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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危险的舞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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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大学马上要迎来自己一年一度的舞会,往年夜羽落都是自己作为学生会主席当全场执勤的值日生,因为家里清贫节俭,并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华丽的晚礼服装。其实夜羽落家里不是没有钱,而是父母一心向神,上供下施,寺庙盈利所拿到的大量的钱都捐给了穷苦人民,施舍食物给流浪汉,夜家一直都深受周围街坊邻居的爱戴并在十二区的百姓享有极高的赞誉。
举办舞会的地方是青羽大学四层用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城堡楼,推开四米高的由三百个工匠花费十年雕琢而成的金色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长达三十阶的琥珀色阶梯,和宽敞绚烂的舞池。往年千金和富少学生的华服和裙摆都让人眼花缭乱。
夜羽落自己也对华服不感兴趣,所以她也不觉得买不起这些衣服有什么大碍,她倚在工匠繁复奢华的花纹雕琢的栏杆上看着学生们来来往往交错的舞步,还有奢靡至极的衣服,以及觥筹交错的酒杯。夜羽落对富人之后浪费无度的狂欢从内心产生了由衷的幻灭感,浪费后的愉悦,和被裹挟的孤独,都藏在这些富人看似狂欢却又小心翼翼的舞步下
正在这样想时,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谦牧。谦牧穿着暗紫色的长尾燕尾服,挺拔的肩线和他裁剪的恰到好处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如此的得体和优雅。他在人群中穿梭着,十二区各个少爷千金都与他寒暄问好,他娴熟的交际手腕和礼貌客气的社交语言,都表明他已经在这种纷繁复杂名利场浸润了多年。
夜羽落在二楼走廊上扶着栏杆,手臂上还是学生会主席的袖标,心想,她和谦牧究竟是如此的不同,她父母是世外的修行人,他父母是十二区的世俗的统治者。
罗马的孩子自古以来总是享有诸多的特权和虚伪的爱戴。舞会刚刚开始没多久,谦牧就被十二区四面八方涌来的富家千金们团团围住了。她们每个人呈上自己的纤纤玉手,想要和十二区统治者的儿子共舞一曲,这一曲,可以供她们做生意的父母们在生意场上吹嘘几年。
夜羽落在二楼用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思考到——正所谓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谁更能最大的调配这个国家的利益,谁便是在这个舞会上最受欢迎的人。
她实在看不过眼,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麦克风,大喊到:“都给我散开点,不怕踩踏事件呀,舞会变葬礼!”
人群听到来自学生会主席的怒吼,都哗啦一下的纷纷散开,伴着学生口中的骂骂咧咧的议论声,人群散开后,是谦牧在一楼中央单单望着她的温柔平和的眼神,仿佛在说:“谢谢。”
羽落突然被谦牧的温柔似水的眼神搞得脸颊通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又接着拿起麦克风说:“邀请人跳舞的时候给我一个个来,别给我互相挤。”
舞会的音乐响起,谦牧最终在各位千金的软磨硬泡下,接受了十二区一位纺织大亨的女儿的共舞一曲的邀请,那个女孩的舞会服装一看就知道精心挑选,从头到脚都是配套的服装和相衬颜色的宝石,看起来温婉动人,想必也是为了这个舞会准备良久。
羽落看到大家已经开始有序的开展舞会,她终于可以在自助餐桌上拿点食物休息一下。这场舞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想必回去又得很晚,肚子肯定会很饿,还不如多吃点。想着她就拿起她最爱的一大块芝士披萨啃了起来。她穿着制服看着舞池里的人们仿佛一个个踏着轻风的花蝴蝶——绚烂的礼服和轻盈的舞步在舞池里飞舞着。而看看自己朴实的制服,她有些失落的想好像在四年的大学里都不会有这样穿着晚礼服跳舞的一天。
羽落坐在桌子旁,啃着披萨,开始盘算自己周六周天要做的事情,“首先是神社的供养神灵仪式,还有神社里院子的打扫,还有神社里的祈福活动。”羽落扫兴的想道,她的周末又是为神社奉献的一天。
羽落家的神社,被十二区的人称为夜羽神社,供养的是夜羽族供养的神。从小羽落就被父亲日日训练夜羽神社的箭法,可是从小的练习只是射中靶心的练习,不借助任何的巫灵之力。
二十岁那晚和父亲站在神社山顶,父亲拿着家中祖传的契约石和琉璃弓箭向天空射出的金黄色的琉璃之箭时,羽落第一次见到了像流星一样,箭划破长空时的绚烂的金色尾巴。她第一次觉得家族里所笃信的对神的供养也许是真的远远独立于这个浮生若梦的世界之外的真实存在的东西。
父亲站在神社山顶,望着天空中的星辰大海对她说:“人类是这宇宙的渺小流浪蜉蝣,可是信念却是能战胜宇宙时间的武器。”
在十二区重现琉璃子后,父亲慌张不安的看着电视机上不断滚动播放的分尸新闻,父亲坐立不安的,又从仓库里又取出了神社里祖传的琉璃弓箭。
父亲将琉璃弓箭用多年供养神社形成的法力化作一小小的金色弓箭的耳环,亲自小心翼翼的佩戴在羽落的耳垂上温柔慈爱的对她说:“如有异常和危险,第一时间使用我们家的神社供奉的弓箭,就像我们每次划破长空一样,用它划破敌人的心脏。”
后来,父亲就突然变得行踪不定,常常消失了一周,又突然出现在神社里供奉神灵,父亲不主动和羽落提起,羽落知道父亲有世人无法理解的灵修任务在身。她知道父亲法力高强,虽然不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但必然有异世界的人需要他。
自从父亲行踪不定之后,她就担起了周末主持神社活动的重任。从此没有了周末,想到这里,暖暖之前还请她一起去学校旁超贵的餐厅——紫玉堂吃饭,她顿时觉得好扫兴,不经趴在桌上,一蹶不振。
谦牧大概是和他的朋友们跳了一场又一场的舞,实在觉得疲乏了,走进餐桌时,发现羽落正趴在桌上休息,他拿起餐桌上的一瓶红酒,倒给羽落一杯,在羽落耳朵边摇晃,果香的红酒气息弥漫到羽落耳边,羽落坐起身子发现是穿着如王子一般的周谦牧。
羽落诚实又毫不吝啬夸赞的说:“谦牧,你这一身今天倒是要俘获不少那些本身就为你疯狂的同学的心了。”
谦牧笑笑不说话,端起红酒杯,优雅的细细的品了一口。羽落看着后花园熙熙攘攘的声音,站起身说:“我要去城堡后面的后花园看看纪律。”说完准备挥挥手和谦牧告别,谦牧实在觉得在这名利场的虚与委蛇着实让人烦人,倒是羽落仿佛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一样,诚实却又什么也不在乎。
谦牧想:“也许和会长一起去外面吹吹风,也可以喘息下。”于是便说:“夜同学,我和你一起吧。”
夜羽落想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反正跟她一起执行纪律说不定还能帮她忙,于是答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