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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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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看着自己被剪掉的辫子，悲愤交加。
“李仙翡！”
“它怎么就不对称？”
“你觉得它对称吗？”
贺天怒气冲冲站起身，一脚把一张椅子踹翻。
李仙材心里咯噔一声，脖子一缩，就怕他把身体不好的李仙翡打出个半身不遂。
可……
“我重新长！！妈的。”
贺天甩门而去。
李仙材：……
林皓：……
林皓这才发现他们和这个李仙翡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他段位太高，站在那，就冷skr人。
他穿着浅蓝色的校服，手腕上戴着块阿玛尼的机械表，头上竖了个小道士髻，皮肤很白，状若好女。
他一双眼睛尤其清冷，瞟你一眼，就把你关进小黑屋。
身后副会长很漂亮，她也只是抱着书册，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不轻易发言。
林皓顿时后悔没硬拉着傅绍桓来，不然还能观摩一下这两人谁冷过谁。
“……学长，我们是良民呐。”
“你们成景的是吧。”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低头蹲着的李仙材。
“……你，领这个成景的去记过，送给他们班主任。”
“不是吧大哥，您他妈真管这么宽？？”
“走吧同学，走吧走吧。”
林皓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李仙材还是抱头蹲着，动也不动，好像不动他就看不见自己一样。
鸵鸟一样。
李仙翡用脚尖踢了踢她腰。
李仙材反应过来，弓着腰就要跑去追林皓。
“等会。”
她停了下来。
李仙翡拿出那把剪刀。
“你们成景让男生扎丸子头了嘛？”
“……”
李仙材想了想，捏着嗓子。
“学长~我麻麻说了呢，男孩子也要美美哒呢~~”
“学~长~~你不是也有丸子头嘛，科科~~”
李仙翡：……
“李仙材……你脑子进屎啦！！”
李仙材单手一撑电脑桌，翻过去拔腿就跑。
他大长腿没两步就追着上来，一把揪住她帽子，掏卡刷了网费，提着她就下了楼。
他拨了个电话。
“宋叔，我在一佳东门。”
车来了，他坐进去，见李仙材还僵硬地站在外面。
他冷冷道，“滚上来。”
“……好。”
李仙材摘下口罩：“那我正好把我的东西拿一下。”
他有些错愕，斜睨她一眼，没再说话。
……
林皓多滑头，不仅没让那个漂亮的小麦学姐记过，还问她要了微信。
他飘飘然回了宿舍。
门一开，傅绍桓立刻抬起了头。
林皓一拍脑门：完了完了……他把李仙材落了。
他抓紧翻出来李仙材微信，问她现在在哪，快回来，不然傅绍桓不让他进门。
“回来的倒挺快。”
“……是，这不，经常锻炼身体嘛，走路可快了。”
他瞄他一眼身后，手中笔转了转。
“……你材哥呢？”
林皓梗了一下。
手机“叮”一声，他抓紧点开来。
材哥：李仙翡家里
材哥：正做饭，不说了
……嗯？？？
林皓瞪大眼睛。
“桓哥……材哥被那个会长抓去做饭了？？”
“……操，我们得去救她呀！”
“不去。”
“谁让她去网咖，我明明不让她去。”
“……你哪不让了，你没说呀。”
傅绍桓：“我说了。”
他像所有有教养的老男人那样，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我用脑电波说了。”
林皓：……
“桓哥啊，那个李仙翡真的很变态，他把贺天辫子都剪了，我怕材哥的小揪揪性命难保啊……”
嗯？李仙材的小揪揪？
“退一步讲，就算不剪，材哥长那么可爱，捏着玩他可能更愿意。”
傅绍桓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看到李仙材变成了一条马尔济斯犬，伸着小舌头谄媚地趴在李仙翡大腿上，而他一下一下用罪恶的手，去抚摸她的小揪揪……
