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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重见柳眉 ...

  •   回别墅前陈树带秦垚去了趟超市,买了好些吃的。一回到别墅陈树就迫不及待地抱住秦垚亲起来,秦垚怒道:“一身汗,臭烘烘的!”陈树说:“那先去洗澡!”飞跑去放水,又把卧室空调打开。
      秦垚打定主意今生要好好享受人生,四间卧室都配备了超大浴室和圆形浴缸。陈树放了一缸水,喊秦垚来洗。秦垚进来,见陈树已脱光了衣服,扭头就走,被陈树拦腰抱住,一把按倒在浴缸里。秦垚挣扎着咬牙切齿地说:“陈树,快放我起来!”陈树笑着说:“好!”手上已经把秦垚衣服都脱了,秦垚气得捶他一下,陈树疼得“嘶”了一声,秦垚这才记起他背后被自己挠伤,不觉心软。
      两个人都血气方刚,尤其陈树,初尝情事,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足足三天都没有出门,靠超市买回来的零食果腹。直到严思恬考完试,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两人才从狂热中醒来。

      严思恬即将高三,学业很紧张,暑假就一周,其他时间都安排了补课。两人商量,带严思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秦垚问严思恬想去哪玩,严思恬想了一下,现在出国有些仓促,记得书上学过一篇写九寨沟美景的文章,不如去见识一下什么是人间仙境。陈树给孟宇博打电话,说自己兄妹三人要去旅行,孟宇博一听就说要一起。于是约好了第二天在秦垚别墅汇合。
      第二天上午陈树去车站接严思恬,秦垚在家买菜烧饭。和陈树吃了三天快餐也吃腻了,他买了严思恬爱吃的海鲜,等陈树严思恬到家时,孟宇博也来了。几个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饭,孟宇博一直盯着陈树看,陈树斜他一眼,孟宇博终于忍不住说:“陈树,你女朋友太狠了吧?口味真重!”陈树脖子上又增加了几个新鲜牙印,秦垚不禁扶额。其实他已经克制了,但一到情浓时总是忍不住,还好陈树发明一招,一到秦垚忍不住时就吻住他,这一招有效减少了他自己身上的牙印。而且陈树还真的帮秦垚剪平了指甲,背后才没增加新伤口。严思恬惊奇地问:“小树哥你谈恋爱了?怎么不领回去给余姨看看啊?她要高兴坏的!”
      陈树干笑:“没有没有,还没定呢!那丫头厉害的很,我还没搞定!”
      孟宇博不相信:“你骗鬼呢吧?没搞定人家跟你上床!”
      秦垚一口汤差点呛出来,赶紧咽下去。严思恬瞪圆了眼睛:“小树哥,真的吗?”孟宇博指指陈树脖子,严思恬跑过去仔细看,陈树把她按回椅子上:“小孩子别看这个!”
      严思恬看看他,又看看秦垚,突然问:“哥哥,你知道小树哥的女朋友是谁吗?”
      秦垚说:“不知道,他跟个花孔雀似的到处开屏,我哪知道他什么时间交了女朋友!”
      陈树委屈了,“垚垚,我哪里像孔雀了?你知道我是最专情的!”
      孟宇博被花孔雀逗乐了,一直笑。秦垚白陈树一眼,陈树无奈,只好编个瞎话,“好了,怕了你们了。那丫头外号小辣椒,我真还没搞定!思恬你不要回去跟我妈说啊,否则她要把我问死了!”
      严思恬笑嘻嘻地说:“不说也可以,小树哥你给我什么好处?”
      陈树说:“这次旅行,费用我包了!”
      “好!”严思恬兴致盎然地说,“我要坐飞机去,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
      秦垚说:“本来就准备坐飞机去的,火车太远。既然小树出钱,那咱们就定头等舱去吧,反正临时买机票也不便宜,不如花点钱坐头等舱去。”
      孟宇博在一旁煽风点火:“酒店也订一个五星级的吧,才配得上思恬这样的美女!”
      陈树没好气地说:“孟大公子,我包思恬的费用,可不包你的!”
      孟宇博笑道:“酒店我来定!不叫你出钱!”
