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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和言小 ...

  •   和言小默一起出去玩是很舒适的事情,她十分的随性,说随你开心的时候,就真的是随你开心就好,你说去哪里,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她都会十足的配合且不会有丝毫的怨言,东西不合胃口只会轻微吐槽两句但绝不会一直抱怨,不喜欢玩的项目也会配合你一起玩了之后也会乐在途中,没有分歧路口的不欢而散,喜欢你的时候,能包容你的全部,奥罗拉多少就带了点恃宠而骄。
      在一个本就是旅游城市且几乎不会与熟人撞见的情况下,多少就有了点肆无忌惮,比如正大光明穿在身上的情侣同款T衫,同款鞋子,再小心机的用同一款发卡,手机壳,包上的挂坠之类的小东西,虽然都是些不经意之间的小细节,可不得不说,女孩子就很吃这一套,你记得她一丁点的小喜好,就足以让她对你推心置腹。
      言小默手撑着扶手站的稳稳当当,奥罗拉就搂着她的腰身固定身形,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定,她恨不得手脚并用镶嵌在她身上一般,言小默平时是极其怕痒的,一般也不会让别人碰到腰间的痒痒肉,对待奥罗拉倒是难得的宽容,脸埋在她胸口的时候还在想着,谁让她纵容我呢。
      这姿势实在是有些别扭,言小默一手撑着扶手,一手还要护着她别被摇晃摔着磕碰着,公交车算是比较方便的出行工具,但着实有些不太舒服,无论是起步还是停车,直行还是转弯,车子总是在摇晃。
      假期间纵然天气十分的闷热,也无法抵御出来游玩的人的热情,一连几站,人只多不少,眼见车子就要到站,站牌下又林林总总的围了许多人,言小默也只是轻轻推了推奥罗拉小声道:“挤在一起不热啊。”
      奥罗拉伸出脑袋,不仅没有远离,倒是离得更近了:“你要是嫌我腻歪,直接推开不就好了。”
      言小默没有嫌她腻歪,相反,她简直喜欢极了想时刻腻歪着她的奥罗拉,她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别开脸,待人多的她弓着腰站着不舒服的时候,这才抬起脸,离的太亲近,她能闻到她们发上气味相同的洗发水的味道,这种感觉太过于亲密,好在周围的环境本就太过拥挤又太过燥热,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发烫的脸颊是被亲密的人更加亲密的行为造成的,而不是因为这燥热的天气。
      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历史的长河一直向着前方奔流不息,朝着不知名的文明与未来流淌,而沉淀在河底的淤泥,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显露出曾经孕育过的河床,向后人展示着前人的智慧与伟大。
      史书如何记载对于当事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功过自由后人去说,她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这历史遗留中,缅怀这位颇具争议的帝王,但不管怎样,历史都已经成为过去,人们总是要展望未来。
      先去了博物馆,再到兵马俑坑,一路走走停停,期间除了紧紧相扣的手倒是很少交流,这种历史重地,似乎大生喧哗就是对它的亵渎,但人多难免会喧哗些。
      盛夏果然是旅游的旺季,纵然是多阴凉的地方,都会因着人多的缘由变的燥热,提着东西不过多走了几圈,相扣的手心里便多了一层绵薄的潮湿。
      奥罗拉不便对这些历史谈笑风生,只跟着言小默的足迹,看到些让人惊叹的出土文物也会多驻足片刻,挑选一个好的角度拍下精美的图片,以便日后无聊的闲暇时光能再次看到。
      曾经的言小默在有些时候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她一个人看电影的时候,也会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梦到自己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醒来也会片刻失神,怀念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自己,可感动完了,还是坚定不移的一个人孤单的远行,对她而言,生命就像历史的长河般奔腾不息,她亦不愿意在一个地方驻扎生根,倘若随意换个自由自在的民族,她应该就会生活的很是惬意,她喜欢远行,可身处的环境与教育,让她成为了周围的异类,她其实很讨厌自己周围的环境,但是前三十年里,却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打破它。
      聂班曾有一次很生气的在教室里骂十二班的学生,你们都是一群行尸走肉,他的本意是她们不思进取没有一丝丝学习的尽头,坐在教室心也不在这里,没有目标,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努力着,其实这种话,每次上政治课他都要愤而指责一翻,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免疫了,就像她自己,很多话她其实已经记不清楚聂班都说过些什么,但是唯独这个词,她记了许多年,甚至在很多年后,当自己毕业了浑浑噩噩的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方向活着的时候,也自嘲过自己,有时候她细细想来,自己一个人已经走过了这么长漫长的岁月,她也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日暮黄昏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还有下辈子,可看到言小默专注凝视着出土的古文物的时候,若是曾经的她,曾经的自己在这个时间段看到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想法,她以为很了解的自己,在这一刻,也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小默,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这世间到底有没有来生,人死后会不会有灵魂。”
