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6、两个英雄救美

　　往事不堪回首。
　　秦垚一直想不到怎样才能在保护程思恬不受伤害的前提下救出她。揭穿程开来的真面目不难，难的是如何保护程思恬。秦垚深知小城风气，程思恬被程开来侵害的事情一传开，这辈子她就别想有正常生活了，尽管她是受害人。
　　秦垚想，当务之急还是先接近程思恬，取得她的信任，再伺机救出她来。他陷在回忆中时间太长，想得太出神了，陈树在旁边看书，看他一直不说话坐着发呆，戳戳他：“垚垚，想什么呢？”
　　秦垚回过神来，“小树哥，你刚才说想参加程开来办的辅导班？”
　　“是啊，不过你不想去就算了。”
　　“去可以，我们俩一起报名，你不能单独一个人去上。”
　　陈树笑起来，“好，垚垚，你放心，我跟着你。”
　　程开来估计是才到柳江县，还不敢太放肆，他开的辅导班每周在校内上一次课。报名的孩子不少，程开来说要选拔，出了一套试题，所有报名的孩子都参加了，最终选了八个小孩参加。初一三个、初二三个、初三两个。陈树和秦垚都选上了。秦垚注意到，选上的孩子都是长得不错的。陈树不必说，他长得像余萍，漂亮的像个女孩子，所以才格外训练自己更像男人，不许人家说自己好看。秦垚胖，圆脸大眼，说不上多好看，胜在干净清秀，加上以前他傻过很长时间，身上有一股特别纯净的气息。
　　除每周上辅导班课那天下午外，秦垚依旧每天下午早离校一个小时，去程思恬家外面呆着，有时练吉他，有时看书，有时带着画夹画画。陈树借用秦垚的身体后发现，秦垚虽然傻，画画却极有天赋。每天程思恬都趴在窗边看他，秦垚离开的时候都和她微笑打招呼。第二周开始程思恬也回应秦垚以微笑，秦垚惊讶极了，前世就是程思恬喊他哥哥时，他也没看见程思恬笑过几次。
　　这一天秦垚觉得时机成熟，临走前他走近程思恬窗前，程思恬没有躲避。秦垚说：“你好，我叫秦垚。你呢？”
　　秦垚以为程思恬不会回答。没想到程思恬隔了一会儿慢慢说：“我叫思恬。”她没说自己姓程。秦垚知道，这一世，她一样恨程开来。
　　秦垚问：“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上学？”
　　程思恬摇摇头，“他不让我上学。”
　　“他是谁？”
　　程思恬用极低的声音说：“爸爸。”
　　秦垚不说话了，程思恬的窗子外面虽然有一层不锈钢防盗网，但窗子可以从里面打开，秦垚举起一张画纸。程思恬睁大了眼睛，纸上画着一个趴在窗边的小姑娘，大眼睛，神情忧郁，正是她自己。
　　秦垚把画卷起来，从小得可怜的窗格子里递给程思恬。程思恬飞快接了，小声说：“谢谢你。”秦垚说：“不客气。”又拿出一本书，问她：“你认识字吗？”程思恬点点头，秦垚把书卷成筒状，费了一点劲才塞进去，程思恬接过来，是一本《洋葱头历险记》。秦垚说：“你天天一个人在房间会闷出病来的，你喜欢看书吗？喜欢的话，以后我多给你带几本。”
　　程思恬翻开书，有拼音还带插图，她上过四年学，这本书她看起来并不吃力。她把画和书紧紧抱在怀里，一直目送秦垚走得看不见影子了才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打开书认真看起来。画她不敢放在外面，想了半天压得平平整整的放在垫被下面。

　　秦垚和陈树一起上了两次程开来的辅导班，程开来讲课确实有一套。第二次课结束的时候他说：“你们都是很好的苗子，但想在竞赛中获奖光靠这个还不够。我周末有一点时间，想再强化能力的可以单独到我家去辅导。收费不贵，一个小时二十。”有几个孩子动心了，说要回去和父母商量。程开来要把陈树单独留下，陈树说他必须和秦垚一起。程开来于是把他俩都留下，问陈树：“你很聪明，特别有希望拿奖，你愿意来上课吗？”
　　陈树说：“我没有钱。”
　　程开来和蔼地说：“你这么优秀的学生，我可以不收费。”
　　陈树还是摇头，“我不单独去上课，要去也要和秦垚一起。”
　　程开来皱皱眉头，看看陈树清秀漂亮的少年脸庞，说：“那也行，你和秦垚一起来吧。”
　　上课时间定在星期六下午四点，陈树和秦垚上午写完作业，下午又去游了泳，两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去程开来家。刚到院门前，雄狮就大声狂吠起来，程开来出来喝止住雄狮。
