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神御灵录》琉璃小姐charlotte

7、九大氏族

　　谦牧回府时，发现父亲坐在周府长长的走廊尽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在黑暗中静默的瘫在沙发上。在黑暗中还能看见零星的火光，父亲大概是在抽烟了。
　　谦牧的父亲常常为政务感觉累心的时候便会在黑夜里一个人背对着落地窗抽烟，谦牧出生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父亲跟他说是由于一场突然而来的心脏病，离开了谦牧和父亲。谦牧的父亲名为周鸿渐，鸿渐从小是一个苦读的贫寒家族的学子，来自于十二区的底层阶层，住过贫民窟，捡过剩饭剩菜，也会在黑暗的学校走廊里借灯苦读过。后来以全十二区第一的成绩考入青羽大学。一路勤勤恳恳，勤工俭学，想要通过他在底层所受的苦难和不平等的体验，带给十二区人民真的福祉、平等、安乐。
　　在青羽大学里的苦读，鸿渐遇见了来自林家的大小姐林音尘，林家世代便是十二区的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他们在青羽大学的图书馆相识，鸿渐在书架苦读的样子吸引了音尘，音尘便深深记住了他好学的样子，而鸿渐又常常作为青羽大学的优秀学生代表参与和企业家的各种访谈和会议，一次与林家的访问中，他采访了林氏家族，于是和音尘渐渐熟络了起来。
　　他们在大学里一起度过了清纯相伴的四年，毕业后鸿渐变向音尘求了婚。音尘含笑答应了。鸿渐后来回忆起这一幕时，内心是复杂的。开心是因为当时和音尘是真心彼此相爱，两人心里是对美好未来的所有幻想；悲伤是因为未来在失去音尘的日子里他再也无法感到如此两心相悦的幸福了。
　　谦牧不到一岁时，音尘突发心脏病死去，林家的奔丧的车围在周家周围，鸿渐看着带着白色祭字的黑车一辆又一辆的从门口驶去，小小的谦牧在怀里不安的哭泣着，他的世界一时间崩塌了，仿佛之前的美好就是为了击碎他一直以来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坚强。而音尘的父亲，林家的掌门人，却在丧礼上淡漠如常，他仿佛看多这样的生生死死，一滴泪都没有为他的女儿流。
　　音尘的父亲对鸿渐说：“孩子拜托给你了。你知道林家便是如此的，无常的命运笼罩着我们，我们不得不做出牺牲。”鸿渐看着自己的孩子，尚在襁褓中嗷嗷哭闹，他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将头埋在了谦牧的襁褓里，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
　　转眼已经近二十年。
　　谦牧已经完全没有他妈妈的任何印象，谦牧的皮夹里有母亲在青羽大学泛黄模糊的毕业照，母亲的笑容如此的温暖治愈，谦牧抚摸着母亲在照片上的脸颊，林家的小姐在谦牧这个年纪却像像枯萎的花瓣一样降落在地上，化为尘土一粒。
　　林家至林音尘死后，极少与鸿渐来往。林家虽然不与谦牧来往，却是格外关心谦牧的健康、富裕的长大，林家的家卫会在谦牧生日之时，送上林家精心调制的补药林家的药包上写着：“专供林氏子嗣周谦牧。”林家掌门也就是谦牧的爷爷不出现，可是补药却是林家掌门亲自调配的，林氏家卫会再三叮嘱周府的仆人要按时按量按比例给谦牧喝药品；每年谦牧生日林家也会用二十辆车运送黄金至谦牧自己的仓库里。鸿渐从来不动谦牧的这笔财产，有时候黄金实在太多了，鸿渐便给谦牧成立了自己的全球账户，兑换成各区货币，存在谦牧的户头上。谦牧是比他的父亲鸿渐富裕太多，鸿渐建立的周府，虽然没有龙家如此富丽堂皇，依山傍水，但是他手上的权利也足以保护谦牧的安全。
　　鸿渐很辛苦的带着谦牧长大，有时候需要处理紧急的政务的同时还要照顾谦牧，特别是鸿渐当选十二区主席之后，鸿渐和谦牧常常碰不了面，说不上话了。鸿渐一直很坚强的面对生活的一切，一生所爱已死，谦牧是他心里最后在这里的执念和想要拼命守护的亲人。
　　谦牧看着父亲在黑暗里一根有一根的抽烟，于是上前走进书房，坐在了父亲身边。