      她眉头一跳,还未来的及追问,言小默又半开玩笑的道:“始皇帝功高盖世,又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耗费世间的人力物力给自己修建的这么豪华宏伟的宫殿,要是没机会住上一住,也怪可惜的。”
      奥罗拉便也跟着一笑,没再继续这个不着调的话题,可能就只是身处这个环境的随口一句感悟罢了。
      便是不急不缓的游完了出土的兵马俑,原路返回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下午,游玩的时候不觉得疲惫,出来重见天日的一瞬间,就感觉又饿又累,众所周知,景点遗迹周围的吃的是又贵又难吃,忽悠的就是前来游玩的游客,好在都不是需要哄的小孩子了,随便喝了点水,吃了点带的水果垫垫,也就缓过来了。
      回来就随意很多了,循着地图找地铁站的入口,再漫步过去。
      “和你这么走在街上,仿佛提前就步入了老年生活一般,品茗,赏茶,走马,观花。”
      “这才刚刚开始呢,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有一生。”
      “有时候我还蛮患得患失,我总觉得你很不真实,好像我做的一个美梦,然后某一天梦突然醒了,你也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变的和我一样,人只会对出于同一高度的人互相欣赏,高了呢,就变成仰望,而太低了,就是俯视。”
      道理人人都懂得,可有些东西做起来太难了,如果丑小鸭不是一只天鹅蛋,任它如何的努力,都不会变成一只天鹅。
      “其实不单是你,我也是如此,我即期望你以后仍然会选择我,又害怕你会选择我,世间多坎坷,我就有多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你路上的荆棘。”
      言小默笑了笑,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既然如此了解我,想必也该知道我有多离经叛道。”
      奥罗拉便轻松转移话题:“不愧是我万花谷弟子,这就开始想着离经易道为一人了。”
      言小默跟着道:“对啊,我对万花一见倾心,毕业了就入坑。”
      奥罗拉惊叹:“我这么快就要过上有绑定奶的人生赢家生活了吗。”
      言小默想了想道:“你赢在了起跑线上。”
      “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决定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其实女孩子在一起本来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喜欢的衣服啊首饰啊包包啊,时下流行的偶像剧偶像明星啊,好听的歌曲啊,好看的小说啊,精美的物品摆件啊,她们能聊的太多了。
      高中虽然不能出学校,但是校园里的趣事也是很多的,每个班级的,年级的,教室的,宿舍的,走廊的,随时随地都能来上一场茶谈会,从老师的穿着打扮,到她们的婚姻大事,七中尽是些年轻有为的老师,有的学生们八卦对象。
      身边有一个人陪伴旅游,远远比四五个人结伴同游来的舒坦,她们尽可以在落日的余晖下漫步,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下奔跑,像寻常情侣一般,躲在暮色昏暗的小树林里接吻,出来的时候还像稚嫩的初中生一般,整理整理凌乱了的衣角,在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没有了惊涛骇浪你追我赶般的单相思虐恋情深而直接蹦到水到渠成的热恋。
      肆无忌惮的狂欢了两天后,第三天终于因为水土不服而突然发烧,言小默自小到大都身体健康极少生病,在她的记忆中感冒发烧的次数也是屈数可指,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焉啦吧唧的瘫在床上。
      她浑身滚烫,头脑昏昏沉沉,睁眼合眼间,只有穿着白色的倩影,给她量体温,倒水,喂药,头脑虽然是有些浑浊且不善于思考,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在床侧忙碌的身影是谁,知道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是谁,知道原来世界上除了她的妈妈,真的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待她如珍宝,宠她入骨。
      睡了一天一夜的身子仍然疲软不堪,头脑确是格外的清醒,不再是疼痛不堪,她试着活动了下筋骨,不小心就压到了趴在床边的人铺散在床上的头发,也连带着将人吵醒。
      “上来睡,趴着不舒服。”发过烧的喉咙异常的干哑,嘴唇都是干枯的险些要裂开一般,床头柜上放些一杯水,杯沿上是氤氲的水珠。
      奥罗拉惊醒,先是用手试探了下她的额头,察觉到没这么烫手了,这才拿过放的有一会的温水递给她:“烧退了,头还疼不疼了,喝点热水。”
      言小默半抬起身子,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喝了两口润润唇,自发的往里躺了躺,就空出了一半的床位:“你这句喝热水,就让我想起了看的书里写的直男发言,女孩子无论是感冒发烧还是流鼻涕,男朋友问候永远都是一句多喝热水。”
      奥罗拉跟着躺下,侧着身子撑着头歪向言小默这一边,长到腰际的发顺势滑落在身边,一边道:“我也直男吗?”