　　秦垚注意到程思恬不在屋内，估计程开来又把她关起来了。课上到一半，秦垚借口说想上厕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程开来注意力都放在陈树身上，根本不去管他。秦垚对这屋子很熟悉，悄悄摸到程开来卧室，在他床头柜里找到一串钥匙，用早已准备好的橡皮泥一个个印好钥匙模具。经历过生死，秦垚做起这些事来毫无压力。他镇定地完成以后，回来时在程思恬房间前面停了半分钟，房间内一点声息也没有。
　　回到程开来上课的书房，秦垚敏锐发现陈树脸色很不好看。果然一出门陈树就说：“垚垚，我不想再来上课了。”
　　“为什么？”
　　“那个程老师怪怪的。刚你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他一直挨得我特别近，好几次还把手放我背上乱摸。特别讨厌。”
　　秦垚觉得是时候告诉他程思恬的事情了。“小树哥，我还发现姓程的可能是一个罪犯。他家里关着一个女孩。”
　　“那是他女儿吧？”
　　“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每天下午在河边都能看见小姑娘，她一点也不自闭，会说话，会笑，我们还聊天。她说程开来打她，不让她上学。”
　　陈树来了劲，最近学生们都流行看柯南，陈树还到学校旁边的书店租了许多侦探小说看。他说：“垚垚，我们搞一个探险吧。去程开来家看看那女孩。要是她真被虐待，我们就把她救出来。”
　　秦垚说：“她叫程思恬。”陈树说：“名字还挺好听的。”秦垚取出一排橡皮泥，“看，程开来家的钥匙。”
　　陈树睁大眼睛，“垚垚，你早准备好了？”
　　“是呀，我们这就回去找刘叔配钥匙。”刘大壮是陈富华的工友，三十出头，脾气爆，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被劳教了半年，一直没有结婚。他和老娘一起住在大院里，手很巧，谁家钥匙丢了都找他配。

　　刘大壮一听俩孩子的要求，接过橡皮泥就说：“明天来拿。”
　　陈树笑着说：“刘叔，你都不问我们配钥匙干什么？”
　　刘大壮满不在乎地说：“你俩都我看着长大的，还能干啥坏事？”
　　前世大院里十几户人家都没少照顾陈树兄妹俩，陈树一直想报答他们，可惜后来大院拆迁，一群人风流云散。
　　晚上余萍值夜班不在家，陈树拿着换洗衣服过来和秦垚一起睡。三个人吃完饭，俩孩子写作业，严如菊批作业。弄完了不到九点，陈树陪秦垚出去跑步减肥，秦垚把严如菊也喊上一起。前世严如菊积劳成疾身体不好，这世秦垚特别注意提醒严如菊保重身体，严如菊只觉得儿子懂事，心里暖洋洋的。
　　三个人出去锻炼了一个小时，回家分别洗完澡已经快十点了，严如菊催他俩上床睡觉。秦垚闭着眼想心事，陈树翻个身凑到他身边问：“垚垚，你小时候一个人在家时，有没有讨厌的人占你便宜？”
　　秦垚说：“我那时候傻，不记得。再说我就在大院里不出去，应该没人欺负我。”
　　陈树很认真地说：“哪个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负责保护你。”
　　秦垚不由笑起来：“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你长得好看，想占你便宜的人多呢。”
　　陈树“呸”了一下，“你一说我就想起程开来了，恶心死我了。长得人模狗样的，还是老师呢！跟严姨比差远了。”
　　“别拿他和我妈比，侮辱我妈妈。”
　　正说着，严如菊在外面敲门，秦垚爬起来打开门，严如菊问：“垚垚，妈妈以前吃的安眠药少了几颗，你没拿去玩吧？”
　　“没有。”
　　“奇怪了，我一直收在床头柜里的。垚垚，你记得啊，那个不能玩，更不能吃。你看见的话还给我，或者直接丢在垃圾桶都可以。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妈晚安。”
　　“晚安，垚垚。晚安，小树。”
　　陈树躺在床上喊：“严姨，晚安。”
　　严如菊关好门出去，秦垚刚躺回床上，陈树凑过来，“垚垚，严姨的药是你拿的吧？”