　　“父亲，今天是有什么烦忧的事情吗？”谦牧问。
　　鸿渐看他过来，便顺手点亮了书桌上的台灯。“谦牧，坐吧。”
　　谦牧看到桌上的摊开的报纸头版，是那个在沙漠发现琉璃子的男人被杀碎尸的新闻。
　　鸿渐慈爱的看着谦牧说：“怎么样，最近课业还繁忙吗，怎么好像憔悴了许多。”他拍拍谦牧的肩膀。“没休息好，最近是我疏忽，忘记多和你谈谈天了。”
　　鸿渐看着他的儿子，他和他母亲一样的灰色瞳孔的眼睛里他母亲一样单纯善良的心思，一颗清澈无比的灵魂。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护谦牧，让他衣食无忧，让他不受任何人的欺凌和诓骗，谦牧，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之，谦牧也如愿成长成了初心不变的善良的少年。
　　可是这样的善意，是可以对抗这诡谲多变的人类世界吗。
　　谦牧缓缓的说：“父亲，最近你也好辛苦，一直在和执委会开会。是为了那颗琉璃珠的事吗。”
　　鸿渐再也觉得瞒不住谦牧，现在十二区高层人心惶惶，都不知道两千年前发生动乱是否再会重现人间。鸿渐把报纸头条递给谦牧：“你有看到这个新闻吗。”
　　谦牧点点头。鸿渐知道谦牧的懂事和聪明，谦牧在从政家庭里长大，从小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察言观色的礼貌说话，已经是谦牧的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鸿渐说：“人类的贪婪和欲望铸就了两千年前的那场战争，本以为封印的琉璃子，本应该是秘密被如梦神藏在某处其他氏族静待她醒来后一同回琉璃三千世界即可。可是如今却重现人间那便是......”
　　谦牧缓缓道：“便是有人破解了如梦的藏匿封印之法，却没有好好守住，途中发生了争斗，如今掉落在沙漠中被普通世人发现，也被人有意碎尸毁迹。”
　　鸿渐点点头：“不错，呈现在世人面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鸿渐常有的从政多年的敏感度告诉他，此事竟然有人将琉璃子暴露于普通世人前面，必然已经在九大氏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谦牧也想到九大氏族会作何反应，便问父亲：“此事九大氏族必然会行动。”
　　鸿渐认真的看向谦牧说：“捡到琉璃子的人已死，有人已经急不可耐的出手了。”
　　鸿渐又说道：“九大氏族，我们并不知道哪一个氏族下的毒手，也许氏族根本为动手，也许是其他区的统治者想要抢夺琉璃子。普通世人不知道的是，从千年以前，天下有九大氏族遍布十二区，九大氏族都被乾元赐予御灵守护。”
　　谦牧知道这是在哪里即使在网上也找寻不到的信息，父亲是十二区的首领，想必他手上有着关于氏族的机密资料，于是谦牧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认真听父亲讲述的一字一句。
　　鸿渐接着说道：“自古有灵狼居于极寒之地，也就是现在的二区，灵狼体型高大威武，全身雪白且有异瞳眼睛一蓝一金，凶猛异常，乾元将灵狼授予了二区的氏族，可是氏族可以改姓换名。已经很难追溯氏族的起源了，拥有狼族的二区氏族听说已经失踪。
　　在三区，乾元将一御灵狐授予当地的玉氏，此灵狐擅长三千琉璃世界的幻术，玉氏受此力量的影响格外会操纵人心。玉氏在三区有着极大的势力，也是三区著名的歌姬世家，玉家的艺姬产业是三区的支柱产业，优秀的舞者和歌姬都在玉家手下才能名利双收。可是在五年前，玉家的势力遭人嫉恨，玉家小姐玉清姝被人羞辱后杀害，玉家掌门也就是玉清姝的父亲也惨遭暗杀。
　　玉清姝啊，谦牧想，谦牧从小就知道这个在三区红极一时的歌姬，她的惊世的美貌，曼妙的腰身，婉转的歌喉是无数粉丝纷纷涌入三区的动力。她的演唱非权贵无法无现场目睹绝世芳容，可惜五年前，新闻里面就说她被数人□□后杀害，抛尸荒野。玉家遂封锁所有新闻，从此玉清姝的名字再未有出现在世上。
