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稚嫩的投手们 时刻在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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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稚嫩的投手们时刻在成长
夏季集训后。
星期六。
青道高中棒球场。
与大阪桐生的练习赛。
一棒，游击手，仓持洋一；
二棒，二垒手，小湊亮介；
三棒，中外野手，伊佐敷纯；
四棒，一垒手，结城哲也；
五棒，三垒手，增子透；
六棒，捕手，御幸一也；
七棒，右外野手，白州健二郎；
八棒，左外野手，坂井一郎；
九棒，投手——降谷晓!
“呀嘞呀嘞～先发投手是降谷呢！”响坐在荣纯旁边的长凳上，翘着二郎腿托着腮帮子，不咸不淡地感叹着，让荣纯心被刺痛的事实。
“降谷!就算你被打爆了还有我!你现在就下场换我也可以!”荣纯当响不存在，对着场内投手丘上的降谷大呼小叫，说好的加油呢——嘴一巴巴就变成了这样。
“唉，我是真不忍心看了……还好荣纯酱你没上场。”看到比赛开局，响兀自感叹了起来。
“什么啊？”单线程的荣纯不顾场合大叫起来，全然忘记了之前默背N多遍的“不理响哥，不理响哥，不理响哥……”
“今天的比赛呢，压根就是青道vs桐生的打线对决。投手在场上，就是为了被打爆而存在的——与其说是练习对付打者的技巧，不如说是锻炼被不断轰出去也能继续投球的心脏。”
“哈？降谷那家伙有这么弱吗？”
“不是降谷弱哦——虽然他还很嫩没错——但是主要还是因为对方太强了。荣纯，你知道大阪桐生的吧……”
“……来自大阪”
“笨蛋!人家是去年夏甲的亚军!”
“哦~原来如此！”
“大阪桐生队员的平均推举力超过180公斤，就挥棒的力度而言，是全国第一。反观降谷，集训期间不断积累的疲惫，再加上只有没有控球可言的直球一种球路，被打爆是必然的事。”
正如响所判断的那样，降谷在投手丘上接连投出坏球，球速也远不如以往，仅仅是第一局就失掉3分，到第4局时已经共计失掉11分。而此时，降谷已经投出超过100球了。
“可恶！“坐在休息区长椅上的荣纯着急火大的跑到片冈监督的面
前，”BOSS！让我上场投球吧，我已经热身完毕了！”
“你从第六局开始，安静地看球。”片冈监督稳重如山地坐在长椅上，对于大比分落后的局势与荣纯的请缨无动于衷。
荣纯无奈地被春市拖走，按回原来的座位。
响看着闹腾个不停的荣纯，好笑地拍拍他的狗头，“荣纯酱，还不到你表现的时候呐！现在可是降谷成长的最佳时机。这是片冈监督给他的任务，是退缩还是蜕变，就看这最后两局了。”
“可是御幸那家伙都不给降谷配球，引导投手发挥不应该是捕手的本职吗那个混蛋！”
“说道这个啊，御幸那家伙应该的暗戳戳计划什么吧。不仅是他哦，其他队员们也没有跟降谷交流过。”
“诶？——降谷是被排挤了吗？传说中的运动社团冷暴力？哎痛！”
响狠狠敲了荣纯一剂板栗，今天也被这傻孩子不着四六的跳跃式思维气到了呢，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大家都在以行动支援着降谷！降谷迟早会明白的。”响一边揉着额头的青筋一边揪着荣纯的脸颊说道，“这么可靠的背后，荣纯你要牢记在心啊！”
“唔四——”荣纯口齿不清地含糊答应。
“不过话说回来，降谷确实有点不合群啊，他有点像只单细胞生物，看起来不大机灵的样子，这样反而想让人欺负一下啊……如果有机会的话……”响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响哥，你的坏水冒出来了哦，不要因为只有我能看到就不做表情管理啊！人家也是会怕的QwQ！
就在响碎碎念说着如何逗弄降谷好让他融入集体的方案一二三时，单细胞降谷本人，终于学会了主动交流——他向连续四局一直对投手执行放置Play的御幸求救了，而后，投出了被称为20世纪最后的魔球——快速指叉球！当然也因此，某个坏心眼的捕手人生第一次逸捕了（响：啊!真是各种意义上喜闻乐见呢）。
“啊啊啊！降谷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变化球！难道之前都是在保留实力吗！”看到降谷突然超常发挥的荣纯，两只眼睛中小火苗烧得旺旺的！“不过我是不会输的！王牌背号一定会是我的！”
荣纯话音未落，就听“乓——”地一声，第九棒投手降谷君敲出了一击全垒打。
这就有点尴尬了。
“荣纯，不要紧的！盲炮的全垒打完全靠运气，技巧高超的短打才是真绝色！不仅可以护送队友进垒、还可以自己上垒、延长打线，可比阳春炮厉害多了！”看到瞬间失了色的荣纯，响慌张的开始有理有据地胡说八道了，“而且马上就是荣纯上场投球了，就让大家看看我们泽村选手的厉害吧！”
荣纯闻言，紧张得直接石化了。
“不要这么紧张嘛！”整备好身上护具的御幸走到荣纯跟前，“要上场了噢!自从那天起就没再接过你的球了，要好好表现哦!”