　　“你怎么知道？妈妈都没看出来。”
　　“你撒谎的时候特别镇定，正常情况你说话没那么一本正经。”
　　秦垚挺惊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陈树问：“你拿安眠药干什么？”
　　“药狗。”
　　第二天下午俩人去取钥匙，刘大壮果然配好了，俩人谢了他，临走时刘大壮半开玩笑地说：“你俩别干那溜门撬锁的事啊，否则我可揍你们！”
　　陈树大声说：“放心吧，刘叔，我和垚垚绝对不干那事儿！”

　　到了周一，俩人知道程开来下午最后一节有课，因此下午俩人都请了假，提前溜出学校。柳江县不大，俩孩子半小时就到大桥边。他们把自行车停放在一个僻静角落，朝程开来家走去。陈树又兴奋又紧张，看秦垚脸上表情和平常没差别，脚步沉稳，不由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还不如垚垚，于是也凝神静气。
　　两人走到程开来院门外，雄狮早就狂吠起来。秦垚和陈树各丢进去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这是他们来时路上买的，里面各塞了一颗安眠药。俩人屏息等了一会儿，听见雄狮吃包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不听雄狮吠叫。俩人走到院子门口，看见雄狮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陈树捡了一颗小石头丢到雄狮身上，它一动不动，陈树欣喜地说：“垚垚，安眠药起作用了，我们快进去吧！”
　　秦垚说：“等会儿，我先和程思恬打个招呼，否则我们就这样进去她会害怕的。”带着陈树绕到程思恬窗子边。秦垚让陈树先躲在墙边，自己走过去。程思恬正趴在窗边朝外看，往常这个时候秦垚也该出现了。看见秦垚走过来，程思恬双眼一亮，秦垚问她：“思恬，你想出来玩吗？”
　　程思恬点点头。秦垚说：“我带你出来一起玩好吗？”
　　“家里有大狗，门还锁着，你进不来。”
　　“你爸爸是程开来吗？”
　　“你怎么知道？”程思恬警惕起来。
　　秦垚耐心说：“思恬你不要害怕。我前天下午来上补习班，才发现程开来就是你爸爸。我趁他不注意复制了你们家的钥匙，你想出来玩的话现在就可以。”
　　程思恬双眼一下闪光起来，但还有些犹豫，“秦垚，大狗怎么办？它很凶的。”
　　“不怕，我给它喂了药，它现在睡着了。对了，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帮忙，你愿意见见他吗？”
　　程思恬有些害怕，秦垚说：“我们都是小孩，有人帮忙容易成功。我朋友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程思恬看看秦垚，秦垚诚恳地与她对视，终于程思恬点点头。秦垚小声喊：“小树哥快来。”
　　陈树早等得不耐烦，几步就跑过来，隔着窗子对程思恬打招呼：“你好，我叫陈树。”
　　程思恬看见陈树模样，先放下三分警惕，见他微笑，小声回答说：“你好，我叫思恬。”
　　秦垚说：“思恬你等着，我们马上进去找你。一会儿程开来回来就麻烦了。”俩人绕到前院，雄狮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秦垚掏出钥匙，刘大壮真不是盖的，钥匙特别好用，他轻轻松松打开大门。陈树在门口把风，秦垚直接奔到程思恬卧室，几下试出钥匙，卧室门打开，秦垚拉起程思恬说：“思恬快走！”
　　程思恬说：“好！”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秦垚等一下。”她从床铺下取出一张画，拿起秦垚送她的书，两人飞奔而出，秦垚还细心地把门关上。陈树见他们出来了，高兴地说：“快走，正好这会儿没人。”秦垚想起一事，说：“小树哥，我还要回去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你和思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