　　“玉清姝还有个妹妹，叫玉清璃。可是玉家向来传权给男人，把舞姬歌姬的技巧传给女人，清姝一死，大众都翘首以盼清璃的出场，可惜听说玉清璃因为目睹玉家一切纠纷和劫难，已经丧失了理智，疯癫后死在了三区的雪山脚下。”鸿渐摇摇头，叹了口气，感叹于玉家的起伏跌宕的命运。
　　鸿渐看向窗外，是龙家住的西北方向的山脉道：“还有自古栖息在天堂海里的御龙灵，被赐予给十二区的世家大族，后来十二区的这个族人改姓为龙，以示对如梦和龙灵的忠诚。”
　　鸿渐回头望向谦牧：“我不用多说，你就知道是谁了吧。”
　　谦牧握紧了拳头，他多希望不是他他认识的龙家的独子，他多希望龙岩能够平静喜乐的度过他的人生，他多希望他和朋友就这样安静携手的奔向自己的理想人生。而不是在这个年纪就被卷入一场从两千年前就注定要厮杀掠夺的致命纷乱。
　　鸿渐看出了谦牧的心思安慰他又说到：“龙岩既然是龙家独子，想必身上已经有龙灵的力量，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只不过，这一场御灵间的党派厮杀之争是避免不了了。”
　　谦牧惊讶道：“御灵内部竟然有党派厮杀之争？”
　　“四区的御神灵白虎，背叛了如梦和乾元，因为贪恋人间眷眷红尘和无穷无尽的享乐，不想回到琉璃世界，被白虎族的拥有着岚风氏所挑唆，想要密谋抢夺琉璃子，在人间坐享无穷无尽的财富和永生，后来世人皇家势力也想介入，坐分乾元带来的琉璃子，搅动这趟浑水。白虎又悄悄劝说其他的背叛者，千年以前我们所知道的正式宣战如梦神的，还有九区的晴语族，他们夺取了御神灵朱雀的意志，将他虐待成只会作战的毫无思想的机器。并将人间的黑巫术强加于朱雀身上，成为完全没有个人意志的恶灵。”鸿渐毫无内心波动的说着这些话，仿佛他在政坛漂浮如此多年，已经对人类的贪婪索取毫无内心波澜。
　　谦牧内心担忧仿佛有千斤顶悬在嗓子眼，一时间胸口沉闷无比，他知道龙岩前进之路将面临种种危险，可没想到是被虐待改造后的巫术和神力皆有的恶灵，难免凶多吉少。
　　鸿渐接着说：“十一区有御灵冥王使者，是打开灵魂轮回三千幻界的执钥人，可以打开灵魂到各个宇宙世界的通道。这个冥王使者名叫幻域，也寄生于氏族家庭，可是这个氏族不愿意因为此力量而招致众人注意，遂在两千年大战后改名换姓并且不再在十一区长居了。
　　再有一氏族为凤凰，为乾元魂魄铸成，可以说是承载乾元本身的灵力，拥有有召唤所有御灵神的力量，一呼百应，而拥有此凤凰的氏族，为零族，曾长居在五区，如今也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里。”
　　谦牧为氏族分散各地的情形感到的担忧，而只有寥寥数族被传说铭刻了记忆之外，其他都大隐隐于市，不愿意在招揽任何飞来横祸。
　　“最后一个氏族的御灵是乾元手里的常把玩的御灵珠里封印的梦蝶幻化而成，有凌结天地灵气的力量，珠中的梦蝶拥有璀璨绚烂的雪白银丝翅膀，是乾元专门铸造用来补充各个御灵的灵力以防在让人类世界的种种不测。传说此梦蝶幻化成人型是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孩，身着雪色衣裳，因为其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御灵提供灵力，曾被白虎叛变后，囚禁在岚风族的地下室里。白虎被战胜后，也失踪不知去向。”
　　谦牧看父亲已经讲完了九大氏族，便问：“可会巫术和链接灵力的巫族人呢？”
　　父亲摇摇头说：“巫族人更不会暴露自己，因为他们肩负着帮助如梦恢复的使命。世世代代都要用自己的力量效忠如梦，直到如梦苏醒。”
　　谦牧知道，这传说里种种谜团以及氏族和巫族人都隐匿于世人中间，琉璃子再次现世，必将给世界带来无尽漫长黑夜。
　　谦牧自觉对自己能力没抱有任何希望，还是问鸿渐：“父亲，世人如我可以做什么吗，比如说为龙岩？”
　　鸿渐看着谦牧清澈的眼神，只是对他说：“普通人根本无法和琉璃世界的众生对战，可是普通人也有心法，心法可以杀掉无数人，可以救起无数人，可以觉悟无数人，也可以蒙蔽无数人。在正道上使用你的心法，就可以多给世界带来一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