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11章 ...
-
“秋叶大小姐，这里面的信息都是真的。”
远野秋叶在听到琥珀的肯定后，很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握紧自己的双手，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睁开眼睛重新面对琥珀：“我知道你的遭遇，但我没想到竟然从那么早开始···”
琥珀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只是笑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道：“也包括后来我照顾远野四季，远野四季对我所做的一切行为。”
“巫净家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们自身的感应力，老爷还在世的时候就是靠着我整个人全身上下的所有价值苟延残喘，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体|液交换了。一开始我还天真的抱着或许忍受到哪天就会解脱的幻想，但一年两年过去了，我只庆幸幸好当初跟老爷有约法三章不允许碰翡翠一根汗毛，不然这非人般的日子该怎么熬过去。说不痛恨是假的，我无时无刻不诅咒着远野家的血脉，活下去的意义只有复仇。大小姐，我很感谢你当初一意孤行，即便跟老爷翻脸也要保护我的心意，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谁都没法回到过去，你也好，我也好，翡翠也好，志贵也好。”
远野秋叶眼里似乎已经有了泪花，她直视着琥珀，双眼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闪闪发光：“不，我知道，我知道，你有理由痛恨我们全族，你有理由对我们复仇，我们全家都亏欠你和翡翠，你们现在会这样全是我们的错。你若是现在想亲手杀了我和四季，我不会反抗。但你万万不可以对哥哥下手，你明知道他不是远野家的人。”
“如果不是我们插手，或许你家这个女仆应该早就计谋得逞了吧。”海东在主仆二人互通心意之时很不识好歹的插了句话，他转向所有人问道，“这下你们能听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吧？”
罗兰捏了捏皱起的眉头：“搞得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深渊刚刚说的那个想法就是这位叫琥珀的大致中心思想，她要断绝远野家的血脉，为此把远野四季从地下牢笼里放出，希望他去腥风血雨一番后吸引远野秋叶或者远野志贵的目光从而引起家族内的斗争，能死一个就死一个，如果两败俱伤她还能去补刀。”
海东一摆手打断了罗兰的话头：“错得太离谱了。所以罗兰你还真是不懂感情的各种形态，当一个人被压抑过久究竟会扭曲成何等的模样，他会不能爱，不能恨，只有笑容才是他摆在脸上的常态，如同观众一般看待自己的人生，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人生究竟过得如何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理性能压倒一切情感，甚至有没有逻辑都不再是必要的事情。”
“琥珀小姐这哪里是憎恨，她的理性压倒了一切，早就没有常人的逻辑了。她可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冷静客观，兴许这会在考虑怎么当即立断的自杀吧。”
这与其是在说琥珀，不如说是海东在自述。图书馆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在场的所有图书馆司书都知道他和门矢士之间的那点事，虽然如今两人看上去应该冰释前嫌了，但海东大树这话一出，谁都知道他根本没释怀，不管是之前他的人生悲剧还是之后的“背叛”。
罗兰移开了看向海东的视线，转而把目光投向仍旧笑眯眯的琥珀。
琥珀对海东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或许你的说法没错，我可能在你眼里就是这副模样。我一直充当着‘人偶’，只要不是人就没有心，也就不会感受到任何感情，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直至今日。”
“老爷的死跟我有关，大小姐您现在某些不对劲的状态也跟我有关，远野四季的精神一直没有好转还是跟我有关，毕竟当初一直被关在老爷的房间里，只能学点药草知识聊以慰藉。我毒杀了老爷，让远野四季以为自己杀了老爷，刻意让他跑了出去，认可大小姐吸我的血也是我的计划。本来还想安排志贵杀了远野四季，再刻意让自己处于危险中，好使得大小姐替我挡刀而死，但可惜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呢。”
说完，琥珀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和服的振袖里摸出了一把短刀，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一刀往自己心脏处刺去。
这下远野家的三个人谁都没法坐视下去了，远野秋叶惨叫着“不要——”，朝琥珀跑去，把手伸向琥珀的右手，试图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自杀；远野志贵“噌”得站了起来，如鬼魅般的身影朝琥珀直直冲了过去，他肯定不希望这个悲惨了一辈子的少女以这种遗憾的结局离开人世，况且自己欠她不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远野四季他也无法维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在所罗门的阵法里急得往阵边缘撞了好几下，始终没法撞开所罗门的阵法，对现在清醒的他而言，自己对琥珀这名少女更多的是歉意，即便少女曾做出不少让他精神恶化的事宜，但归根结底自己没法去怪罪少女，悲剧从巫净家的姐妹来到他们家后就再也无法停止下来，自己杀死父亲也许有迁怒他为何让七夜志贵顶替自己远野家长子身份的理由，但更多的是因为父亲一步错步步错，他们一家人的罪又为何是这个少女来承担呢？所以，他得去救这个少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琥珀手里的短刀被一枪弹飞。
海东把手里的diend转出了花，然后吹了吹枪口，朝琥珀笑道：“这么轻易就想寻短见？那就太可惜了。”
“我以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想自|杀，跟你一样，最终复仇两个字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为了拯救我该去拯救的人，为了朝把我变成这样的男人复仇，但可惜后来一场空，我想拯救的人根本不需要我去救，我想要复仇的对象失去了一切记忆，平凡而又不平凡的过着每一天，我之后无数次在想，我到底是真的恨他还是那段感情始终断不掉，最后如你之前所闻，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相处情况。”
罗兰低沉地笑了声，似乎像是在嘲笑海东大树还是旧情难忘，海东停顿了下，皮笑肉不笑的龇了他后继续道：“但是比起这些，还是宝物来得实在！只有宝物不会背叛自己，这些珍贵而又稀罕的存在才是我活着的证明，盗|取它们亦是对自己的奖赏。”
琥珀很是一脸茫然，她本想说点什么，冷不防远野秋叶冲上来，她泪眼朦胧，抬起手就是给琥珀一巴掌，琥珀怔怔地摸着自己被扇的半边脸，就听到远野秋叶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你为什么要自|杀！不要这样啊，我明明是希望你能就此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包括你杀了父亲，对我做的种种一切，如果这些能让你有一点好受，那我的生命给你都没关系。”
“我从小就记得，父亲的房间里，在窗边一直坐着一个看上去一脸孤独寂寞的少女，每次我，四季和哥哥一起在外面玩耍的时候，她总是透过窗户羡慕地看着我们。我起初以为是翡翠，但翡翠一直都是笑脸迎人的好孩子，从不会露出如此孤寂的表情，父亲在小的时候又总是告诫我不准靠近他的房间，所以我只能把疑惑藏在心里，直到那天，我看到了···我不敢相信父亲竟然把你关在小小的那个房间里这么多年，但我除了自由似乎什么都不能给你作为补偿，所以我总是告诉我自己，琥珀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那是我为数不多能给你的东西。”
“但是，无论如何，请你不要自|杀！为什么不选择活下去，明明等着你的明天还有更多美好，你就这么轻易舍弃这一切了吗？明明我还活着，如果在我死之前失去了你，我···”
说到这里远野秋叶已经泣不成声，她哽咽着，紧紧抱住不知所措的琥珀，哭泣的声音围绕在四周，其余人一片寂静，谁都说不出什么话。
对这对主仆而言，或许现在最适合她们的就是安静，给她们一个空间，好好的朝对方倾诉感情，让感情有一个倾泻的口，互相吐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