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波澜起（三） 躲躲藏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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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的勋贵人家都或明或暗的被看了起来，好些个武官家还被暗中不知多少的弓@弩对@准了，城中的昏鼓也狠狠敲了起来。
被这鼓声惊了惊，街头巷尾嘈杂的叫卖声也低了低。摊贩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挑担摊子，那些还在街上逛着的公子小姐低声嘟囔着，对这突如其来的宵禁有些不满。
“二哥，咱们怎的不回家。”周铎毕竟年纪尚小，原本以为是要宵禁，谁料都快走到偏门了，周钰却突然一拐，带着他半走半跑了好一段路才到了这个破落小院里。
这小院门上的木头都已经疏散，刚刚推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在抱怨他们推的太急太粗鲁。
“怕是出事了。”周钰脸色有些凝重，“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见刘大人家门外像是被人盯上了，有几个还带着长刀，咱们家门口看着也不太对，三妹妹平日里叫在偏门伺候的几个小厮都不在。”
周铎听的迷迷糊糊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着回家的时候，“那…那二哥，咱们该怎么办呀，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周家虽不像有些官宦之家那样奢靡，但在衣食住行上也是十分精细。周铎虽是庶子，但也没像有些人家那样受尽苛待。
这小院对他来说实在太破了一些，又是已经知道了洁净的年纪，看着那有些长毛的桌子和满是尘土的凳子，周铎觉得有些难以下脚。
周钰看了看屋里，他也没想到这个小院已经破成了这样。这院子原本是多年前周夕韵央求周启航置办的，他也只来送过几次吃食。
最近两年周夕韵也晓得不能像过去那般大大咧咧的出门了，这院子估摸着也许久没有用过了。
周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了半天才把那落着灰的油烛点燃，循着自己的记忆，小心拉开了一个柜子下面的抽屉，晃动时落下来的灰呛得他一阵咳嗽，结果又引起来了更大的灰尘。
好不容易从里面拿出来了两块已经风干的抹布，把油烛交给周铎，周钰上到床上将上面蒙着的绢布小心拉开扔到地上。
“咱们现在在外面，也讲究不了那么许多，现下形势不明，也不敢让人来伺候，且先将就个一时半刻，等到天亮了咱们再出去想别的法子。”
周铎捧着油烛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不知何时屋外微微起了些风透过不甚严密的窗户纸吹了进来，烛火动了动，周铎连忙伸手去挡，生怕这一点光也被吹灭。
周钰不知又从哪里端了两盏油灯出来，油芯草有些受潮，用火折子引了好几次才点着。
“方才在外面吃了些东西，想来你一时半刻也睡不着，呆坐着也是无趣。”周钰替他将外衣叠好放到擦干净的小凳上，“前几日里我听你曾背《弟子规》，想来你们先生也教了不少了。”
周铎心里原本还惦记着方才看过的戏法，被他这么一说一时间呼吸都停了一阵，眼巴巴的看着周钰，但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认命的背了起来。
周府这边因着周钰的机灵少去了很多麻烦，但并非所有人都这样识时务，也有自恃家世与人起了争执在家门口被人捆了起来的。
“放肆，一群破落户也敢对我动手，嘶啊……无故殴打官身，我定要狠狠参你们一本，一群滚蛋下九流，也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啊…手清点你这个废物。”
太子少师家的三公子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自己大哥扔过来的茶盏砸了个正着，热茶泼在胳膊上也不敢再说什么，一旁替他清理伤口的小厮也吓得出了一头汗。
“家门口与人争执还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不够丢人的吗？”阴沉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你若是放聪明些，便不会说这么多话，你若是话多的说不完，以后便不用说话了。”
庭院无声，下面的人都悄悄的不敢做声，聂轸看向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忽而轻声笑了笑，“等等吧，等等就知道了，总要有个结果。”
聂轸的声音很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柔起来，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云，周围的人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偶尔几个胆子大的瞥到他的脸色惊得一阵冷汗岑岑。
