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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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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李绮回到家的时候,她的父亲和两位兄长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看到她,每个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家里的轿夫怎么没有接到你?”李渊之先开口问道。
“我不是回来了吗,父亲您就不要担心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个东宫妃嘛,不选小妹是他们没眼光。”李绮的三哥李德兹一向大大咧咧的。
“那个地方藏污纳垢,勾心斗角,小妹应付不了,倒不如找个平常人家。”李德酮淡淡的说道。
“二哥,我没事,真的。”
李德酮看了看李绮,见她一脸的云淡风轻,于是低低的说了句:“那就好。”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绮儿也回来了,赶紧吃饭吧。”李渊之吩咐下人准备。
一顿饭吃的倒是很热闹,李德兹是个天生静不下来的人,一会儿扯扯这个,一会儿说说那个,另外三个人只是看着他闹,倒也无比的温馨。
吃完饭后,李绮就回房了。结果没过多久,李德酮也来了。
李绮给他倒了杯茶,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终于茶杯见了底,李德酮也开了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选我为正妃,可皇后要立丁家的那位,我不想做小,就顶了回去,结果什么都没捞到。”李绮无所谓的说道。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选妃正午就结束了,可你到现在才回来,在这个半天里,你去了哪里?”
“随便走走,心情不好。”
李德酮冷笑了一声:“在宫里随便走走吗?轿夫一直守着,没见你从宫里出来。”
气氛霎时僵硬,李绮的脸上带了一丝自嘲。
“我在昌兴殿。”
李德酮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爬上皇帝的床吗?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皇帝的床不好吗,至少又大又结实。”
“你,”李德酮气结,“你这么做至他于何地?”
听了这话,李绮的表情开始有了裂痕,似笑非笑。
“二哥,我不想和你争论,我在昌兴殿只是陪皇上下了盘棋。”
“下了这么久?”
“你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也行。”李绮淡然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李德酮走后,李绮终于显出了疲倦之色,从小他们俩就很相像,总是能知道彼此的心思,所以面对李德酮的时候,她总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让自己不被看透。
或许应该说,她不想被任何人了解,尤其是李德酮。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以卫道者的身份来监视她,指责她。承诺已空,故人早去,谁先负的谁。
昌兴殿内,乾柯帝钱毅珩指着那局只有半壁河山的残棋问身旁的人。
总管赵佟回道:“黑白两子势均力敌,不分高下,只怕是难分胜负。”
钱毅珩嗤笑了一声:“赵佟啊赵佟,你还真会说话,这棋明明是死伤各半,两边都不得善了。”
赵佟干笑了两声,心道,那李家姑娘也真是特别,下棋都能下出一身的杀气,落子无悔,干脆利落,竟把皇上逼到了这份上,也不怕掉脑袋,他当时在旁边看的一身冷汗。
“朕不是没有输过,但从没有人光凭着一股狠劲就把朕杀的只有半片江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局棋要是下完,朕会输,但她赢得惨烈,倒不如和局。”钱毅珩抚摸着棋子,若有所思。
“那是皇上有惜才之心。”马屁赶紧拍上。
“你觉得李绮怎么样?说实话。”
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赵佟斟酌了下:“很特别,容貌和气质都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钱毅珩笑笑,赵佟没有说到最重要的那点,李绮毫不掩饰她的野心,她明确的表露她对权势的渴望,为此她努力的表现,希望吸引他的注意。权势,谁都想要,可没有人会像她那样直白的表露出来。也许,这也是她引他注意的方法吧。她做的很成功,他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只是一个热衷于权力的人不该有那样的一双眼睛,迷蒙忧伤,看似坚强,却又爱恨两空。
带着这样的疑惑,钱毅珩有了再次见到李绮的冲动,甚至是迫不及待的。
再次见到钱毅珩却已经是半年之后,还是在昌兴殿,还是摆着那副残局。见了一身男装的李绮,钱毅珩丝毫不掩他的欣赏之情。
“果然如朕所料,你穿男装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臣女不知何时成了李家四子?皇上果然想的周到。”说她是李家四子,召她入宫,还博了个慧眼识人的美名。
钱毅珩不在意她的暗讽,指着窗外那扑天盖地的雪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夏日炎炎,现在都已经是冬日了。”做为帝皇,钱毅珩很忙,忙满朝文武,忙三宫六院。所以就算对李绮感兴趣,也在忙碌中渐渐的有些淡忘了。这几日看到雪景,不知怎的,想起了那个锋利又冰冷的女子,李绮行四,就穿了道口谕,说是传召李家四子。
“皇上让我来看雪景吗?可惜宫里的雪景究竟比不上外头,太狭小,看的不舒心。”
“你存心让朕不舒坦?”
“实话实说。”
“你不是想要讨好朕,达到某种目的,怎么还一直不给朕面子,上次下棋这样,这次还是一样。”
李绮沉默了一会:“也许是因为皇上从没对我的行为生气,我便有些放肆了。”
钱毅珩大笑,这样的答案他喜欢,他的确无意识的纵容着李绮,而李绮自然的反应很中他的心意。就像逗弄小兽,比起毫无反应,倒不如让它露出爪子来的有趣。所以他一直默许着李绮的行为,也许是想看看她本能的反应。
“来,今日朕难得空闲,陪朕说会话。”言语间有了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不就是在说话嘛,李绮心道。但还是顺从的坐到了钱毅珩的对面,一张矮几,一壶香茗,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撇去心下暗藏的念想,倒像是惺惺相惜的知音。
“你一直是这样尖锐的吗?有理不饶人,没理还是不饶人。”
“我也曾经温良过。”李绮言简意赅。
“曾经,你才多大啊。太子都长你两岁。”
“我没觉的皇上老,您不必介意。”
“咳咳,朕没说自己老啊。”
“那皇上您贵庚?”李绮似乎一直是波澜不惊。
“这个,呵呵。”钱毅珩开始转变话题。
听着这样的对话,赵佟开始觉得不管是自家主子的天威难测,还是李绮的淡漠锐利都是唬人的,本质上这两个人都,嗯,很幼稚。
不过,看主子这个样子,恐怕,宫里很快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