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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卫何身材更好 ...
熬过缠绵床榻这几日,季秋枫又遵循仙尊法则,给程玉程珏两人分设衣冠冢,日日烧纸念经。
冢立于后山枫林正央,弟子们一同拜过几次,素衣雪带不曾改,白茫茫一片看着雅洁无暇。
他二人生前最喜碧海生脚下的一枝春与滑滑酥,关系好的弟子偷偷买来奉上,季秋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干涉。
他正处于斋戒期,荤腥酒水全是大忌,不仅如此,受罚斋戒时还不许踏出有穷天,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实则就是禁足。
仙尊之身早已不知饥饿为何物,但一连五六日都是淡出鸟的水煮小白菜,季秋枫都快有阴影了,决心若再吃两顿立马将其丢去与罗子烧作伴,死生不复见。
昼间殿门半开,季秋枫于院中观书,偶有弟子前来请教,他也不含糊,认真负责道:“……怎么奇怪,你变一个我看看?”
卫何面露难色,纠结半晌才抬起手,低声默念咒诀:“百聊春赠香,清发木枝芳。”
想来花门入门级术法“幻形”总不至于出错,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出现在他指尖的不是任何一种花,而是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幽幽紫衣包裹果肉,缘口处水光泽泽,他呈到季秋枫跟前,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挫败苦恼。
“师尊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这样了……我真的没有想变葡萄!!”
他已经被同门嘲笑很多次了。
季秋枫则是处变不惊,他凑近嗅了嗅,嗅到果香眼眸微微闪动,而后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他扒去皮放入唇中。
味道居然还不错。
卫何等着高深莫测的师尊指出问题所在,怎料季秋枫居然同派中其他师兄弟一样直接拆吃入腹,而后淡然道:“你再试试。”
不明白季秋枫是何想法,卫何只好再试一次。
结果同样,非但如此,这次居然还有进步,他一下子变出三颗,颗颗硕大无朋,堪比圆滚高挂的杏子。
季秋枫淡淡道:“你自己尝过了?”
卫何沮丧的摇摇头。
肯定没有啊,“花门术法”练成“果门术法”,他哭都来不及。
“那便尝尝。”季秋枫又道。
“………”
卫何的脸从困顿苦恼变成了惊讶与无奈。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师尊你认真的吗?
要不是季秋枫严肃认真,卫何真的怀疑他在开玩笑。
他自己尝了一颗,一把辛酸泪都快决堤。葡萄味道是真不错,酸酸甜甜的,水还多。
卫何都快哭了:“师尊有法子破解吗?”
在他遵命变了一整盘葡萄后,季秋枫终于把书放开了:“……有。”
卫何殷切期盼下,玉梧仙尊端庄肃正的吐出几个字:“禁食三日。”
“……”
“啊……”他哀嚎一声,眉宇已经皱成了川字:“那我…那我能吃什么?”
他又不是得道之身,一顿不食尚且饿得慌,三日不食,他怕要饿成人肉干儿。
季秋枫玩笑道:“……葡萄。”
这孩子浑然不觉自己误食了后山的果灵华,以为修习突生岔子苦恼得无以复加,其他师兄弟打趣他修入破蒙之境纷纷祝贺,就连季秋枫也像与他玩笑,真要命!
告退时突然被季秋枫唤住:“二十一……”
季秋枫座下弟子共三十八人,每人以入门时间及年岁排序,他入的晚,排的也远。
卫何心情更加复杂,他垂头搨翼,如霜后的茄子般蔫儿了。
师尊,是十九啊……
本是鼓足勇气前来求教,谁曾想连自己的名字师尊都没记住,更别说一个不靠前不靠后的排名。
师尊,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走前季秋枫让他将葡萄端走,他更是大受打击,自己吭哧吭哧吞下好几颗,口中酸甜好滋味,心中如打翻的药罐子般苦涩不已。
他自己对葡萄实在爱不起来,其他同门倒吃得有滋有味,如憨厚直爽的成舟,赞他不止八百遍。
“他娘的这葡萄是真不错,卫师弟你再多变些,让师妹们拿去酿酒……”
门中仅有三位女修,都排在成舟之后卫何之前。
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师姐们有意酿酒他也不好拒绝,想到被断腿禁足的师姐,甚至贴心的多变了几颗送过去。
据说酸酸甜甜的东西,女孩子大都喜欢。
夜沉而静,晚膳后片刻不到便有师兄弟结伴沐浴,成舟见他还在苦恼便拉他一起:“别想了,既然师尊说过禁食可解,那就没问题!走,洗澡去!”
