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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six 意气风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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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的少年,总是那样的青涩。
风轻起,楚池鱼半长的头发随风飘散着,宋故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好像也长长了些,在眼前扫着有些痒痒的,后边的头发都快长到耳朵了。风中的几人边走边聊着。
宋故渊看着,林星河和刘清梦的背影,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合拍,明明不比刘清梦矮多少,却乖的像个小鹌鹑一样,在后面乖乖的听着刘清梦说话,时不时点头。
刘清梦的背影倏然让宋故渊觉得有些熟悉,这不竟让他疑惑,在哪里见过呢?
时不时和楚池鱼说着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三个清瘦的背影竟是异常的和谐,等等!肖临渊呢!宋故渊好似漫不经心的转头,看见的确实初见肖临渊时的模样,慵懒而又半扎着他那倔强的丸子头,额前被吹起的碎发使他本就冷漠的模样更加教人感觉与世隔绝一般,就是他那淡淡的,一直盯着自己的眼,刚才到底在凝视着哪里?一回头一切都还是自己转头前的样子。肖临渊终于转过脸,看向一旁的顾卿卿,他一直以为对这小姑娘已经够仁慈了,顾卿卿眼神被他看的开始有些飘忽不定了,整个人又开始介于浮躁不安和平静如死水之间,她恐慌于极力压制着自己,肖临渊从外衣中拿出针管,收在衣管中,快步走到顾卿卿的身旁,在宽大的外衣的遮挡下扎了进去。
楚池鱼和刘清梦好像意识在什么,忽然回头转而对视,刘清梦开口嗔怪:“小渊啊,你昨儿照顾顾卿卿也够呛吧,再扶她下去睡一会儿吧,这一大早的也不用起那么早,我看那姑娘都累的起不来,竟然还这么早起,真的是。”刘清梦斜歪着头,眯着眼,微笑着看着众人,肖临渊搀扶着顾卿卿,把手里的针管顺着顾卿卿身体的遮掩下放回了口袋,随后一把将顾卿卿抱起,微微欠身,便走了。宋故渊看着肖临渊的背影,身前的楚池鱼忽的牵起自己的手,笑眯着的桃花眼,微挑着的嘴角,过于靠近的距离,惹得宋故渊的耳朵动了动,耳尖竟也微微泛红。楚池鱼散着的头发有一阵没一阵被风吹出淡淡的味道,缓缓侵入宋故渊的周围,可宋故渊没有注意到,一旁憨笑的林星河正被刘清梦掐着小臂脸上那扭曲的模样。耶稣会在夜里看着他的信徒,只要相信,他就存在。
这条去往借阅室的路正被他们三人走的格外漫长,淡淡的花香伴随着楚池鱼独有的那股味道,停留在宋故渊的周围,猛然宋故渊松开牵着他的手。
靠,我刚干嘛呢,我就一直让他牵着?我???
楚池鱼一直偷偷的用余光看着这个男孩,略长的刘海若有若无的搭在额前。被这一举动弄得憋不住的想笑。
眼前的这个男孩跟没长大似的,全靠着一身的孤勇在这里与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这些人默默反击,没有像顾卿卿游走于两个极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路过一间间教室,里面的人却没有对陌生面孔一丝回应,这让宋故渊又开始疑惑,他本就猜不清这里的规则是怎样的,现下看来自己还需要弄明白这里的共同点以来方便自己作出决定。教室里白花花的一片,坐着的人们看着自己的书本,讲台上并没有老师,可却有明晃晃的两台摄像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才发现,到现在为止,除了初来时见过几名老师以外,其他时间基本没看见过形似老师的人员出没,难道是自己出来的时间跟老师们对不上号?那又为什么是三个人对三个人,不让自己同他们有更深的接触,一有事还要及时赶到……“宋故渊?!”林星河突然喊道,宋故渊猛然回神,听着林星河继续说道:“想什么呢,那么入迷?这都到门口,他俩都要走了。”说罢,大拇指冲后面挥了两下,楚池鱼仍在默默的凝视着他,可却同刚刚的那种凝视不太相同,让人毛骨悚然,随后点了点头,和林星河推门进了借阅室。
随意坐在角落里的两人翻动着手中的名著,正在宋故渊烦恼该如何开口时坐在对面的林星河已经开口:“你知道医学所谓的必要时用直白的话如何解释吗?”“夜里的耶稣会睁眼吗?宋故渊也反问道,明明风平浪静的借阅室俨然成为泡影,好似这是两人脑海中独有的战争。“没有耶稣,怎么会睁眼?你晚上又到处跑了啊,下次叫上我呗,对了,你不知道我住哪儿对吧,下次我带你去。”宋故渊更加确定自己内心所想,这忽转的话锋,让人觉得生硬而又略显尴尬,而此刻那人却并不知,还以为自己很幽默风趣。笑眯了眼的林星河直勾勾的看着宋故渊,也意料之中的惨遭拒绝。
“他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应该不会我多想了吧!”紧盯在监控后的刘清梦死死的看着监控里的林星河,楚池鱼被眼镜遮挡住的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着,半晌开口道:“我再去救场没意义了,我得去取的信任了,把那傻子领回来吧,他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刘清梦彻底瘫在凳子上无力的看着楚池鱼说道:“这也太…哎,你快去吧,这要是失败可得挨骂,我觉得他就是打少了,等回来再收拾。”楚池鱼点点头,撩了把头发,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紫藤萝花开了又开,现在只余下一些赤裸着身躯的藤蔓,荷花池里的荷叶也枯黄一片。刚来时还正热,现在都快立秋了。抬头看向天花板,本该存在的耶稣图赫然出现。盯住片刻之间竟有些想笑,以前怎么看怎么烦的东西,现在看来也还挺好。虽然才二十三岁,但已经见过许许多多极端放弃自己又或者呆滞无能的人,偶尔来的一次新鲜感,已经让他更有信心来赢得此次胜利。
“小渊,我在学校一个天花板发现了耶稣图,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要我带你去看看吗?”楚池鱼半推着门,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怕他不回答,就在门口站着,林星河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宋故渊正巧觉着林星河已经没有在试探的必要,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顺道溜回寝室补补觉就连忙摇头表示肯定。独留林星河在教室,一路上的景色与刚来相比可谓各有千秋,但独独这一条路却让宋故渊深感陌生,明明自己已经绕着这个地方来来回回许多次,可不知为何,今天楚池鱼带着他来的这条路让他觉得好不真实。楚池鱼走的很慢,速度是原来的二分之一不到,步子迈得也小许多,就像是在故意迎合那位走的很慢的小孩儿。可那小孩儿的关注点却一直没有从观察周围的中看向自己。
这破小孩儿,被打了都不知道是谁吧。
然而那破小孩儿却转眼看向那双直直盯着自己好看的眼睛,透过镜片好像能把这人看的透彻。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后藏着的波涛汹涌又有谁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