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平淡生活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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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芬，醒一醒，娘弄了点粥起来吃点再睡。”孙大红轻轻地推了推躺在炕上赵小芬。
赵小芬动了动坐了起来，见孙大红正要拿勺喂她，开口道“娘，我自己吃。”
孙大红看看赵小芬，嘴唇动了下到底没说什么把碗递过去，上前给赵小芬掖了掖枕头和被子，坐在炕边上看着她把粥吃了。
孙大红接过碗，又给赵小芬拿过来几本书、报纸放在了炕边上，说道“小芬啊，你起来坐着看会书啥的，娘就在院里，一会你爹干活回来咱吃点东西你在睡啊。”
“知道了，娘。有事我叫你，我好多了。”赵小芬答道。
见门关上，赵小芬又躺下了，身体太弱了，靠着的力气都没有。
赵小芬是昨天半夜醒来的，脑子里只有一条信息“赵小芬，19岁，高中毕业，于1976年5月3日晚7时与宋国军在后山瓜棚发生关系。”
除了这条信息，赵小芬的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这下可把她吓坏了。赵小芬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一条信息。为什么跟人发生关系？宋国军是谁？为什么是在瓜棚？胆子这么大？身体这样不舒服是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赵小芬想的头疼。
就在赵小芬犹豫要不要坐起来的时候，屋里就有了动静。
赵小芬这才发现自己边上还睡着人呢。就听一声轻轻的“小芬”在耳边响起，赵小芬没敢应声。
边上的人挪动一下过来摸摸赵小芬的额头，在边上拿了个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上，又把被子给赵小芬掖了掖重新躺下了。
赵小芬一动没敢动，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平稳了这才放下提着的心，躺着不停的想现在的状况，希望能想起点什么。结果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赵小芬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不大，现在躺着的是一个土炕，一米八左右的长短，炕边放了一个大箱子，估计是装衣服、被子的。地上也是一个大箱子，上面放了个暖瓶，搪瓷缸子，边上立着个炕桌。一眼望尽。屋里的墙面、地面都是土的，棚上面一层塑料布，上面挂了个大灯泡。家里的条件应该一般。
赵小芬想着刚孙大红的脸和手都被晒得发红，年龄看着40来岁的样子，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褂子，上面还有补丁，脚上穿的是自家做的布鞋，收拾的倒是挺利索。
早上赵小芬没睡醒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也不知道家里有几口人。
可在农村靠种地生活的家庭供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孩实在有点奇怪。
再就是跟宋国军的事要咋么办呢？赵小芬想不明白怎么就发生这事了呢
快中午了，赵小芬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就自己爬起来穿鞋下地。刚收拾好孙大红就进屋了，看见赵小芬起来就在门口说了一句“收拾好就快出来，你爹他们干活回来了。”转身出去了。
赵小芬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出去了。就见院里水缸边上站了三个男人。一个跟孙大红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这就应该是赵爹了，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脸上被晒得发红；边上两个年轻的看着二十来岁，左边的跟赵立国个子差不多，看着挺憨厚的，右边的个子高些，偏瘦，很精明的样子。三个人在一块洗手就他说的最欢。
摆好桌子孙大红叫院里的爷三进屋吃饭，赵安见赵小芬在屋里站着抢先进了屋子，摸了下赵小芬的头道“好点没，想吃啥跟哥说，哥给你弄去。”
赵小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低头嗯了一声。
赵安见赵小芬不安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到桌前坐下了。
赵小芬叫了声爹，赵立国应了一声，道，赶快坐下吃饭吧。
一顿饭除了孙大红关心下田里事在没人言语。
饭后大家都回屋歇晌，孙大红与赵立国在东屋里说话。
孙大红说“今天家里没来人”。
“干活唠嗑的时候也没听人说啥。下午你看情况问问小芬到底咋回事。”
“问啥？咋问？昨天宋国军把咱闺女送回来时候你没见着？小芬那都啥样了？”孙大红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赵立国叹了口气，顿了一会说“问问闺女愿不愿意嫁。”
疼了二十来年的闺女遇见这种事赵立国也糟心，可他一个大老爷们现在想的就是能让闺女以后的日子好过点，他可没有孩他娘那么多想法。
当初在家里他爹娘疼大哥，家里外面不论什么事都是他吃亏，他也认了，都是一家人多点少点没啥。可他娘在小芬娘月子里克扣伙食想把小芬饿死拉到，当小芬娘闹着宁可什么都不要也得分家时他也同意了小芬娘得做法。
对于赵立国来说人得先活下去，老娘当时干的事不光是饿死孩子，万一有点不好小芬娘的命也得填里。他想不明白这么多年的迁就退让在他娘那里是一点好没换来，既然如此就分开来另过。所以他娘只分给他几块钱几件农具他也认了，跟大队借钱总算把日子过起来了，闺女也好好的养大了。
