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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多了一个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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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露出一丝微笑:“垚垚,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愿意,妈妈那里我会想办法。”
秦垚想你笑屁啊,但不可否认,即使眼角带伤,陈树这样微笑的时候还是令人赏心悦目,前世陈树性格如此晦暗,柳眉还被他颜值折服就可见一斑。秦垚叹口气:“先不说这个,你快洗澡去,一身酒气!”
陈树乖乖地说:“好。”突然委屈起来:“垚垚,我眼睛疼。”秦垚看他眼眶乌青,也后悔下手重了,嘴里说:“该!谁叫你动手动脚!洗完澡我帮你敷冰。”
陈树快手快脚地洗完澡,秦垚拿了一块冰,轻轻帮他敷眼睛。陈树老老实实坐着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垚。秦垚被他看得心烦,瞪眼道:“你看什么?”
陈树说:“看你,你好看。”
秦垚气结,索性不理他,敷完冰拍拍陈树:“晚了,我要睡觉了。”
陈树说:“好,我也困了。”翻身躺下,秦垚戳戳他:“回你自己房间睡。”
陈树耍赖说:“这就是我房间。”秦垚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不是,这间就是我的。”
秦垚懒得理他,“好,那我去隔壁睡。”起身往隔壁走,陈树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秦垚叹口气:“小树,你到底要怎样?”
陈树毫不脸红地说:“我要跟你一起睡。”秦垚心想经历了刚才那一幕,鬼才敢跟你睡,陈树仿佛知道他心思,保证说:“垚垚你放心,以后你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动手动脚,要是我违背誓言,就叫我死后不能见父亲!”
秦垚唬了一跳,捂住他嘴说:“算了,怕了你了,多大事把伯伯也扯进来!睡吧。”回到床上躺下,陈树躺到他身边,果然老老实实的,秦垚等了一会儿,发现陈树闭上眼睛不动,他也折腾得累了,不一会儿进入梦乡。陈树这才睁开眼睛,双目幽深看他。
两人在八月底回到柳江。严思恬新生入学和秦垚开学同一天,严如菊送严思恬去上学,临行前一天,陈树跟秦垚叮嘱她安心学习,有男生追求一定要把持住,千万不能随便答应。秦垚尤其忧虑,严思恬前世无人管束教导,学习一般,初中毕业到礼水市中等职业学校读书,就在那里认识了刘成虎,那小子是中职一霸,惯会花言巧语,严思恬的后半生就是被他毁了。现在严思恬虽然不念中专,又好学,精神面貌和前世也大不相同,但毕竟还在礼水,见到刘成虎的几率还是有的。
严思恬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严如菊呵护下,温婉沉静中又有一股勇毅之气,她笑着说:“哥哥们放心,有你俩珠玉在前,哪个男生我都看不上。”
陈树说:“垚垚念书紧,我时间多,省城到礼水就一个多小时的动车,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哪个敢打你主意,我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严思恬笑着谢了。孟宇博也来家和严思恬告别,他拿出一部手机送给严思恬说:“你独自在礼水,有个手机好联系。”
严思恬不肯要,“妈妈说了,上大学前不能用手机。陈树和秦垚都没有,我宿舍有电话,有事你也可以写信给我。”
秦垚打趣说:“小博,鸿雁传书也不错哦。”
孟宇博一想也是,收回手机,叮嘱严思恬千万记得要回信。
大学新生开学比秦垚高中开学晚一周,但陈树执意要和秦垚一起去省城,于是秦垚顺便邀余萍和孟宇博到新家参观。孟宇博上下转了一圈,赞道:“秦垚,房子不错啊!”
秦垚说:“有你一间,随时来都可以住。你自己选。”
孟宇博问严思恬住哪,秦垚说:“我把小树隔壁的屋子留给她了,那间采光最好。”二楼四间卧室就只剩一个了,孟宇博说:“就剩下那间吧,离思恬也近。”笑着说:“我爸给我在东郊丽景买的别墅也快装修好了,离你们不远,到时候我也给你们留一间。”
余萍住在楼下客房,对这房子心满意足,她悄悄问陈树他名下三套房子有没有喜欢的,也装修一下。陈树说:“不需要,我就和垚垚一起住。”
余萍嗔道:“傻孩子,你和垚垚总归要成家的,到时候怎么好再住在一起?”
