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倍还给你》》暴力葡萄酱

9、第 9 章

　　张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不能理解一个女孩，为什么可以下此毒手，他更无法把蓓蓓纯洁天真的形象和一个作案凶手联系在一起。他决定再去找一次童蓓蓓，他要当面问问童蓓蓓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张扬来到学校门口，正值放学时间段，张扬害怕引起议论，特意换了一身便装，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看见童蓓蓓。张扬走进童蓓蓓所在的教室，发现班级里只有童蓓蓓一人在值日，张扬走过去说道：又见面了。
　　童蓓蓓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张扬，蓓蓓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恐慌，手中拿着的扫把掉在了地上，张扬帮忙捡起来放在蓓蓓手中，张扬问道：怎么了？看见我你很紧张吗？蓓蓓低下头继续打扫说道：没，没有，我只是吓了一跳。
　　蓓蓓不敢抬头看张扬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张扬面前还可以撑多久，她更不知道张扬了解自己多少。张扬看见蓓蓓的动作和犹豫，就知道蓓蓓心里多少有些恐惧和忌惮，他为了不刺激蓓蓓引起她的抵触情绪，提议道：怎么就你自己值日啊，这么多活我来帮你吧。蓓蓓尴尬的回答道：其他人不愿和我一组，我只能自己值日，你要是愿意的话，拖把在门口，你能帮我卫生间涮一下拖把吗。张扬拿到拖把后，走向卫生间。
　　蓓蓓见张扬走出教室，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此时更加祈求何嘉的出现，她希望有一颗定心丸来安慰自己。她不知道继父的事情还能隐瞒多久，她更不清楚王海洋会不会把夏美的事情交代清楚，蓓蓓现在不知怎么，开始后怕，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真的没有想过退路，如今她反而有太多的不舍和顾虑，她害怕失去，害怕顾墨宇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这么多年的爱慕和追求就全完了，顾墨宇也算是她最后的温柔和自私了。
　　张扬在厕所涮拖把，无意中听到卫生间里两个学生的谈话。男生甲说道：哎，你听说没，顾墨宇真的为了那个童蓓蓓拒绝夏美小公主了！
　　男生乙回答道：我去！不是吧！这个顾墨宇真把自己当盘子菜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听说夏美很久不来上学，不是因为顾墨宇，我跟你说了，你一定要保密！
　　男生甲回答道：啊？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什么？
　　男生乙回答道：别提了，学校一直压着不让说，就是因为那个化学老师王海洋，我也是听我姑父说的，你千万别告诉别啊！
　　男生甲：什么？那个化学老师不是因为收家长贿赂被停职了吗，怎么跟夏美扯上关系了，你姑父从哪听的，靠谱吗？
　　男生乙：看你这话说的，我姑父好歹咱们学校体育老师，肯定不会骗我的，听说不是因为贿赂的事，反正被警察拘留了肯定不是好事
　　张扬看着两个学生离开后，陷入了沉思，学生之间已经开始偷偷讨论了，如果再把蓓蓓的事情牵扯进来，那么造成的影响会是什么呢。王海洋已经毁了很多个家庭了，难道还要再让痛苦更深吗，自己一会见了蓓蓓又该如何开口问她呢？张扬很是纠结。
　　蓓蓓打扫好教室，开始拖地，张扬在讲台的凳子上坐着等待，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头顶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在转动，蓓蓓背对着讲台，身后却直冒冷汗，她知道张扬在盯着她看，她很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露出破绽，那么一切就全完了，何嘉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蓓蓓结束班里的值日后锁好教室门，和张扬一起走出学校。张扬打开车门，让蓓蓓上车，蓓蓓犹豫了一下，说道：“张警官，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骑车子回家，不然晚回家我妈会担心的”。张扬关上车门，倚在车旁双手插在胸前，说道：“在这说也可以，但是我怕你不说实话。”
　　蓓蓓紧紧抓住双肩书包的带子，后退一步说：“怎么突然这样说，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是不是实话你们警察应该去调查，不应该整天来找我，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学生，我能知道多少呢”。张扬长叹一口气，走上前，双手扶住蓓蓓蓓蓓的肩膀说道：“蓓蓓同学，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虽然你是一个学生，可你也知道知法犯法和欺骗警察的后果吧，我是真心想帮你，我希望你能坦诚一些，让我知道你的苦衷，这样我还可以尽量帮助你，让你有弥补的机会，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但是后一切都晚了，你还有你最珍惜的朋友，甚至你家人谁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蓓蓓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扬的眼睛，张扬一脸担忧，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蓓蓓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再一次咽了回去。蓓蓓笑着说道：“张警官，你到底再说什么啊，我真的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怎么还扯到我朋友和我家人了，王海洋犯了罪你们该去惩罚他，不应该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吧！”