现在这事两个办法，一嫁宋国军，虽然开头不好，但宋国军一个当兵的，现在还是官了以后日子肯定好过；二是不嫁，以后就得给找一个远点的人家，要不附近村里的再知道这事咋办，到时候闺女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孙大红现在没想那么多，作为一个护崽的母亲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宋国军做了对不起我闺女的事就得让他付出代价，不能让人欺负来了孩子。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就不管了？咱闺女被欺负了我还得把闺女给他，他怎么那个大脸啊！！凭什么啊！”孙大红现在是出离了愤怒，他这个闺女生出来就遭罪，差点饿死。这些年小心翼翼的养着，现在长大了，模样好，还有学问怎么现在还得嫁给一个伤害她的人！
现在家里都是草丕房，院子里也没有个院墙，孙大红心里的一腔怒火发不出来，即便怒吼也要压着声音害怕再被别人听去个一言半语的，憋得整个人都在抖。
赵立国见孙大红气得发抖赶紧上前握住孙大红的手，却被孙大红给拨开了。
大红啊，咱单说宋国军的条件在村里也是不错的了，军官，家里就一个老娘没别的负担，咱小芬养的精细，找个一般的农户你说小芬能处得来不？要是再有个计较的妯娌小姑子，小芬就得吃亏。要是嫁宋国军不放心，就先不让小芬随军你多看顾着点，先跟老宋太太处好在说随军的事不也行？
你说在村里谁家娶了个不落红的闺女能没话说，咱小芬能遮掩过去不？嫁的远了伸不上手、嫁的近周围哪有合适的人家？
赵立国见孙大红慢慢平静下来也松了口气，以前跟老太太一起生活，媳妇吃苦受累的也都忍了，直到闺女出生老太太不给吃喝，差点饿死媳妇才不忍了。这些年媳妇把闺女看得比啥都重，现在出了事就怕媳妇受不住。
宋国军一个月寄回来多少钱啊？沉默了大半天孙大红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赵立国愣了一下道，听说是二十块钱。想着孙大红这是愿意考虑结亲的事了，赶紧把之前听到的自己猜的真真假假都说了一通。
你看之前老田家一家五口人都有军装穿，大嫂也跟着沾光，邮递员来村里十回有五回得去老宋家送单子的，就说明宋国军往回寄的不少，要不就老田家那样的也不能帮忙一直帮忙照顾老太太。
“哼，照顾老太太，我看他家就是占便宜的，那个田大丽一天穿的溜光水滑的在村里转，跟小年轻的打连连，一天也不干啥好事，跟她姑一样样的…”
赵立国听媳妇开始念叨上了没之声，这女人念叨上了可不能打断，打断了就冲着你来了，这都是多年生活经验告诉他的。
“我估摸着今晚上宋国军能来，等他来了咱在仔细问问，然后再说。”赵立国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主要是闺女那，咱也不能光听宋国军说的，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得弄明白了，要是人不行也不能把闺女填坑里。”
赵立国见孙大红难受的劲也没在好说什么。这些年对闺女吃的喝的从没差过，就供闺女上学的事老太太来说了多少回赵立国也没松口。
她知道赵立国也觉得该对闺女好些，因着没分家那时候的事觉得亏欠闺女。可这年月家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闺女的日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大伯家的姐就一直羡慕，总是趁闺女在家的时候来找闺女，占闺女便宜，可自己闺女没那多心眼也没操心过生计，不知道她随手给的一朵花在人家眼里有多重。
“闺女要是不愿意咱就找他要点补偿吧，在县城给找个工作也成，闺女离村里远点也就没事了。”孙大红自己想了半天后道。
“闺女，你跟娘说说昨晚上的事呗。”孙大红小心的探问。
歇晌后家里又剩下母女俩了，孙大红来到西屋跟赵小芬说话。
赵小芬听见话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自己什么不记得，还是要把事说清楚的，要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有点什么事就得让人猜疑，到时候在解释还不如现在说清楚。
“娘，我就去瓜棚了，然后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现在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赵小芬越说声音越低，两只手开始无意识的摩挲起来，眼圈里也有了泪意。
孙大红看见赵小芬的表现也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就把跟赵爹商量的事情跟赵小芬说了，又解释了一下这两种选择的好坏，“一呢，你跟宋国军结婚，能避免嫁给别人不落红的事，你还记得你姥家村子去年结婚那个闺女不？过年咱俩去你姥姥家的时候还说起那闺女了，就因为新婚夜没落红夫家要退亲，男方家里要退彩礼，女方父母说婚都结了不同意退，这事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做损要占便宜，想少出钱。两家就这么打起来了，最后婚事没退成，可那闺女被男方家里欺负的不行，大冬天的还要上山去找柴，家里几个男的一动不动。到家了还得挑水做饭，啥活都压在身上这才一年不到闺女老得不像样子。你这身子骨碰上这样的人家可不就完了，虽然爹娘能护着你，可这关上门来过日子娘也不能不错眼的盯着你，要是受委屈了也得受着了。二呢，宋国军家跟咱家这也不远，你嫁过去了也是跟宋老太太一起生活，宋国军都26了，宋老太太肯定盼媳妇呢，日子能简单点。”
“第二条路呢，就是赵宋国军要点补偿，最好在县上能给你找个工作，你还是高中毕业，正式工不好弄临时工也行，努力干两年在转正也中啊。这样离家远，而且人家见识广的对这事（不落红）了解的能多点，你把工作干好了，肯定能找见别的对象。再说，有了工作你就能变成城市户口了，吃上供应粮以后也有保障了，娘也就放心了，对象可以慢慢再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平淡生活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