陈树不耐烦地说:“哎呀妈妈,垚垚才多大,这事以后再说,反正房子又跑不掉。”
那晚上的事情好像一场梦,陈树果然信守诺言,从此再不对秦垚动手动脚。高中的学习愈来愈紧张,秦垚虽有一定的基础,到底不敢托大,也是全力以赴。陈树开启他的大学生涯,军训结束之后的十一假期陈树迫不及待地到省外接秦垚回别墅。秦垚看他平头、晒黑的脸,不禁笑起来,果然军训是颜值杀手,陈树这般风采,也被军训减去三分颜色。陈树见他嘲笑自己,伸手揉揉他头发,拉着他回去了。
秦垚他们只有三天假期,孟宇博自告奋勇去礼水实高接严思恬来玩。两个人下午在书房联机打游戏的时候,严思恬来了。她上下参观了一下别墅,秦垚把她的房间以淡粉为主色装饰,严思恬十分喜欢。晚上孟宇博陪严思恬在露台看星星,秦垚和陈树陪他们说了一会话,知趣地回房,孟宇博暗中冲他俩竖大拇指。
秦垚躺在床上看书,陈树滚过来抱住他。虽然陈树不动手动脚了,但搂抱、捏脸、摸头是他对秦垚做惯的,秦垚稍微表示了一下抗议,陈树就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垚垚,这也不行?我又没别的意思。”秦垚只好任他。
陈树抱住秦垚腰,将头埋在他腰间,突然笑起来。秦垚被他弄得痒痒的,问:“你笑什么?”
陈树说:“我暑假抽空把那套漫画看完了。”
秦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嗤之以鼻,“你还无聊啊?”
陈树认真说:“不无聊,那个还蛮好看的。别说,我也觉得你像宝。”
秦垚无奈,干脆不理他。杜若兰和林意涵高考成绩都不错,两人同时考上省财经大学,继续做同学去了。陈树自被秦垚打了一拳后,改变策略,平常没事,一到和秦垚独处,就各种痴汉样,秦垚又没办法和他翻脸,只催他赶紧交女朋友。陈树懒洋洋地说:“两个强化班六七十个男人,才三个女生,她们加起来都没我好看,谈恋爱我还不如照镜子。”
秦垚忍俊不禁:“去和外语系、中文系联谊啊,那边女生多。”
陈树嗤之以鼻:“我没兴趣。垚垚,我就对你有兴趣,再让我亲一下,嗯?”
秦垚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别闹,再闹睡你自己屋去。”
陈树怏怏地躺回去,瞅秦垚不防备,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秦垚正要瞪眼,陈树说:“亲脸不算动手动脚!亲嘴才算!”
秦垚无奈:“小树,你别闹了,再闹影响我学习了。”
陈树兴致勃勃:“哦?能影响你学习说明你动心了!垚垚,分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我?”
秦垚确实会想陈树,那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自己啊,青春正好,前途无限,秦垚怎么能不想呢?“想的。不过不是那种想!”
秦垚还想解释,陈树已经高兴地捂住他嘴:“你能想我就说明你心里有我!管他是哪种想呢?垚垚,我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你对于我就像空气一样重要。我一个眼神你就知道我想什么,我的喜怒哀乐你全部能理解,我们有一样的审美,一样的爱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每个毛孔都自在。你说,我到哪去找一个比你更适合的女人?更别说,”他凝望秦垚,抚摸他脸庞,“垚垚,你长得太合我意了,怎么看怎么好看,让我再亲一下好不好?”可怜巴巴地又凑上来。
秦垚真是拿他没辙,但陈树有一点说得很对,他和陈树确实合拍,没办法,他们至少一半以上灵魂相同,即使前世今生两人际遇大不相同,但彼此之间的理解的确是别的任何人不能比拟的,即使严如菊和余萍也不行。本尊的情感里没有男女之分世俗眼光等制约,是巴不得一辈子和陈树在一起的,然而秦垚理智的那一部分却怎么也不能接受和后世的自己在一起这种事。他把陈树的脸拨到一边,“就是因为我们太熟悉太了解彼此了,所以才难产生心动的感觉,知道吗?我们本来就只适合做兄弟和知己。”
陈树狡黠地笑了,他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垚,“垚垚,你对我没感觉?我不信!”他带着笑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双眼灼灼,铺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秦垚感到一丝压迫,秦垚不肯在气势上输了,克制住内心波澜,坐直身体跟他对望。陈树笑一声,突然抱住秦垚,拿起他右手按在自己心口,左手按在他心口,“垚垚,你看着我,心跳是不会骗人的!”秦垚想要抽回手,陈树按住不放,看着他双眼说:“垚垚,你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不等秦垚回答,封住他双唇。秦垚刚想推开,陈树已经放开他,柔声说:“垚垚,不要骗你自己,你不喜欢我吗?”秦垚又气又急,深恨自己身体不争气,被陈树一吻就酥了,硬着嘴说:“谁心跳快?就是快也是怕被你占便宜吓的!”