“啊……嗯……”荣纯更紧张了。
站上投手丘上的荣纯，叫住了走向本垒的御幸。
“御幸前辈，”荣纯用手套捂着嘴悄声地说，“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看在你好好叫我前辈的份上，说来听听。”
“我……我可以先投个四坏球吗？”
“诶——”
即使是满肚子坏水的御幸，也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泽村荣纯，你是敌军派来的间谍吗？还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猴子？
“拜托了前辈!我相信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御幸前辈最可靠了！御幸前辈最厉害了！御幸前辈我爱你!”
“噫~你够了！”御幸满口受不了你的语气，但是表情却很受用的样子，“那就先来试试看新的球种吧!”
“哦西！”
走到本垒的御幸蹲下了身，做好接球准备。
对于荣纯的请求，事实上御幸并不难以接受，因为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即使是坏球也没关系，新的球种非常值得一试，新局初登场的时候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虽然想法有些偏于冒险，但是御幸并不是个豪迈的激进派，反而可以说是有勇有谋的挑战者。挑战难以达成的事，挑战难以战胜的人，这样不是更有趣味吗？
不过……
四坏球吗？还真是有意思啊……
若是春天的你，第一球大概怎么投都会变成坏球吧。
但是夏天的你，应该可以将坏球也好好运用起来了。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个只会投正中怪癖球的野生投手，球速不快，控球能力为零，究竟是怎么成长为现在这样的你呢？
御幸不禁想起了集训第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正是那一晚，御幸对荣纯改观了。
初见时，自信满满胆敢挑战东前辈的家伙，原本以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脏比较大颗呢。
那天晚上，御幸被绑架到了偏僻的室内训练室一角。说实话虽然表面上是被强迫接球，但真正答应的原因还是因为对这家伙感兴趣了吧。
仓持曾经无意间说过的话，时不时地就会在御幸的脑海中回响。
“就像炫技一样，一个接一个，通通进入好球带。”
在青道高中棒球队中，最擅长观察的，大概是仓持吧，而思考最深切的，应该就是御幸了。
究竟是怎样的炫技表演呢？真想看一下啊！
随即，荣纯确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御幸先是陪着荣纯练习掌心球和指圈变速球，而后是内角和外角直球——实话实说，球很能跑，但是控球能力不稳定，九宫格基本靠运气，四宫格的准确率也五五开,只有红中能压低投进好球带没有问题。
二十球之后，本想劝他该去休息的，结果这家伙突然站在远处自言自语了起来，配上动作和手势，就像是在研究新的球种一样——但这怎么可能呢？
“泽村，差不多可以……”
御幸本想劝荣纯去休息，却没想到那家伙气势一变，甚至姿势也有点异于往常，扭胯抬腿踏步甩臂——球就这么飞射而来!
“嘭——”地一声，棒球砸进了手套。御幸难以置信地看向荣纯，那家伙又从一旁网框里取来了一颗球，正低着头盯着球碎碎念着什么。
刚刚那一球，行进路线非常笔直，既没有速度变化也没有角度偏斜，速度上要比之前普通的直球快上不少!
“喂！泽村!你刚刚投的是什么？”御幸走向荣纯问道。
“对哦，这叫什么球啊？好厉害的样子!球速好快!”荣纯一脸震惊的这样回答。
投出这一球的本人这样说像话吗？!
“啊！原来，叫做四缝线球啊！”
喂喂，你怎么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又知道了？!
“是谁教给你的吗？明明其他球种还没有完全掌握，学习新的变化球只会贪吃嚼不烂，最后哪种都投不好。”
“可是kyo尼说控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多学会一些变化球就可以让你配球时有更多选择，用来当做烟雾弹就好了。”荣纯说着，还举起一根手指有模有样的教育者姿态，“爱耍小心眼的御幸一也一定能好好运用起来的。”
“喔~kyo尼……”御幸推了推眼镜，“是谁呢？这么厉害的人，说来给我听听？”
“唔!”荣纯这才发现自己又说漏了嘴，“才、才不要告诉你这个腹黑眼镜!话说我要练习投球，你快点回去啦!”
“啧，求人办事就是‘前辈最爱你了’，一答应你就变成了‘腹黑眼镜快点回去’，真不可爱啊……”
“啰嗦!才不需要你说什么可爱!我要投了!”
“嗨~嗨!”