他不悦地把幻想挥开，走到废纸箱里翻找什么。
“哇桓哥，你倒是说句话呀，白天就让她做饭，晚上岂不是让她陪床，黄花大小伙子的，传出去对她不好！”
傅绍桓拍拍上面灰尘，耐心得翻一本五校联盟的联系册。
“……泮山别墅。”
李仙翡家在泮山别墅？
……
“呲啦——”
李仙材掂锅快速翻炒，往土豆丝里倒了点老陈醋，又酸又麻。
她动作娴熟，连调料放哪都知道，新来的包姨捏着围裙局促地站在一旁，帮不上忙。
“那个……少爷不喜欢吃花椒。”
“那也得让他吃，花椒祛湿……以后早上鸡蛋羹就别做了，春天容易过敏，怕他再犯哮喘。”
“哎。”
“包姨，您买的冬瓜很新鲜啊！”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五点去买，买的就新鲜。”
李仙材捡了片冬瓜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您不用惯着他，五点和六点的菜还有什么区别嘛。”
包姨急忙上前帮她接过菜，摆在白色实木餐桌上。
一个土豆丝，一个海带冬瓜片，一个昙花猪骨汤，还拌了个白萝卜干。
“搞定。”
李仙材用餐巾纸把盘子周围的汤汁擦拭干净，利索收工。
“你叫他下来吃饭，我收拾收拾东西。”
她拿围裙擦了擦手，有些局促。
“少爷他上楼睡觉了……”
“饭点睡觉？他怎么毛病那么多。”
“不是的，他最近有点发烧。”
“……那是哮喘带起来的，以后瓶子里插假花就行了，还省钱。”
李仙材看她压根不敢上去叫他，就让她坐下先吃，自己解了围裙去了二楼。
敲了三下推开，窗帘拉上了，屋子里很暗。
他正在套睡衣上衣，一对蝴蝶骨美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李仙材又敲了敲门。
“吃饭了，大小姐。”
他钻进被窝里，自己看电视，病恹恹的。
李仙材走过去，想弯腰摸他额头，他忽然别过头去，有些恼火。
“李仙材你成年了嘛！”
李仙材：……
“哇……你神经病啊，烧死你好了，为民除害。”
猫和老鼠熟悉的旋律又在屋子里回荡。
“……”
她两步跨过去把他手里遥控器抢过来，关了电视。
“我说吃饭了，天天看猫和老鼠，幼稚死了！”
李仙翡坐起来，很有些较真。
“你才幼稚，你们根本不懂猫和老鼠的深刻内涵！”
“行行行，看不懂看不懂。”
李仙材摆摆手，忽然捂住嘴巴，假装哭泣。
“‘你凭什么骂猫和老鼠，你知道他们有多努力吗？’”
李仙翡：……
“滚出去！”
他捡起枕头朝她砸了过去。
她不轻不重挨了一下，也不生气，捡起来拍拍再给他扔回去。
电视柜上摆着一对猫和老鼠白瓷存钱罐，她挑了那个沉甸甸的Tom抱在怀里。
“抓紧下来，不然我给你cei 了它。”
“李仙材！！”
坐在饭桌前他还是板着一张脸，抱着碗嗅了嗅猪骨汤，眉毛一挑。
“你做的？”
“不然呢，是不是很感动，很……”
“咸了。”
他抱着碗吃了起来。
李仙材冷哼一声，去推餐厅对面的门，结果发现被锁了。
“包姨，这个储物间的门怎么锁了，我有东西还在里面。”
“……少爷早就锁了，不让人进的。”
“神经病啊……搞得像我死了一样。”
李仙材转头，“李仙翡？”
“这个门的钥匙呢？”
李仙翡慢条斯理地挑出去碗里的花椒。
“找钥匙做什么？”
“我拿东西，我的东西。”
他一听，冷笑起来。
“你什么东西不是我们李家的。”
“很多东西都不是！”
李仙材急了，“都是我自己打工攒钱买的！”
“那你的命呢……”
他放下碗看她，近乎咬牙切齿。
“你的命，也是你自己攒钱买的吗？”
……不是。
她的命是他姐和他爸换回来的。
李仙材喉咙滚了滚，自己找了钥匙去开门，里面一点变化也没有。
衣柜门开着，第一册的《镖人》翻开还摆在枕头上，上面沾着桃酥的油渣。
李仙材的记忆她都有，她在这个屋里住了17年。
她心脏有点难受，站了一会，去衣柜找一年四季的衣服，抽的急了，几件短袖掉到了地上。
“你找什么。”
李仙翡站在她身后，语气冷得要死。
她忍了忍。
“……找衣服。”
她刚弯腰去捡，他就用脚尖给她挑到一边去；
她再要捡，他又给她挑一边去，想了想，还混账的在鞋底碾了碾。
“你干什么！”
李仙材鼻子一酸，把眼泪顶了出来。