卫何道:“那好吧……”
燕飞泉乃一方温泉池,地处密实幽静的枫林边。上接清明天空,昼间蓝天彩云,橙赤霞光叆叇动人。暮间泉中水雾蒙蒙,热气缭缭,沐浴时常被厚实的雾霭裹得时隐时现,不辨来人。
此地就是岳离商入魔的一个重要节点,彼时无人发觉,魔族少主紫陌清潜入此间勾·引岳离商,一朝翻云覆雨之后,将人引入魔道,一去不返。
这之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魔族血脉满十八岁耳畔颈处的魔印会显征,非在室身更难控制,任凭岳离商掩藏得再好,还是被发觉了。
那一日整个碧海生成了一锅粥,清正殿外人影憧憧,高台之上,岳离商被粗硕的铁链死死捆住。
这些人废他修为,碎他灵核,在他身上扎满刀子,而后将最恶毒的罪名塞给他。
每个人都大义凛然,言他肮脏不堪毫无人性,道他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人命丧蓬山,原来是你作怪!!”
唾沫与浓痰全都朝他吐过去,恶意中伤,无端猜测更是漫天飞。
“我记得他从前什么都不会的,怎么突然就那么厉害了?”
“人家装的呗,你想想,魔族之身哎,是我的话打死都不会告诉别人!”
“对了,你知道为何灵朔长老突然声称闭关吗?
“该不会也是因为他……”
“肯定是因为他!有人说此前他与长老闹翻了脸,第二日长老便闭关了!!”
“灵朔长老那般温和慈祥,待他如此好,他竟然……”
“就是啊!不然怎么说他狼心狗肺呢!”
………
蒙蒙水雾下,几位弟子围在一起泡澡舒筋,卫何成舟几人挤做一团,正在论灵朔长老的阴阳回风咒。
卫何其实没什么心情,但不好拂了成舟的兴致,便极力附和:“…咒诀没错,其他却难说。”
成舟抹了一把脸,叹气道:“…怎么就是学不会?真他娘的难啊!”
欲拿皂荚方巾却够不到,想喊玉陵川帮忙拿才发觉他一个人离得老远。
“陵川师弟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怎么也不吭声?”好在雾气不是太浓,不然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玉陵川年岁小,长相随母清秀出尘,他性子随和乖巧,门中众人都很喜欢他。
正因年岁小,尤其不习惯与师兄们一同沐浴,今日是被成舟生拉硬拽过来的,他面皮子薄,觉得不大好意思就一个人离远些。
他实在不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三五人一同洗澡,谈天说地就算了,居然还要互相搓背按肩,真的不会觉得很羞吗?
“我有些……二师兄你别动!我…我……”
他是真的不习惯!
成舟愣头青一个,硬是没觉出来玉陵川的意思:“赶快过来些,不然等会儿被淹着了。”
说着往前迈了两步,吓得玉陵川赶忙往石壁拐角处跑。
“陵川师弟害羞,二师兄你就别去吓人家了!”代炎道。
成舟不解道:“都是大男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有什么好害羞的?”
玉陵川忙摇头否认:“成舟师兄你别过来,我不是!”
他还小,不是大男人。
成舟无奈顿住:“行吧,那陵川师弟你把皂角扔过来…还有方巾…”
玉陵川立即扔给他,而后匆匆上岸,抱着衣衫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季秋枫的任务:“卫何师兄,师尊给你留了东西,沐浴完自取,我先走了。”
成舟痛心疾首片刻,小声嘀咕一句:“洗个澡而已,怎么和重莲师兄一个德行……又不是拉他们跳火坑!”