　　蓓蓓转身就走，张扬跑上来一把抓住蓓蓓的胳膊，说道：“童蓓蓓！事到如今，你还在挣扎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事情早就藏不住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一切了。你继父的车子被你朋友何嘉动过手脚才会发生车祸，但是造成他现在瘫痪在床的不是车祸，是你在王海洋那里偷来的毒药，还有，夏美他们为什么会遭到王海洋的侵犯，想必你更清楚原因吧！”
　　蓓蓓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她抱头蹲在地上，大声的尖叫，引来过往人群的注视，张扬赶忙把蓓蓓拉上车，蓓蓓崩溃的痛哭抽搐，张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蓓蓓的发泄。大概二十几分钟后，蓓蓓累了，停止了发泄，张扬递上来纸巾和水。
　　蓓蓓借过，整理好自己，转身面向张扬说道：“张警官，我可以承认那些事情，但我朋友和妈妈是无辜的，一切罪名我来承担可以吗，我要你保证一定不说出他们好吗？”张扬看着蓓蓓哭的红肿的眼睛，水汪汪却又透露着无助的可怜，张扬的心感觉到一阵抽动，这个眼神如此的熟悉，张扬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曾经也是用这样无助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告诉自己要离开这个家的事实，母子俩相依为命。
　　张扬无奈的说道：“蓓蓓，你不要激动，有些事你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也不能自己扛着，法律是理智的，不会跟你讲友情亲情的，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你的理由，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即使你有仇恨，可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非要这么心狠手辣呢，你怎么会呢？”
　　蓓蓓无奈的摇头说道：“你永远也不会懂！你和所有人都一样，只会一副高高在上的圣人模样，来说教、指责我，何嘉从来不会，他永远都认为我是对的，他永远都会保护我，是我自己不争气，得不到大家的喜爱，只会让人厌恶，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来指责我，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些人，问问他们是如何欺负我、羞辱我的，我恨！我恨所有人！”蓓蓓越说情绪越激动，张扬只能安慰下她，不敢在追问了。
　　蓓蓓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慢慢的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对吗。我告诉你！李军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妈未婚先育生下我，我们俩在外婆家受尽羞辱，妈妈才被迫嫁给这个老光棍，可是苍天有眼，他生不了孩子，他就开始怪我妈没用，怪我晦气，于是他就疯狂醉酒家暴我们。我受不了了，只能反抗，何嘉为了帮我本想用车祸害死他，可这个老东西命大竟然没死，我怕他会因此怀疑我，就到王海洋那里偷来了他自己配的毒药，果然这个老东西中毒残废了，我真后悔没把他早点弄死，还省的我妈伺候他，后来我尝到报复的甜头，我就开始密谋夏美的事情，她们几个是真的活该，明明有优秀的家庭，却还是不自信，总想秀优越找存在感，就因为顾墨宇，夏美没少折磨我，我不会一再退让的，我就时不时的告诉王海洋夏美和她们是如何瞧不起他这个老师的，只会一味的受贿赂，他本身就因为靠老婆升职自卑，这么刺激他，势必就会上钩。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蓓蓓说完后突然觉得放松，一直以来压在她心里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了。
　　张扬面对蓓蓓的坦然一时不知该如何，他没想到蓓蓓会如此崩溃，蓓蓓的委屈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他只能沉默半天才说道：“是我没有了解详细，我只知道你参与其中并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之所以私下来找你，也不是想把你带回警局，我想，你可以放下怨恨，从新生活。”蓓蓓不敢相信张扬的话，惊讶的看着张扬：“你，你愿意帮我保密，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张扬说：“我先送你回家吧”。蓓蓓还在追问张扬为何要帮自己，张扬没有再说话，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心里也在做着挣扎，一开始他只是怀疑蓓蓓有秘密，好奇心和警察的直觉让他继续查下去，可知道真相后他反而犹豫了。
　　车子开到蓓蓓家楼下，张扬终于开口说话了：“回去吧，别有心里负担，这些事现在只有我知道，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表明事情就是你做的，王海洋对你有歉意，但是也没把你说出来，具体的我要回警局跟领导汇报，总之别瞎想”。蓓蓓跟张扬告别后下车，向家中走去。
　　进了门，童艳在沙发上睡着了，蓓蓓看着妈妈疲惫的面容心中难过，她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更不知道如果接受法律的制裁会对妈妈造成什么样的打击，想到这里她眼眶开始湿润，再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军山，蓓蓓更是无奈，蓓蓓走到李军山的床前，对着李军山说道：“你知道吗，一切都拜你所赐，我曾经最向往的生活被你打破，我最想守护的人被你伤害，可是你还不停手，还要再来伤害我，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喜欢打人吗，你起来啊，起来打啊！”蓓蓓越说越激动，情绪一再失控，童艳被声音吓醒赶忙冲进房间拉住失控的蓓蓓，李军山此时已经被气的嘴歪眼斜，口吐白沫，他试图挣扎着还手却因身体不受控制歪倒在地下。