      陈树说:“那还差不多!符合你公子身份!”
      孟宇博捶他一下,正好捶在陈树后背,陈树疼得嘶一声,孟宇博扯起陈树衣领瞟了一眼,倒抽一口气:“卧槽!陈树你女朋友太辣了!拍限制级影片呢!”
      陈树故意说:“所以才叫小辣椒嘛!”
      秦垚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路上吃饭门票什么的我包了。思恬你只管高高兴兴玩。今年时间太紧了,等你高考完,明年我们带家里其他人一起出国去玩半个月。”
      费用分担好,几个人火速订好机票和酒店。秦垚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带严思恬出去旅游,严如菊笑着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下午几个人出去逛了趟街,买了一些旅行必备用品。这两年陈树打理房租,颇有些收益,花钱很大方,他们买了背包、帽子、太阳镜和防晒霜。早在秦垚高考完的第一天陈树就送了一支手机给他。四个人晚上就在别墅休息,秦垚为避嫌,把陈树赶去他自己房间。刚洗完澡打开手机,短信就来了,陈树发的:“小辣椒,上□□。”
      秦垚重生回来刚弄到电脑的时候就申请了好几个□□号码,都是六位数的,正好两两连号,他和陈树各一个连号的,严思恬和孟宇博各一个连号的。孟宇博开始不觉得如何,直到这一两年□□普及,孟宇博告诉别人自己号码时看见人家惊诧羡慕的眼光才知道秦垚送了自己一份大礼。秦垚打开手机□□,陈树发来一个亲吻表情:“小辣椒,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想你啊!”
      秦垚回他:“陈树,思恬在,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
      陈树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小没良心的,昨天还叫人家好哥哥,今天就变成陈树了!”
      秦垚想起两人亲热时陈树使坏,总是在自己意乱情迷抵抗力差时诱骗自己说一些肉麻的情话,回他一个字:“滚!”

      第二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四个人六点起床,收拾好行李,打车去机场。安检值机完,他们去贵宾休息室吃早餐。严思恬点了一份粥,美滋滋地喝着。秦垚看她的样子,十分快慰,暗忖一定要给思恬最好的,再不让她像前世那样在污泥中打滚,要让她像花朵一样在阳光下绽放。
      孟宇博突然“咦”了一声,戳戳陈树:“哎,那边有美女看你哟!”
      陈树抬起头瞟了一眼:“不咋滴,比思恬差远了。”继续低头喝粥。
      秦垚不在意地随孟宇博眼睛方向看了一眼,一口粥含在嘴里都忘了吞下去,柳眉!坐在不远处一桌正对陈树的美女居然是柳眉!
      前世对柳眉,他是付出过真心的,可惜柳眉欺骗了他。秦垚忆起前世种种,一时怔住。
      陈树随时注意他,轻轻拍拍他:“垚垚?”
      秦垚回过神,发现三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孟宇博笑着说:“秦垚看上人家妹子了?要不去搭个讪?我帮你。”
      陈树微微沉了脸,秦垚说:“谁像你!见人家妹子好看就想搭讪。”
      严思恬看一眼孟宇博,孟宇博大叫起来:“秦垚别泼脏水啊,除了思恬,哪个我也看不上。”
      秦垚说:“那最好,你要三心二意,我第一个不饶你。”
      四人吃过饭,在休息区候机。孟宇博教严思恬玩一款手机游戏,陈树悄悄问秦垚:“垚垚,你刚才怎么了?”
      秦垚摇摇头,柳眉是和柳汉章和杨飞鸿一起的,他们也吃完了早饭,就在秦垚他们身边候机。秦垚正在纳闷,柳眉确实和他老乡,家在海东省北部清江市,前世这个时候柳眉不是已经在帝都上大学,大二暑假她好像和她父母去国外旅游的?怎么此时会在这里遇见她?