聂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心里的郁气还是没有消散，砸了几个碗盏后听到门开的声音，一转头看到了自己的美妾走进屋里来，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捡起几片大些的碎瓷片。
“这点东西让底下人收拾，仔细伤了你的手。”聂奎坐回到自己的床上，美妾也不说什么，叫了外面的婢子进来收拾了，自己又在铜盆里浸了块帕子，走到床边轻轻柔柔的替他净手。
“三郎今日真是受委屈了，玉石样的人被这些凡夫俗子这般折辱，真是苦了三郎了。”美妾又将帕子递给一旁的侍女，待他们下去后便依偎在聂奎怀里。
“三郎～”女子的手抚在聂奎胸口上，“方才那些贼人可真吓人，一个个的活像些木头桩子，可真给奴家吓坏了。”
聂奎原本的怒火被她这几下的撩拨也弄得变了味儿，“小妖精，怎么，这是怪爷太久没宠你了，寂寞的收不住边了？现如今看着些个兵棍子也让你软的走不动了？让我看看，你这里里外外到底软不软，哈哈哈哈。”
风动帘起，嫩柳初惊，软榻似新泥，薄汗更沾巾。
屋里又是一阵骚动，两人说着说着身上的衣服就不知去了哪里。美人无骨，如同是那一方上好的丝帕，丝络环绕之间，又是让人感到凉意，又是让人心生燥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维谷之间，又有别样滋味，难舍难分。
聂奎在她身上四处摸着，头上的汗也滴了下来，感受着手下的凉玉渐渐回暖。
听着下面人报上来的消息，聂轸又是冷笑几声。
“呵，这扶不上墙的烂泥，这种时候还是只知道那事，总有一天让他死在女人床上。”聂轸头也不抬的看着笔下的字，“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自己家怎的也被人围住了？”
管家在一旁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刚屋外又起了一阵风，吹的他的汗也冰冷的吓人，“这，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本说的应当只是做做样子，或许是为了不落人口实。”
管家知道自己这样说，少不得得被迁怒，又补了句，“咱们什么也没干，只不过是牵了几次线，即便是最后有些什么，也与咱们没什么干系。”
烛火轻晃，聂轸写完最后一笔，瞧了瞧自己颇为满意，盖了自己的私印，“先瞧着吧，此番必不会善了。”
宫外折腾的不过是官宦人家，再是如何鸡飞狗跳也不过是一家之祸，突如其来的宵禁也不过是让些个生意人家受了点儿损失。
“你瞧着如何？”皇后手里紧紧抓着软榻边上的丝绦，“皇上怎会突然昏倒过去，明明前两天还说待再过几天天气凉爽了要去秋猎。”
朱律也是个机灵的，方才看大殿上的事态不对，便偷着摸了下脉，“奴婢不敢多停留，只悄悄摸了下，陛下脉搏有些快，令血虚脉滑，精气不足……”
凤极殿偏殿里，皇后一个人挑着灯花，烛火悠悠的晃动，像是微茫的希望勾引着绝望的人奋力一搏。
方才陛下在大殿饮了不少酒，眼瞧着有些醉了，和百官各部有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准备起身回后宫，谁料刚一站起来就晃了晃身形，然后便倒了下来不省人事，再然后就是不知何处突然出现的小宦官突然行刺，一旁的周公公扑上去挡了一下这才救了李成玉一命。
夏五突然出现，卸了那刺客的下巴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一堆人马从殿后冲出来，将大殿外门关闭，赴宴之人全部在殿中被看了起来，一众武将为证清白一一搜身。
再往后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一心挂念着皇上，待到再想去探听些什么，便已经什么都探听不到了。
“张大人，陛下不会有事吧，现如今太子殿下还没回来呢。”刘瀚辛一边这样问，一边心里慌得不行。他们几个这几年被陛下默许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外面的人也早已将他们看作太子一党。
如今太子不在长安，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让别人捷足先登，那估计着他们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别说更进一步，便是如今的官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你怕什么，咱们什么都没做，陛下有真龙护身，定会让那些个奸邪小人遭报应。”嘴里这么说着，张鹤吟心里却也打着鼓，如今太子不在，大家伙的主心骨都没定，扭头看了看在另一侧坐着的恭王，只见恭王一脸忧色，恭王妃在一旁低像是声劝慰着什么。
小剧场
狗太子：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被关小黑屋的不只是我，看到周夕韵也被关起来了我就放心了！
周夕韵：………突如其来的闭麦？？三佰你解释一下
三佰：我的考研复习不完了，我的单词和政治还没开始背，还有一个月就考试，我不快乐，你们也不能出场，你们不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波澜起（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