有人惑然不解:“怎么大师兄也从来不同我们一起洗澡?”
另外有人猜测:“或许大师兄他……也害羞??”
卫何道:“分明是嫌弃你太臭了!”
成舟手下突然用力:“你才臭呢!!”
卫何的背被成舟搓得一片红,他忍不住嚷嚷:“二师兄你也太粗鲁了!”
成舟帕子一扔,愤道:“哼!自己来!”他还没使劲儿呢!!
几人又谈到季秋枫,猜测他给卫何的东西是什么,甚至开始下注打赌。结果没一个猜对的,季秋枫给了他一支梅,以此解去果灵华的效力。
石壁转角处别有一番天地,如同一道天然屏障,里间的人可观视外面,但从外面看里面却看不到什么。
季秋枫倚于石壁一侧,从那宽窄适宜的罅隙里挨个觑看,颇正经的品头论足。
这几个弟子皆处舞象之年,身材一般不算十分健硕,所幸面貌尚佳,否则只能以普通概之。成舟块头大些,浑身上下有些肌肉,小麦肤色显得颇为健康。
泉中雾气腾腾,依稀可见水下的光景,几人腰腹为水漫过,朦胧月光罩在他们身上盈盈闪闪,配上耍闹动作几人如脱水而出的鱼。
湿透的月白裤子紧贴肌肤,将之勾勒得清清楚楚,季秋枫甚是嫌弃的看了几眼,两相比较之下,不由妄自尊大。
并非他自吹自擂,而是事实原本如此。这几个少年中,只有卫何稍许可观。
自命不凡的玉梧仙尊虽然嫌弃,目光却没收回,依旧在弟子间来回穿梭。
偷窥啊,当然要多看几眼了,不看怎么能叫變態?!
这几人谈完耍完洗完,季秋枫才慢吞吞的自石壁角落而出,他肩背尚未完全恢复,动作太大会扯动伤口,于是上岸穿衣也是施施而行。
他倒不怕被人怀疑心术不正,毕竟玉梧仙尊清冷拒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大约弟子们只会觉得奇也怪哉——师尊竟然来燕飞泉沐浴了。
要是有人敢无端猜疑,他只需冷脸相看,再不济冷斥几句,保准那群弟子乖成一群鹌鹑。
外袍还未披上,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季秋枫身子一僵,瞳孔紧缩。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岳离商?!
骇得他险些失了分寸,僵硬的转过脖子,而后往四周看一圈,没见到人才放心。
深更半夜哪儿什么人,他多半是听错了。
岳离商前几日便答应灵朔长老修习符咒目,此刻当在勤学苦练,一时半刻绝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算算时日,自日暮乡历练归来近半月,他受罚晚了两日,岳离商修习符咒目却提前了好几个月,要不是担心出茬子,季秋枫也不必如此勤恳敬业。
是故修养这几日,窥伺别人沐浴成了一堂必修课。
白日里他季仙尊是得道仙师,而夜间摇身一变,他就成了扭曲恶心的變態,专以窥伺别人沐浴为乐。
待到授课这日,禁足便算自动解除。
星移殿早早便围聚一大群弟子,无论是有穷天的还是其他仙尊座下的,皆好奇玉梧仙尊近况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一般健步如飞或是卧床不起。
“换做别的我信,但那是神武九章,所以我不信!”说话的是东皇殿的一位弟子,他亲眼目睹玉梧仙尊受罚时的惨样,表示不信玉梧仙尊已经恢复如初。
神武九章威名赫赫,任何仙器都无可比拟,尺下亡魂虽屈指可数,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每一次都是血溅三尺。
昔年碧海生苍南座下最得意的女弟子祁青便是其中之一。据传她同魔族暗通款曲,致数十弟子命丧黄泉,彼时的执法者是苍南长老和戒律长老,三尺落下血肉横飞,她与腹中胎儿一同命丧当场。
这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彼时苍南长老不过而立,许多人也只是道听途说。
有人按捺不住向重莲打探,他摇摇头表示不知,因为这几日他也未见过季秋枫。
一群人争论不休,个个有理有据,殿内一时辩声不绝,唾沫横飞。
有穷天弟子一致追捧自家师尊:“无端猜测有什么意思,等着看好了!待会儿输得太难看可别哭!”
