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唧唧一个唧唧

5、第五章

　　沈常夏眯眯眼，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最好的零食还是胡同口的糖葫芦，那个时候的夏天的风很凉，街上的车子还没有那么多。

　　沈常夏对小时候的陆子琛，印象最深的就是陆子琛特别调皮和瘦。有时候两家有空的时候，会一起在院子里摆张小桌子，妈妈还会做些吃的。

　　两家大人坐一起就会逗小孩子玩，那时候的沈常夏对性别意识是很模糊的，她就是觉得陆子琛在的时候挺好的。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做任何事情，会扯着自己的袖子用甜甜黏黏的声音叫自己姐姐。

　　陆母有时候会对着沈母抱怨陆子琛不好带，沈母就会说沈常夏不够活泼，没有陆子琛聪明和可爱。

　　有一次，陆母突然掉头问玩着小汽车的沈常夏说：“小夏，把陆子琛扔掉好不好？”

　　沈常夏把小汽车放下，站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陆母。看起来就像在分析她话里的真实度，其实沈常夏就是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办好。她也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会把孩子丢掉，被抛弃的孩子会活的特别惨。

　　会没有家，没有暖的被窝，没有足够的食物，也会没有好看的衣服。整个人会变得脏脏的，变得特别瘦和小个。陆子琛已经够小只了。沈常夏黑黑的眼瞳亮着不理解，看了看陆子琛的家，进房间拿东西还没有回来的陆子琛在里面：“为什么。为什么要丢掉他？”

　　陆母低头想了一下佯装认真：“嗯，因为他太难照顾了，我工作也忙。”

　　沈常夏想了想，认真的对陆母说：“别丢，我照顾他。”

　　“姐姐。”

　　沈常夏一回头就看到了陆子琛抱着一堆东西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姐姐？

　　吗？

　　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了。

　　沈常夏回过神来，陆子琛早已经三下五除二把自行车的锁解开了。

　　“想什么呢？你快把书放前面的篮子里，不嫌重啊。”

　　沈常夏把书放进篮子里，对陆子琛说：“你很久没有叫我姐姐了。”

　　陆子琛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沈常夏的头发，沈常夏的头发长长的，摸起来特别舒服。“沈常夏，你那么矮，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

　　沈常夏用力给了陆子琛一脚。

　　讨厌别人说他不够高，最讨厌那个别人是陆子琛。

　　周末沈常夏都在家里自学化学，下午沈常夏揉揉眼睛，然后抱着金鱼去院子换水。在水龙头那里，看见了一身警服的陆母。沈常夏礼貌的问了好。

　　陆母看到沈常夏在那里捣鼓金鱼，便走过来蹲下来揽着沈常夏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问：“小夏，你知道最近陆子琛那个兔崽子在忙什么吗？”

　　沈常夏愣了愣，最近陆子琛好像并没有经常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他最近打架了？还是？”

　　陆母拍了拍沈常夏的肩膀：“不是，我怀疑他早恋。最近消失的太彻底了，以前也经常不见人。但是最近他安分的太可怕了，没有打架也没有跟门口的狗吵架。我想来想去他可能早恋了。觉得你们关系那么好，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沈常夏把鱼都拿出来了，低头清理着鱼缸，一边听着陆母说话。早恋吗？那天那个清秀的女孩子？陆母话一停，沈常夏对着陆母笑：“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要不我帮你问问？”

　　陆母笑了笑想说什么，手机响了，陆母接完电话站了起来：“不，不能打草惊蛇。他要是被我抓到，我就打断他的狗腿。不学好。”

　　沈常夏看着游得欢快的鱼，心想还是你们可爱些，今天的陆姨简直就是罗修的化身。“好，我帮你保密。”

　　“真乖，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我真的不知道倒了什么八辈子的霉摊上他。先不说了啊，阿姨还有事。听说你最近忙着参加比赛的事情，加油，我看好你。考好了阿姨给你买礼物。”

　　“好，谢谢陆姨。”沈常夏看着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的背影，心里一阵郁结。陆子琛最近在忙什么？好像他很久没有在旁边干扰自己了，每次都是匆匆露一面然后就走了。

　　真的是代理总理一样的忙。

　　陆子琛揉着胳膊从外面进来，看到沈常夏抱着金鱼站在哪里，好像找到组织一样。“沈常夏，你说，我妈是不是更年期啊？胡同口遇见了，还掐我一把疼死了。”

　　沈常夏看着陆子琛，别说，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恋爱了。沈常夏没有理陆子琛，抱着金鱼往家走。

　　陆子琛一急，连忙跑上去了。“沈常夏，你干嘛？是不是我妈妈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跟你说，我最近特别安分。没有打架！”

　　这种表情，根本就是每一次陆子琛瞒得死死的架被陆母告诉沈常夏后，沈常夏的反应。

　　陆子琛觉得很委屈，自己最近可是安分的连胡同里的那只狗的没去惹。

　　这个反应，是陆子琛不能接受的。陆子琛看着沈常夏把金鱼放好，擦擦手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她养的花都没有浇，这是出大事情了的预兆啊。

　　陆子琛拿起花洒胡乱的给花浇了水，花洒一离手就往沈常夏的房间里闯。沈常夏盘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化学书。陆子琛小心翼翼的靠近沈常夏，然后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沈常夏看着书，耳边一直响着陆子琛的声音，书完全看不进去。沈常夏觉得陆子琛今天一整天都特别烦。

　　“你有事？”

　　陆子琛看着沈常夏：“嗯。”

　　“说。”

　　“你在生什么气？我真的没打架。”陆子琛觉得今天真的特别冤，这是招谁惹谁了？门口被亲妈掐，回来自己最好的朋友黑着脸给自己看，自己还不敢喘大气。

　　“没生气。”

　　“骗人。”

　　“你很闲？”

　　“嗯，你最近在忙着念书，没空理我。我就去打了一天游戏，有点无聊。”

　　“打游戏？”

　　“嗯。和蝎子头。”

　　“无聊？”

　　“嗯。”

　　“嗯，我教你化学，你书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