之后荣纯又投了十几球，球质忽好忽坏，每当御幸因为接到乱飞的球而苦不堪言，想要纠正荣纯时，这个胡来的家伙就会投出一颗球威又强、球速又快，精准度极高的球；每当御幸接到这一球想要表扬一下荣纯时，随后而来的必然又是爆投。不过，每一球都确实在进步没错。
但这真的是同一个人投出来的吗？不。不可能的——作为捕手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如果蒙上双眼，只去感受每一颗扑进手套的球，那必然会得出是两个投手交叉投球的结论。御幸可以明确的判断出，一个投手控球能力极佳，非常擅长四缝线直球，投球风格细致凌厉；另一个投手控球能力不足，四缝线直球初学者，投球风格大胆粗犷……
御幸分神边接球边思索着。
如果大胆假设……这更像是一个厉害的投手在教另一个如何投球……
怎么可能呢？哈，哈哈……
“泽村啊……喂！”御幸蹲捕也累了，刚站起身想跟荣纯说投球要适可而止，就见对方身形一晃嘭地摔在了地上。
“泽村!泽村荣纯!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御幸跑过去抱起荣纯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脸颊，却听见对方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串小呼噜声。
“泽!村!荣!纯!”御幸一字一顿地大声叫荣纯的名字，手上也不忘招呼这个笨蛋的脑袋，撸狗一样又揉又捏。
“给我!起来!笨蛋!”难不成要我背你回宿舍吗混蛋!
“你说谁是笨蛋呢？混蛋御幸。”荣纯眼皮一翻，一对猫眼瞪向御幸。
“诶？”御幸被荣纯突然睁眼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在你是正捕手的份上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好了快点背我回宿舍吧。”荣纯说着，还安稳地平躺着，双手合十置于小腹之上，而后眯上眼睛一副“本殿下要睡了你快一点”的样子。
“你……你不是泽村荣纯，你是谁”
“哦。果然很聪明呢。”
“你是泽村说漏嘴的那个‘kyo’”
“Bingo。”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啊……本以为可以再瞒得久一点的，不过这样也好，干脆就向大家和盘托出，我是……
“你是泽村荣纯的第二人格？泽村响哎呀，真没想到即使是泽村这样的笨蛋——哦，我是说荣纯——也会精分呢！刚刚最犀利的那几球都是你投的吧？你的设定是万能投手吗？什么都会的那种王牌之前很少见你出现，是有什么限制条件吗？正式比赛的话，你也会上场吗？……”御幸自顾自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即使是惯常闷着暗中观察，不习惯过度干涉他人的御幸，遇到了传说中的“双重人格”也难免好奇心作祟，像是电动发球机一样接连不断地投出问题。
响，“闭嘴。”
合眼装睡。
荣纯酱你为什么会累得睡着呢混蛋。
对得起你吃下的那些饭团香蕉吗混蛋。
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腹黑四眼的窒息拷问呢混蛋。
明明人设是干脆果断的男人竟然突变傻白甜好奇宝宝根本就是故意找茬吧混蛋。
最后，御幸还是艰辛地背着誓死装睡的家伙送回了宿舍。把人扔床上后，竟然还因为一身臭汗被嫌弃了。人干事？
泽村荣纯的第二人格不是人。是鬼。
御幸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脾气又坏，嘴巴又欠，唯我独尊，肆意妄为，肆意奴役他人……
好在，似乎不能长时间出现的样子。
虽然投球很厉害。
但是太过完美的投手，反而无趣。
果然，还是荣纯更有意思一些，教育起来，要好玩多了！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吧！泽村——荣纯!
御幸左手撑了撑手套，右手掌心下压，而后轻拍了一下右腿。
来个低一点的外角球看看吧！
即使是坏球，我也很期待哦!
投手丘上的荣纯捏住帽檐点了点头，而后做出了投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棒球笔直射向御幸的手套!
“这一球好快!”
“比之前的直球快了很多啊！”
“这个小子也成长了吗，青道今年的投手群有看头了啊！”
场外观战的校友们议论纷纷，就连青道棒球队休息区内，众人也没想到荣纯会投出这样一球。
“克里斯，这是你教他的吗？”片冈沉声问道。
“这家伙……我明明跟他说过不要贪心的……”克里斯也很震惊，“不是我教的，应该也不是御幸。但是这一球投得不错，很有球威。”
一旁的太田部长却很兴奋，“那泽村是自学的吗？夏天的比赛，他也能派得上用场了吗？！”
片冈监督沉默片刻，“现在，还不是下定结论的时候。”
不过，荣纯投的第一球，在御幸眼里并没有很快。大概还是因为紧张，所以身体没有彻底放松吧。
来吧，再来一颗坏球吧，如果能让你更快进入状态，保送一棒上垒也没什么大不了。
荣纯踩了踩投手板前方的沙土，整理平整之后又深呼吸了三次。
啊——果然就像响哥说的一样，紧张的时候，故意投个坏球就能放松了呢！
荣纯笑了起来，看着御幸新的指示，点了点头。
御幸前辈，看我的吧!
荣纯看着球，找到缝线成马蹄形的地方，让这些缝线与身体保持平行，将食指、中指与缝线成垂直放在球上，指尖落在最远的那根缝线上。然后将姆指置于球的下方，位置大约就在食指与中指中间……
用这种姆指不会碰到缝线的握法，辅以最舒展的投球姿势——
棒球以比前一球更快的速度飞射而出，至本垒板上方后将将擦过好球带边缘，钻进了御幸摆在打者内角的手套!
“好球！”
“哦西!哦西!哦西!”
响哥，我做到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稚嫩的投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