　　蓓蓓被拉回自己的房间，童艳一直抱着蓓蓓，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稳定她的情绪，童艳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是不是在学校有不开心的事情啊，有事就跟妈妈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扛着，还有啊，以后不要去看他，他已经这幅样子了，就随他去吧。”蓓蓓看着妈妈说道：“妈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童艳不敢相信蓓蓓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女儿受刺激了说傻话，于是想分散蓓蓓的注意力，故意岔开了话题说道：“傻孩子，妈给你做饭去，你肯定饿了，等着啊，做好妈妈叫你。”说完就走向厨房，在厨房里，童艳陷入沉思，她很担心女儿，可是又无法走进女儿的内心，蓓蓓不愿跟她交心，于是都是自己扛着不说，童艳更是觉得有亏欠。
　　蓓蓓无奈的坐在床上，不知该怎么跟妈妈开口坦白，想着想着，蓓蓓太疲惫就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桌上是妈妈上班前做好的早饭。
　　蓓蓓来到学校，在教学楼前看见了顾墨宇，顾墨宇看上去明显憔悴了很多，正值青春期的旺盛时期，他的下巴上已经有了胡子茬，蓓蓓看着这个男孩依然成长成了小大人的模样，顾墨宇朝蓓蓓走来，低声的说道：“你没休息好吗？”蓓蓓下意识的赶忙摸了下自己的脸说道：“大概是吧，可能最近太累了，你呢，怎么脸色也不好？”顾墨宇停下脚步，看着蓓蓓说：“我很担心你，我已经看不懂你了。”蓓蓓听后停下脚步，没敢回头，她不敢看顾墨宇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肯定会把自己看的心虚，甚至看出她的懦弱和不堪。
　　蓓蓓只得借着上课铃声响起，匆匆说道：“要上课了，快走吧！”顾墨宇无奈的摇摇头，追上来拉住蓓蓓说：“那好，放学你在操场等我。”蓓蓓点点头，走进教室。一上午蓓蓓都在走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答应的那么仓促，放学后她又该说什么呢，她还能在顾墨宇面前伪装多久呢。
　　下课铃声响起，蓓蓓故意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想借此拖延时间，可是顾墨宇早就站在蓓蓓班级门口，他看着蓓蓓的小动作，表情严肃，蓓蓓的同学都在小声的议论，蓓蓓怕给顾墨宇添麻烦，于是加快手中的动作，走出教室，跟在顾墨宇身后。
　　顾墨宇突然停住脚步，蓓蓓低头走没有防备，头一下撞在了顾墨宇身后，顾墨宇说道：“书包给我！”蓓蓓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下，顾墨宇没在重复，直接一把抓过蓓蓓的书包，蓓蓓的脸瞬间红了，她更加不敢抬头了，隐约间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快看，顾大神替她拎书包，好帅啊！”
　　蓓蓓心想，顾墨宇这么优秀，自己遇见他真的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让自己悲惨无味的生活变得有希望，让自己不再自卑而是更加上进。
　　两人走到操场的僻静处啊，顾墨宇说道：“这没人，你可以说了吧！”言语间有些冷酷，更带着一些愤怒。蓓蓓不知他为何生气，只能问道：“墨宇哥哥，你想让我说什么？”顾墨宇说：“说什么？说说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说说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你最近真的变了，变得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蓓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蓓蓓抓住顾墨宇的手，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把你当作亲哥哥来看，甚至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不信任你！”顾墨宇说：“既然你信任我，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呢。”
　　蓓蓓摇着头，委屈的哭诉道：“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即使你误会我，我也不愿你淌这趟浑水，墨宇哥哥，我求你，别再问了好吗，等我处理好，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所有的事，但，绝不是现在。”顾墨宇本身一肚子怒火，在看见蓓蓓无助的哭泣后，还是心软了，他给蓓蓓擦干眼泪，抱着蓓蓓说道：“好，既然你有难处，那就不说，我能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
　　顾墨宇送蓓蓓回家，两人在路上沉默不语，顾墨宇看着蓓蓓远去的背影，一时陷入沉思，蓓蓓到底经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是不是那个骑摩托的男人又或者是那个开车来的男人，他们到底对蓓蓓做了什么，难道同学间传言蓓蓓的事情是真的吗，顾墨宇很快打消了这个愚蠢的想法，他不该这样想蓓蓓，蓓蓓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是最纯洁善良的女孩，就算所有人都冤枉蓓蓓，误解蓓蓓自己也绝不可以这样做。
　　顾墨宇决定要找何嘉谈谈，或许何嘉能解答自己的疑惑，这样顾墨宇也能帮蓓蓓，她就不会活的这么辛苦这么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