“这都是你穿剩给我的衣服，我拿也不行嘛！”
李仙材的父母从前给李家做工，为人厚道，很让李庸和韩紫英尊敬；他们走得早，他俩就主动承担起了养育李仙材的责任。
他们对她很好，可寄人篱下的感觉终究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李仙材都不敢在人面前大声说话。
尤其是在韩紫英怀疑李仙材其实是李庸的私生女的那段时间。
因为李庸对李仙材真的太好了，三个孩子里，只有李仙材骑过他的脖子。
她在屋子里堆积木，李仙翡气冲冲过来，一脚给她踢倒。
“你堆得什么玩意儿！”
那天半夜下大雨，李仙材就一边呜呜哭着一边往外跑。
李庸开车转了两个多小时，才在游乐园的小象滑梯那找到了落水小狗一样的李仙材。
“仙材，咱们回家。”
她嚎啕大哭。
“叔叔，我想找我爸爸妈妈……”
“……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仙材，咱们回家。”
“仙材……仙材！”
李仙云小跑上去，抱住她小脑袋，伤心地哭起来。
“仙材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李仙翡抱胸，冷眼看她。
“不回来就不回来，连个积木都堆不好，笨得像猪一样。”
李庸捡起鸡毛掸子，差点没把他打死。
……
韩紫英是殉情而去的，她临死前抓着李仙材手腕，近乎歇斯底里。
“李仙材，你欠李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李仙材……你要一辈子照顾李仙翡，让他受到一丁点委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李仙翡看她出神，讥诮道，“怎么，想起来从前的事了？想起来我妈了？”
李仙材手指揩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那怎么才算伺候完你……你他妈倒是给个进度条啊。”
“好啊李仙材，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大小姐！我从三年级就给你做小跟班，你怕黑，上厕所我都得搬小凳子坐门口……我给你睡了六年地铺。”
“你自己作出来哮喘，每年三四月份我没一天晚上睡过好觉，你一翻身我就爬起来看看，就怕你憋死。”
“从小，书包我给你提，作业我给你记，我看个电视赶上你没考好心情差，你能给我遥控器摔了……”
“还有一次大下雨天你说‘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寒心嘛！”
“那你有时候就是很气人……”
“我还得怎么依着你！！”
李仙材越说眼睛越红。
“你胆子小你还非喜欢看什么恐怖片，你看看你把我胳膊拧的，你看看来！！”
“从小到大，我捡的全是你穿不上的衣服，妈的你明明那么有钱！”
“那都是猫和老鼠限量版！！”
“可我不喜欢猫和老鼠！！”
李仙材气得脸红脖子粗。
“从小到大吃饭，我都得等你吃完才能吃，吃你的剩饭，你觉得自己养了条狗嘛！”
李仙翡也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李家的规矩就是女人不上桌，我妈就没一起吃过饭，你没发现嘛！”
“改革开放都三十年了，你跟我说这个……再说，我不是你们老李家的人。”
李仙材指指自己。
“我的‘李’，和你的‘李’，不是一个‘李’！”
“……李仙材！你是我爸我姐用命换回来的商品！”
“可我没把自己卖给你！”
她衣服也不要了，从抽屉里翻出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往兜里一揣。
李仙翡见她要出大门，气到喘起来。
“李仙材，我看你今天敢出这个门！”
李仙材用脚尖狠狠踹了踹门框。
“我不但敢出，老子还敢进进出出，但我再也不回来！”
“李仙材，你说过等我做了大道长你就给我当随从，你说过你照顾我一辈子的！”
他哑着嗓子喊她。
“李仙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