季秋枫如期而至,有穷天弟子大多眉飞色舞喜不自胜:“问师尊安!”
其他弟子也一同问好,季秋枫淡然回应,而后携呆瓜落座。
来时听闻有人议论他受过之事,季秋枫开门见山,道:“既然昆辩长老以‘仙尊受过’为题,你们兴致盎然……”
他嗓音冷淡,听不出是否发怒:“本尊是对是错,不如当面辩一辩。”
殿内突然没声儿了,弟子们大都埋下头,根本不敢往季秋枫那边看。只有角落里一道目光同他相接,季秋枫匆匆瞥一眼便掠过,点了两名赫连座下的弟子。
“这……玉梧仙尊,我……”
雄辩课上他们高谈阔论言无不尽,但当着本尊的面,还是不敢说的。光是一个眼神就够让人发怵了。
弟子甲道:“弟子…弟子认为仙尊无错。”
弟子乙附和道:“好巧啊呵呵,我…我也这么觉得!”
本来觉得这样总能蒙混过关吧,岂料季秋枫今日非揪着不放:“所以,你们觉得弟子枉死是活该,戒律长老是非不分胡乱执法?”
“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
对错言完,好像无论如何答都不对,季秋枫总能找出破绽,那两弟子急的面色涨红,最后赶紧认错:“……玉梧仙尊见谅,弟子再也不敢妄议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雄辩课上谈一谈便罢,胆敢私下议论实在胆大包天,玉梧仙尊不动手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好不容易抚平这道小风波,玉梧仙尊金口一开,弟子们纷纷苦着脸,连那些一贯内敛的也皱起眉。
天呐!!辩述三千字,真的要写吗?玉梧仙尊他真的没生气吗?
‘今有一病妇,人命危浅,唯医师近制之药可救。此药效用奇佳,然研制所耗财物巨丰,医师索要高十倍本。此妇垂危,其夫遍向人钱方借得十之一。不得已语医师,其妻将死,请贱予之,或许其贳民,医师不然,遂盗之。’
这人该盗药吗?为何该?为何不该?若为执法者,该不该判他的刑?为何该?又为何不该?倘若判刑,该如何判才不失公正?
长长的一串问题像是街市小贩摊售的糖葫芦,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
心思单纯的弟子很快便陷入了纠结:“鸡鸣狗盗之事本不该做,可是为了救治妻子又不得不如此。那……究竟是错了还是没错啊?”
也有人觉得人命最重要:“这什么医师啊,药难道比人命还重要?”
立马有人反驳:”药也是别人呕心沥血研制出来的,凭什么你要别人就必须给?”立即被反驳。
“盗药本身就是错误,就算为了救治妻子也不应该去偷啊……”
弟子们或三五人成团或两人一组,大多争得不可开交,比起辩季秋枫受罚还要精彩。
岳离商窝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玉陵川本想同他讨论一番也被拒绝了。他暗暗看了季秋枫几眼,而后偏过头,神情专注的望着殿外开小差。
他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灵朔长老让他观察这里,有没有落叶又怎样,对他修习符咒目又没有什么助益。
望着望着,不一会儿便乌云密布,而后闪电蹿过,天际轰隆两声响,眨眼便飘起了雨。
岳离商只好转回头。收回目光正对上一双凤眸,这次亦是匆匆避过,岳离商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烦躁得心间起了一把火。
星移殿内吵的厉害,辩者数众,而上座最悠闲那个人,再也没有分他半寸目光。
[好运莲莲]
“辩述的内容”借鉴自【科尔伯格——道德两难故事典型案例】(海因茨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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