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28、Chapter 28 神秘药水

　　西弗勒斯站在一道幽森长廊的尽头低头良久不语，直到远处传来的学生嬉戏打闹的声音把他惊醒。他对着面前一个刻着巨大双翼的怪兽说道：“黄油啤酒。”怪兽身后的墙壁裂开了，露出一道石质的旋转楼梯。他踏了上去，随着楼梯的旋转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在一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停下，门上是一个狮身鹰首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走上前去扣了扣门，门开了。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型房间，一切都还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在一众昔日的霍格沃茨校长肖像的注视下来到了邓布利多面前：他正捧着一本最新的《蜂蜜公爵糖果店产品目录》看得津津有味，桌面上一个精致的铜黄色小锅正咕噜噜地冒着甜蜜蜜的香草奶油蒸汽。看到西弗勒斯进来了，他捋了捋雪白的胡子，笑眯眯地递给他一袋巧克力球：“我听见你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时间，是什么阻碍了你的脚步，西弗勒斯？”

　　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不吃甜食。”想了想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也许伊万斯姐妹会喜欢。“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不厌其烦地给予我帮助。”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叹了口气：“孩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印象，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当然会尽我的一切可能来帮助你。”

　　“可是您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我听说——”“西弗勒斯，你必须记住，我首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其次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而你同样首先是霍格沃茨的一员，其次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你听说我对着斯莱特林的学生格外严格是吗？”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的。”

　　邓布利多背着手走到他面前，长长的灰袍曳在地上像一块拖布：“你认为我对你严格吗？”“不，先生，不。”“你还太小了，有些事情也许还接触不到。但是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也许不是我太严格，而是他们真的犯错误了。”

　　西弗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他言语中的关键词：“什么事情是我接触不到的？”邓布利多呵呵笑着踱步走了回去：“以你的聪明才智，西弗勒斯，即便我不告诉你，很快的事情也会找上你的，不必急在这一时一刻。”

　　故弄玄虚的老狐狸，果然和卢修斯说的一模一样，他腹诽道。邓布利多端详着他的神色，问道：“昨晚的满月怎么样？”“不怎么样，先生。加大了剂量的曼德拉草药水没什么用处，我还是会醒。”他捏了捏自己只剩下一些微红的肘关节。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的缘故，这次发作时间只有大约四十分钟，而他的身体在经过折磨过后恢复的速度也似乎快了一点。

　　邓布利多从桌上一只紫红色的华美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支水滴形状的玻璃瓶递向他，里面是蒸腾翻滚着的奇妙淡紫罗兰色液体：“下次可以尝试一下这个。也许你曾经听说过达姆科斯·马库斯？”“在几篇关于狼人的文章上看见过这个名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是的，可以说他是整个英伦三岛，甚至欧洲大陆最了解狼人的学者与药剂师。我和他写信讲述了你的情况，他提出了一个想法：当天并非月圆之夜，所以他狼牙内的毒素浓度并不十分高，而且露丝及时地用银粉和白鲜处理了你的伤口——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一点毒素残留在了你的体内。”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狼人为什么会在月圆之夜变身吗？”

　　“不知道，先生。”邓布利多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开始教学：“在西方和东方的历史传说中，月亮都有着神秘的力量。一位古希腊的哲学家和天文学家西流基认为大海的潮汐现象同月亮圆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而这一点被后来罗马帝国的一位巫师，同时也是占星师的托勒密证实了。月相的变化也影响着许多不同的动物，特别是夜行动物，比如蛇和蝙蝠，在月圆之夜，它们会变得更加狂躁好动。我们相信，正是月亮这种影响万物的力量，促进了狼人在这个特殊夜晚的转变。你曾亲眼见过芬尼尔如何变身成狼人的，是吗？”

　　他其实并不想回忆那晚的事情。露丝对他的温柔和依赖是一回事，但是他永远记得锋利的狼牙刺入他皮肤内的感觉。

　　“他——他嘴里发出奇怪的吼叫声，脑袋和四肢都拉长了，长满了灰色的长毛。我——”他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嘴唇抿得发白，不愿再吐露一个字。

　　邓布利多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喂他吃了一块太妃糖：“狼人的四肢会变得比人类强壮有力，长出强而含有毒素的獠牙，咬肌和腿部都变得矫健有力，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和敏捷度。这些都是为了增强狼人捕食能力并且传播狼毒的特性。关于狼人的这些特征和你的变化，你有什么看法？”
　　西弗勒斯迟疑了片刻：“您的意思是说，我体内的狼毒不足以使我变成狼人，但是这些毒素使得我和狼人一样受到圆月的影响？”

