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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林家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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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珏音的母族是明国大名鼎鼎的林家。
四代为相,永盛不衰的模范氏族代表。
既然到了明国,那他应该没有什么怕的了。
宇文昔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她叔还是这么恐怖地不近人情。
林家忠于凌王,想必这就是宇文凌救楚珏音的原因。
想通前因后果的宇文昔躺在床上,大口呼气。
绝处逢生,未尝不好。
宇文凌接连一个月都没出现,魏裕达也很安静,倒是宇文昔先坐不住了。
日子实在无聊。
出不去,也无人进来。
阿鸢也不来找她玩儿。
她得去找阿鸢玩儿啊。
就是现在身份挺麻烦的。
阿鸢不一定认得出她,但是她相信,阿渊认得出她的。
十几年的姐妹情不是说忘就忘的。
近几日王府里在准备着什么,忙忙碌碌的侍从都没有什么管他们了,楚珏音也跟个归隐山林的老人一样,压根见不着。
六月天气越发炎热,好在这里山清水秀,暑气被消散,倒是不那么热的紧。
傍晚,宇文昔收拾好衣服,顺着记忆中的水流走,避开明卫,水到渠成走了出了王府。
???
王府这么松懈的吗?
看来得提示一下她叔了。
去丞相府挺远的,活生生几个时辰,还偏偏在荒郊野岭,连个人都没有。
宇文昔尽挑小路走,活生生缩短了半个时辰的路。
等到丞相府的时候,她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
她在阴影处缓了缓口气,等差不多了,收拾好表情看了过去。
昔日门前的两座狮子像变成了蟾蜍,朴素的匾额替换成了千金难求的玉石匾额。
魏府。
宇文昔的笑僵硬在嘴角。
匾额下,站着的是位青衣男子。
风度翩翩,笑若桃花。
凡竹深。
就算他们不跳崖也会被刺杀。
宇文昔想。
遍体身寒,宇文昔握紧了手,眯着眼睛看了过去,不知道凡竹深说了什么,魏裕达阴翳的面孔上终究是有了点笑意。
最后凡竹深回身离开,上了马车,他的目光,往旁边阴影处瞟了一眼。
演足了戏,他自然是该走了。
魏裕达虽然是在演戏,但是这消息确实让他开心了,楚珏音还活着,魏如言这小子现在应该不会寻死了。
当时侍卫禀告消息时,没注意到魏如言就在门外偷听,听到楚珏音被刺杀跳崖时马上喝毒药自杀,幸亏他去的及时,才避免悲剧的发生。
现在,魏如言能好好听话养身子了。
至于那个听墙角的人,他不屑。
沉重的关门声袭来,宇文昔的头皮还在发麻。
林相府在哪里?
自古以来府邸只有被翻修才会改头换面,但匾额内容不变。
要么就是新人住进去,彻彻底底改头换面。
前提是旧人已不在,没有人宁愿住进旧府邸,魏裕达和她从来不合,和林家也一样。
他堂而皇之住进了林相府,看着样子,还是宰相。
他在践踏以前的对手。
林府,,,不在了?
再看看吧。
今夜是不打算回去了,反正没人在乎她的死活,王府里的人巴不得送他们走。
采取就近原则,她就在一个犄角旮旯钻进一个窝窝兜里睡着了。
肩上的刀疤这辈子估计消不了了。
哎,生活不易,猛女哭泣。
早上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照到屁股了。
周围有点吵闹,宇文昔爬起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
这条街太繁华了。
“唉呀,你让开!”后面人不满她走太慢直接不耐烦的开始推攘。
她迷迷糊糊被推了好几下,受不了了就蹲在旁边小贩的摊子旁边。
“姑娘,要馄饨还是煎饼啊!”摊贩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满脸慈祥。
“一碗馄饨吧!”
不一会儿馄饨上来了,周围人实在太多了,这里倒是块好地方,人不进来,还挺好。
“哎!你听说了没?魏丞相又上书要建街道了!”
宇文昔尖着耳朵听。
吃馄饨的嘴没停。
“对啊!这几年商业发达,多亏了魏丞相!”
旁边那个人搭腔。
“诶,魏丞相是何方神圣啊?”外地口音的男子问。
“啧,你连魏丞相都不知道。”
刚开始说话的男子嫌弃道。
“魏丞相任官五年,开发街道无数,要说啊,这明国繁荣昌盛是皇上和凌王创造的,这长盛不衰就是有魏丞相延续的。想当年啊,他和凌王一起攻打北方四国,立下汗马功劳,把北方四国打的落花流水不说,更是灭了反叛的林染木,现如今啊,魏丞相就住在以前的林丞相府邸,不惜安危镇着那八万将士的冤魂哪!”
那人越说越得劲,猝不及防被隔空而来的汤碗打的正着。
“再胡说八道把你嘴巴撕烂!”
宇文昔沉着声音说道。
林染木,铁血将军,凭什么就是反叛将军?
看来这人是欠教训。
那人正是刚才推她的人,此时正捂着眼睛,凶狠地看着她。
“哪里来的叫花子! ”
“林将军铁骨铮铮被你这等杂碎说的不堪入耳,你这张嘴,不要也罢!”
宇文昔说着便上去直接一巴掌挥去。
把人反应过来,拦住了她,反手一耳光扇在她肩上。
两人扭打起来。
她可没有这个脾气忍。
有些人就得好生教训。
到底是换了一个身体,体力跟不上,她被踹在地下,起不来。
那老伯看不下去了拦住了那男人,护住了宇文昔,宇文昔把手拿开,满脸血污。
林染木是她的偶像,谁都不能说他。
编都不能。
老伯说:“姑娘,没事吧?”
宇文昔擦擦脸,“没事儿!”
声音带着哽咽,那男人说的是真的,从刚刚人们的反应就看的出来,林染木万人敬仰,怎么可能有人诋毁他而百姓却不动。
林家没了,林染木被定为了反叛将军。
林家只有一个结局:满门抄斩。
自古定下的规矩,帝王最恨反叛之人,定的刑法没有丝毫回容之地。
她的林大哥,没有了。
楚珏音,没有母亲了。
什么都没有了。
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是发不出声音的。
那男人原本还骂骂咧咧的,看到那满脸血污的人浑身颤抖,他也是怕闹出人命,天杀的他只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这种事情?
他说了几句晦气拍拍衣袖像是很怕和她染上关系似的转身跑了。
四周人做鸟虫散。
老伯体贴地没赶她走。
宇文凌回府之后冉玉就来汇报了,本来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一下。
有人知道暗道。
宇文凌面无表情听完,心里杀意顿起。
“她人在哪?”
冉玉一个寒噤,“就在魏大人那边的街角旮旯里待了一夜。”
“还和人打了架,估摸着快回来了。”
“回来了把她腿废了。”
冉玉抖了一下,“是。”
宇文凌继续不发一言,快步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