陈树笑了,揉揉他头发说:“你不肯承认没关系,你还小,我有的是时间等。”
陈树果然耐心等起来,他知道秦垚学习忙,一个月只有一天休息,就只在这一天接秦垚回别墅,带他吃好吃的,打打游戏听听歌,放松一下,偶尔趁秦垚不注意“偷袭”一下,也不过分。秦垚只好由他。他们在省城买的那几套房子这些年都交给中介打理,早前都是严如菊年底来收账,现在陈树上大学了,就让他定期去收一下房租。钱秦垚不管,让陈树自己管理。陈树的大学生活似乎颇为有趣,他并不像有些学生一进入大学就失去人生目标,沉迷游戏。他学习依然出色,每年都拿奖学金,参加了几个社团,有自己的兄弟朋友,除了没有女朋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陈树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生活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秦垚高三那年十一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李玲玲一家三口出去旅行,在一座以险峻出名的高山上坐空中缆车时突发故障,缆车坠落,夫妻俩舍命护住耿景宜,救援人员赶到时,夫妻俩都没了气息,但依然死死护住孩子。周泽群从学校赶回来,他已经大三了,周国栋请了假陪他处理后事。耿景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事已高,没有抚养他的能力。孩子才六岁,在突如其来的灾难暴击面前一片懵逼,除了拽着周泽群一句话都不说。
周泽群牵着弟弟的手发起愁。见此情景,周国栋有了个想法,犹豫再三把兄弟俩带回家。他和严如菊成婚以来,夫妻恩爱,严如菊已有一儿一女,他自己工作忙,自忖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因此约定了不再要小孩,好好过两个人的生活。这会儿他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耿景宜躲在哥哥背后,怯生生地不讲话。严如菊养大严思恬,对这类受过心理创伤的孩子很有经验,她把秦垚的房间整理好,让兄弟俩住下,又抱过豆豆,蹲下来对耿景宜说:“景宜,你能帮阿姨照顾这只小狗吗?它也没有爸爸妈妈,你可不可以和它做个朋友?”豆豆已经两岁了,养得皮光毛亮,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十分可爱,它扭着屁股在耿景宜脚边绕来绕去,耿景宜终于丢开周泽群,蹲下来摸摸它圆圆的脑袋,豆豆伸出舌头舔舔他手,两小只玩在一起。周泽群看弟弟一直板着的脸终于舒展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抱歉地喊了周国栋一声:“爸爸。”
周国栋看严如菊,严如菊说:“垚垚和思恬都在外地上学,以后回县城的可能性也很小,景宜愿意留在我们身边的话,我当然欢迎,也好给我们俩做个伴。”周国栋感激地说:“如菊,我就知道你最好!”
严如菊嗔他一眼,周泽群说:“严阿姨,您真是好人!弟弟放您这里,我就放心了。妈妈和耿叔叔走的时候留下的财物,目前都在我名下,从现在开始,我每年给一部分给您和爸爸,作为养育弟弟的费用。等弟弟长大了,我再拿出一半给他。您看可以吗?”
严如菊说:“泽群,你是老周的儿子,也算我的儿子。景宜是你弟弟,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楚,我和你爸爸都有工资,养景宜还是没问题的。万一有大的支出,再跟你要。以后我们家啊,就有四个孩子了,你最大,就是大哥了!”
周泽群想不出怎么表达谢意,“啪”地并拢双腿,朝严如菊敬了一个礼:“严阿姨,我一定当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