      陈树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恰好柳眉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相遇,柳眉微笑了一下,陈树出于礼貌回了一个笑容,心里却在警惕。他知道秦垚和自己审美一向一致,柳眉不如严思恬貌美,严思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瓜子脸,修眉凤眼双眼皮长睫毛,鼻挺嘴小,皮肤又白,她只扎一个简单的马尾,额前几缕碎发,洋溢着的青春气息就扑面而来,加上她幼遭磨难,又常和严如菊一起,不自觉浸润了严如菊那种沉静温婉的气质。不怪孟宇博眼里除了她再容不下别的人。柳眉则是另一种美,小圆脸,杏眼小口,笑的时候露出两个虎牙,披肩黑发,额前一排精心修剪的刘海,七分美丽中透出十分可爱。陈树明白,她会是秦垚喜欢的类型。且秦垚自从早上看见她就有些失魂落魄,陈树暗自皱眉。
      快到登机时间,头等舱的客人先登机,秦垚惊讶地发现柳眉一家三口和他们同一架航班,就和他们隔了两排。严思恬和孟宇博坐在前排,陈树放好行李,握住秦垚手关切地问:“垚垚,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秦垚醒悟过来,以他对陈树的了解,只要他在,陈树断不会爱上柳眉。吁了一口气:“没事,小树,想起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陈树揉揉他头发:“以后有我,我一定让你一直都开开心心的。”
      飞机起飞后,严思恬高兴地趴在窗边看云。陈树大学的时候加入了摄影协会,买了一架轻便的单反相机,这次旅行也带上了,他拍了几张云海,转头看秦垚。秦垚兀自沉思,他脸小,眼睛大,嘴小,皮肤又白,活脱脱一个俊美少年。陈树不觉拿起相机拍了好几张,怎么看秦垚怎么好看。

      秦垚陷在回忆中出不来。
      前世他和柳眉同级不同系,柳眉是文学院的,两人在同乡会上认识,柳眉俏丽可爱,家境又好,自然成为聚会的焦点。柳汉章是正处级干部,手握实权,杨飞鸿经营一家进出口公司,柳眉是他们的独女,从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彼时余萍还在牢里,陈树一向阴郁沉默,聚会中很少说话,然而他毕竟颜值在线,柳眉从小被男孩子众星捧月惯了,反而对这孤高冷漠的男生有几分好奇,主动和他讲了几句话。
      陈树上大学是严如菊帮他缴的费用,余思恬还在读中专,陈树不想严如菊太辛苦,军训完就开始半工半读。他申请了助学贷款,加上奖学金和助学金,完成学业是没问题的,但陈树从未想过在大学交女朋友。如果谈恋爱,请女孩子吃饭、看电影、买个小礼物什么的都是必须,陈树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就不做他想,更何况是柳眉这样出色的女孩呢?因此即使偶有女孩青眼,陈树也佯做不知。柳眉注意他陈树自然知道,少年慕艾,陈树怎可能对柳眉不动心?然而陈树有自己的傲气,柳眉追求者众多,不久就把陈树忘在脑后。
      那是什么时候两人有了交集呢?陈树永生难忘。大一下学期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陈树接到监狱方面打来的电话,余萍突然离世。陈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去的监狱捧回了母亲的骨灰,只记得春日温暖的阳光也不能带给他丝毫暖意,只感觉彻骨的冷。
      严如菊陪着他带余萍的骨灰回家,葬在陈富华旁边。陈树在父母墓前长跪不起,余思恬呢,因为故意伤人,还在劳教。
      陈树想起母亲去坐牢时,严如菊来养他和余思恬。少年苦极了,有一次在学校里又被人嘲笑是杀人犯的儿子,吃饭的时候,他闷闷地问严如菊:“严姨,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太苦了。”余思恬也看着严如菊。严如菊愣了一愣,缓缓说:“众生皆苦。但唯有活着,才可能有希望。若在苦的时候死了,生命就只剩下苦。活着,才有希望尝到甜。”
      陈树在墓碑前哭哑了嗓子,时隔五年,再一次问一直在墓地陪他,口里念着《地藏菩萨本愿功德经》的严如菊:“严姨,人活着干吗?”
      严如菊停了口中经文,合十说:“人生酬业。人就是苦今生、修来世。”
      陈树惨笑说:“今生这么苦,还修什么来世?不若早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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