      言小默笑道:“这是我听过的,最真实的情话了,热水本就包治百病,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能是生着病,要求降低了?”
      “女孩子才是最了解女孩子,我相信你肯定能分辨出我的话哪句是真心的。”
      “那倒是,至少此时此刻,肯定还是很感动的。”
      言小默就伸出手,轻轻的环住她:“感动的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了,先睡一会,眼里都有血丝了。”
      奥罗拉闭上眼睛,感觉身边的人将她环抱的更紧了些,便心满意足的将头搁在她伸过来的手臂弯,那只手揽着她的肩头,像哄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初升的朝阳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的亮光,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触碰了下自己的眼睑,很轻,很轻,一触即离。
      奥罗拉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连着两天跟着生了病的言小默吃着粗茶淡饭,嘴里早没了味道,言小默正坐在窗台看着远方发呆,床上一有动静。她也是第一时间察觉,下了窗台回头道:“醒了。”
      奥罗拉伸了个懒腰,爬起来赤脚下床走到她身旁跟着向窗外看去,是璀璨的晚霞湮没在远处的高楼大厦间,是宽敞的马路和来来往往的车辆,是下班归来的白领和放学回来的孩童,也有情侣手牵着手在街上晃悠,满目繁华,一片生机。
      “今天最后一天在这边了,还有什么想做却没做的事情了吗?”
      她自然而然的将下巴搁在人肩上,环上前面人的腰身,言小默稍微一偏头,就是她半边的侧脸,她亦伸手覆在自己腰身的那双手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城市,亦很喜欢现在和我一起在这个城市的人,若说是有想做还没有做过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她轻松的转了个身,两人贴的极近,刚结束高一生涯的言小默尚且比奥罗拉矮了大半头,当然依照奥罗拉此时的身高,言小默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赶超她了,不过还好,她的小默也不矮,已经超过女孩子平均身高很多了,没有拉低这一项的平均值。
      “我们去拍张照片吧。”她稍一抬手,就轻松抚过她的眉眼,稍微踮脚,就能碰到她的唇角,她很喜欢这么轻盈的一吻,既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又能满足自己莫名的占有欲,好像这么一盖章,这人就再也跑不了似的。
      她们这几天其实拍了很多的照片了,自拍的,或者一个人出镜,倒是很少有两个人共同出镜的全身照,她既然这样说了,奥罗拉也就知道她想要拍什么照片了。
      女孩子都天生爱美,言小默独爱古典气质的美人,高中觉醒了审美,大学开始往古风上面靠拢,年轻的时候曾想尝试着改变一下风格,但无论是剪了留了几年及腰的长发,还是打扮的时尚潮流,都只让她新鲜几天,时间一过,就又惋惜起了那留了多年的青丝,30岁那年拍了一套一个人的婚纱照,原因是闺蜜们都有另一个人陪着拍,那时她多年恬静淡然的性格逐渐显露出来成熟的女人的魅力,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在大漠的晚霞中留下了一个更加艳丽的孤寂的背影,好像就这么一个人,走完了一生。
      “我猜你肯定也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只是这一次,让我早先一步了。”言小默狡诈一笑,像只偷了心的狐狸。
      “这都被你猜到了?”奥罗拉故作惊讶,想了想又道:“这个周期比较长嘛,可能要个一年半载,大概,你18岁生日就能穿上。”
      言小默默念道:“不过是个生日嘛,哪一天,哪一年,哪一岁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怎么过个生日像是在过大寿一样。”
      “纪念意义嘛,闲来无事的时候翻一下相册也岂不是很美好。”
      “好吧,那我姑且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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