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只喜欢你》与书

10、第十章 女生们

　　女生们聊起天来，才是突破天际什么都好奇打听，这边刚谈起班级最近发生的趣事，还没聊上两句，那边已经另起了学校有多少帅哥的话头了。
　　“奥罗拉，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新进展吗，我前天还看到杨梓去找你，怎么样，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追你吧。”两个班都在一层楼，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是十二班和十五班主科老师重合了百分之五十，说是两班联盟也不为过，因此大家都能混个眼熟。
　　“有梦想是好事啊。”言小默拿了个青皮的橘子在手上剥，还不忘记替奥罗拉回答一下好友的话。
　　“虽然我感觉他还可以吧，画画是挺不错的，但是确实也太不般配了，但做人嘛，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言小默把橘皮剥的干干净净，一分为三递给两人一边道：“我倒觉得男朋友也没什么用，吃饭不用他陪，逛街也有好姐妹，生日礼物也有人给过，要他干嘛？”
　　赵梦雅立马就很嫌弃道：“冷淡的女人，走开点好嘛，当真是把初恋送出去了，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好嘛。”
　　奥罗拉暗暗发笑，她的好闺蜜，不仅高中没有来一段青涩美好的校园恋情，一直到大学毕业好多年都没能来上一段她心心念念的初恋，最后和大多数普通的人一样，顶不住家里和周围人的压力，相亲，选一个门当户对条件差不多的，结婚生子。“对了默姐，我其实一直没问过你，你初中和贾业怎么分手的，你们这也太快了。”
　　奥罗拉对这事还是有点印象的，曾经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心理上有什么问题，青春期的时候她也像青春悸动期的少女一般喜欢过同班同学，优秀的，或者在她眼中尚且优秀的，得不到的时候，还是会念想一段时间，然后就会抛之脑后，倘若得到了，也会立马厌倦，快到什么地步，就是前一秒确定关系，然后悸动一晚上，第二天就会开始心情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了起来，每日都会受到心理的煎熬。
　　等她实在煎熬不住的时候，随意寻个什么借口都要分手，初中有过一次，高中时候不信邪，又试验过一次，也就是那个马良，言小默和他撑过了小半个学期，最后也是忍不住自己先提了分手，后来大学的时候，终于入了坑了剑网三，有过几个情缘，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浪，也认识了几个结交了一辈子的知己好友，唯独没有碰到过与之灵魂契合一生的人，可能也是随着年龄的渐长，心房的墙越来越厚重，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以至于到后来孤零一人。
　　奥罗拉笑道：“不用着急，正确的人总是能经得起时光的等待，他始终会来到你身边，与你相遇。”
　　赵梦雅叹息道：“可是人家真的好想谈个恋爱，我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言小默轻咳一声：“这是秋天，春天还早着呢，别着急。”
　　赵梦雅嘁了一声，插了块沙拉里面的千禧果，咬的牙齿都摩擦的发出声音。
　　言小默突然问道：“奥罗拉你那个是什么游戏，看着很有国风的画面感，挺好看的。”
　　奥罗拉啊了一声：“剑网三，2009年公测，迄今为止已经四年了，国内开发的大型网络古风游戏，你先好好学习，等你毕业了我再带你入坑，到时候我教你玩。”
　　游戏是端游，七中寄宿制的学校连手机都不让用，更不可能让用电脑的，奥罗拉知道这个规定，言小默更是心知肚明，眼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奥罗拉赶紧道：“你要是有兴趣，等下我可以带你随便看看，你先注册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号，我先帮你养着，等你能玩游戏了就给你。”
　　彼时的言小默还不知道剑网三是点卡游戏，需要充钱，搞装备也要花钱花时间，只是一口应了下来。
　　吃饱喝足，奥罗拉又洗了点餐后水果端出来，外面很热，倒不如窝在房间里开着空调吃着水果看书做题，这不是奥罗拉第一次跟她们补课了，但是却是第一次比较正式的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给她们完整的上一节新课。
　　奥罗拉对待她们没有太严厉，也不会急躁，只会轻声细语的问她们到底哪里会了哪里没会，没会的就从头到尾仔细反复的跟她们讲，从公式到例题，从出题思路到解题方案，当然，奥罗拉讲解的是初中的方程和目前学习的简单函数相结合，大家都知根知底，完全不需要不懂装懂。她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她们从一头雾水到一知半解，转过来这个弯之后再恍然大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对二辅导也实在方便，奥罗拉也会随时跟她们互动，确保两人是真的听的懂了，如果还不懂，她也会不厌其烦的再讲解一遍或者再把她们听不懂的点单独拎出来反复讲解，进度虽然缓慢一些也没关系，她也有足够的耐心和言小默耗下去，即便是强迫性，也要督促她好好学习。
　　学习有时候也是这样，你越是听不懂学不会越是不想学，反之如果你学会了，就会觉得它其实也挺简单不过如此，会提高学习的兴趣且对它起了征服之意，她们听懂了，才觉得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房间外走廊处开始渐渐的热闹了起来，那些下班回来放学归来的人们让空荡了一整天的小区逐渐的充斥着生机。