　　“正是。你体内的狼毒希望把你的人类身体转变成狼人的身体，所以你的身体关节肌肉连接处疼痛的感觉最为强烈，然而事实上它们并不足以使你变身，狼人毒素和你身体的斗争造成了你在月圆之夜的痛苦。而这个药水，也许可以压制住它们的活性。”“这是达姆科斯·马库斯的狼毒药剂？”“没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写一封详细的信给达姆科斯，他应该十分乐意倾听一下你本人关于和狼毒斗争过程的描述，或者更进一步和他交流一下狼毒药水的调配方案——我相信你的天份。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呃，我想——”西弗勒斯不安地往窗外瞄了几眼。糟糕，他的脑子里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被这恶心的狼人麻烦困扰着，完全忘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噢。”邓布利多了然地笑眯眯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口：“魁地奇的选拔赛，青春真好啊。我在想你是否有将你月圆之夜的秘密告诉那个小姑娘？好朋友的陪伴和感情会让你比较轻松地度过这些夜晚。”

　　西弗勒斯戒备地转身，即便插点撞上了校长的胸口，他依旧挺直着脖子警告道：“她已经因为这件事太过自责了。答应我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不然我宁愿疼痛致死也不会用这个狼毒药水和写试用报告。”

　　“这只是一个善意的建议，采不采用全在于你。但是，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呢？”邓布利多摊开了双手示弱。“去吧孩子，那袋巧克力的原料可是来自马达加斯加的珍贵可可种——”西弗勒斯快步推开门踏上石梯向下跑去，白胡子老头站在门旁乐呵呵地絮叨着：“有蜂蜜、焦糖、奶香、甜黑布林四种味道！”

　　莉莉漂亮的小脸蛋被正午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角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抬起手在露丝发顶系上了一个蝴蝶结，想了想又拨了拨她胸口的拉文克劳学院徽章，握紧了她的手：“天哪，你千万不要紧张，好吗？如果可以成功的话最好，只是二年级的学生很少有可以加入魁地奇的，不要太勉强自己，安全第一。”

　　“你比我还紧张呢，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莉莉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魁地奇每年都发生那么多事故，你就非得去不可吗！”她抽了抽鼻子，几乎带上了点哭腔：“要不然别参加了吧，我真不想又把你送去见庞弗雷夫人。”露丝亲了亲莉莉的脸颊：“三年级开始就没有飞行课了，如果我还希望光明正大地在霍格沃茨里飞行，那么参加魁地奇队伍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再说了，我没有看见今天会出什么意外呀，没事的，不要担心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他为什么还没来？”莉莉看着露丝极力掩饰着的失落表情，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他答应过你的，他一定会来的，好吗？先专心比赛，我们会在下面为你加油的。”

　　魁地奇场地中心的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格兰芬多的选拔赛结束了。丝毫不让人意外的是，詹姆斯·波特就像蜜蜂嗅着花的味道一样嗡嗡地围了上来，带着一股汗味儿。莉莉挽起露丝的胳膊，打断了波特试图坐在两人中间的念头。他倒也没介意，喜气洋洋地跳上他手中的光轮1700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弧线：“你们猜猜看我的新身份是什么？”

　　莉莉没好气地问道：“什么？”“称赞我吧女孩们，我是格兰芬多新的追球手了。”他松开了紧握着扫帚的双手，在空中虚虚打了一下，“看看我的厉害！”身体惯性的摆动让他整个人猛地歪了一歪，但是他敏捷地翻了个身又重新坐稳了。

　　场地中心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子：“参加拉文克劳选拔赛的学生请在十分钟内在此处集合！”露丝看向出入口的位置，欲言又止，转身下场了。挥手祝福着她离开参赛的身影，莉莉摇了摇头给波特下了个判断：“不会有人比你更爱表现自己了！”“自信有什么不好吗？”波特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啊哈，你现在是开始对我好奇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恋？”

　　“莉莉，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波特在她身旁坐下，耸了耸肩，浅褐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她的身影：“我确实很想做一个找球手，但是现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并不缺乏优秀的球员；而我恰好也很适合追球手，毕竟大家都爱我嘛，也许你刚刚有看到我的比赛？”“我没有。”“我和高年级队员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我们是一个整体，有着共同的目标——说实话，和大家一起配合行动的感觉也不赖，我很喜欢他们。在格兰芬多的感觉不错，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不太想再对他出言嘲讽了。两人很难得地静静坐了一段时间，直到西弗勒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观众席——从校长的塔楼到魁地奇球场遥远距离的快速奔跑让他本就憔悴的脸更是直接变得惨白。他气喘吁吁地扶着把手栏杆问道：“选拔赛已经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