面是什么样的。
见他这么感兴趣,西泽尔犹豫了一瞬后便带着人飞了上去。
树屋的门并不是自然生成的,显然是西泽尔特意开出来的,门内外各挂了一层兽皮遮挡,可以防止雨水飘进来。书屋内的空间不小,里面堆了不少杂物,比如一卷一卷的布料,猛兽的尖牙、鳞片和骨头,各种野果零食,还有漂亮的石头、盆栽等等。
在头顶上还有白色的一层隔板,西泽尔在隔板上开了洞,爬上去就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里面铺着兽皮和柔软蓬松的絮状物,睡着非常舒服。
夏沧海有些羡慕,他还在辛辛苦苦的挖洞做房子,人家养棵树就是天然的房子,而且还有两层,高空别墅,全木质结构,清新自然,安全无公害。
参观了一圈夏沧海就准备下去,作为一个没有翅膀的普通人,还是脚踏实地更让人安心。至于房子,没关系,他早晚会有的,而且会更大更好,就是这次受伤让他的挖洞计划不得不推迟了。
他被西泽尔搬家的举动惊到,连锅里的菜都忘记了,还好没有烧干。从树屋下来两人先吃了饭,夏沧海吃完给阿吞喂了一把果干压压惊,昨晚阿吞也是又惊又累的,连大苹果都没吃到。
阿吞蜷着腿在他旁边躺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臂。大概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它这会很黏夏沧海,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上了树屋就仰着脑袋在下面望着,生怕夏沧海不见了。
等吃完饭,西泽尔再次飞走了,不知道他这次又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