　　朝阳日出东方，日落向西渐渐的隐没在群岚之中，奥罗拉讲完了最后一道题，低头看了眼腕表，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意识就用英文问道：“都懂了吗？”
　　兴许是多年的环境养成，她虽然是时刻注意一点自己此时此刻是在别人的国土，但是偶尔一不小心还是会蹦出来几句语气词，意识到会立刻就补救过来，可能还要在这边多呆几年才会形成新的习惯，所以不是什么困难的单词，她们也勉强听得懂，甚至偶然兴趣起来了，还会戏谑的让她用英语跟她们对话，但是一两句后，就崩溃的举手头像表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丢开课本，两人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言小默咬着笔头：“我觉得我还能继续努力，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学。”
　　赵梦雅拿书盖着脸，传出来的声音都是虚弱不堪：“快看我的表情，是不是生无可恋但又不肯去死的样子。”
　　“盖着书呢，看不到。”
　　“是吗，帮我拿开一点看看，我没力气动了。”
　　“但凡你的手能像你的嘴一样，也不至于现在书还糊在脸上。”
　　奥罗拉从冰箱里拿出蜂蜜泡了点蜂蜜水给她们，端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们这生无可恋的样子直觉的好笑：“这才哪跟哪，你们缺的课太多了，还是要好好加油。”奥罗拉让她们自己坐一会，她去书房找点东西。
　　歇了一会，她们也算是缓过头了，从方程函数的苦海里爬上岸，喝口蜂蜜水压压惊。
　　“默姐，去做饭吧，我饿了。”赵梦雅拿腿蹭蹭言小默瘫在她旁边的腿。
　　“不想动，你去吧。”言小默回蹭了蹭。
　　“石头剪刀布五局三胜。”
　　“不用这么麻烦，三局两胜。”
　　“默~姐~。”
　　“行行行，我再歇会。”
　　正说着，看着奥罗拉拿着两本书过来，看到她们还瘫在沙发，显得十分惊讶：“你们还没缓过来，我都找好新的题目了。”
　　“还做啊？饶了我们吧，让默姐去给你做饭好吧。”
　　奥罗拉晃了晃手里的英汉四六级词典一人丢了一本到她们手里道：“吓唬你们呢，前天在书店买的四六级，每天背两页单词短句不过分吧。”
　　言小默哼道：“别拦着我，我这就从十楼跳下去。”
　　“千万别，学习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以你们的资历，两页已经够仁慈了，不要再讨价还价了，这不是菜市场买菜。”
　　“可以啊奥罗拉，小瞧你了，中国历史夏商周时期的政治制度制度？是谁统一了六国结束了战乱？秦朝的中央集权制度是如何形成的？从汉至元君主专制的演变如何？”
　　奥罗拉十分淡定从容：“王位世袭制取代禅让制，父系血缘关系的亲疏维系的宗法制，以及嫡长子继承志，公元前236年至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在15年灭掉六国结束战乱，实行中央集权制，封三公九卿……你们第一单元上完了吗你就跟我出题。”
　　言小默有气无力道：“你赢了，身为中国人，我引以为傲的中国古代史居然败给了一个国外友人，我对不起祖国对我九年义务教育的栽培，雅姐，明天能帮我买块豆腐吗，我想撞死在她家厨房门口。”
　　奥罗拉明知言小默是在开玩笑，心脏还是急剧跳动了两下，她转移话题道：“商量好晚上谁要下厨了吗，要不要吃点饭填补一些你们饱受摧折的大脑。”
　　“虽然听起来是好意，但我总觉得你在嘲讽我们。”言小默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揪着赵梦雅的胳膊把她一同带起来：“起来啦，过来打打下手。”
　　“是。”
　　言小默的拿手菜，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蛋，醋溜笋瓜，西红柿紫菜蛋汤，厨艺仅仅限于将自己喂饱的范围，相比较之下，赵梦雅家里开个小饭店，她也经常帮忙炒个面炒个小炒之类的，厨艺会好很多。
　　两人配合着也是做了四菜一汤，煮了粥南瓜玉米粥，卖相尚可，口味还行，配着冰冻橙汁饮品，效果奇佳，奥罗拉吃的也很合胃口，甚至比平时还要多喝了一碗粥。
　　晚饭后奥罗拉本意是想让她们两个都留下来的，赵梦雅家教严些，很少在外留宿，还是要回去，至于言小默，从小到大都是放养式长大，被强制性留下来先做一套题，还要背一页单词。
　　奥罗拉去送赵梦雅，回头嘱咐言小默：“我回来时希望能看到你做完这张试卷。”
　　言小默颇没有底气回道：“我尽量。”
　　赵梦雅俏皮道：“默姐加油，虽然我的身体回家了，但我的心与你同在。”
　　“别让我赶你出去，赶紧自己麻溜的走吧，路上慢点。”
　　奥罗拉坚持把赵梦雅送回家，这才坐着车原路折回，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言小默的现在，言小默的以后，以及言小默此时此刻对她的态度。
　　倘若一切都任其自然而然的发展下去，无外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她还会义无反顾的爱一个人，也会固执的选择孤独的老去，奥罗拉最近两天一直在想，兴许是狭隘的眼界阻碍了她追逐的勇气，她习惯了平庸，于是选择了自甘堕落。
　　可区区一个明川，哪有什么值得让人追逐的地方，想完了言小默，她又想到自己，自嘲一笑，她还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言小默再如何，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青春少女，而她奥罗拉，前世今生活了近百岁，还不是学不会如何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