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鬯其酒

4、似乎

　　在程雾生日的前两天，她站在程翊书房门前踌躇良久还是敲了敲门。
　　“进。”程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并没有抬头的意思。
　　“哥哥~”程雾甜甜地叫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一件事，就是……你知不知道后天是我生日呀，我就是想说，我想带一些朋友过来，我想开的party。哥你也知道，小时候爸妈都只让那些什么无趣的名流贵胄来家里玩，我学校里的好朋友都没有来过，这可是17岁生日，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所以……您的意思是……”
　　“可以。”程翊依然没有抬头，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道，“让黄婶帮你准备。”
　　“天啊！谢谢哥！哈哈！我就知道哥你最好啦！”程雾此时激动得恨不得抱着哥哥亲一口，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算了，便蹦跳着出了书房。

　　“舒赑，外面有女生找你。”
　　“知道了，谢谢你啊。”舒赑往门外看了一眼，便看见程雾正“张牙舞爪”地朝他挥手。身旁传出了零星的起哄声，班上很多人都发现这个女生经常都会来找他，有些人猜测着这人肯定是在追舒赑。
　　“学长，我这周六在家里举行生日派对，你来吗？”程雾期待道。
　　“周六啊......”舒赑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要去看我妈妈，不过晚上应该可以去。”
　　“可以可以，晚上才是重点嘛，我们可以吃蛋糕吹蜡烛。就这样定了哦。”程雾怕他又反悔已经开始挪动脚步了，“我回去就把地址发给你，一定要来呀，晚上十二点之前都可以，快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学长拜拜！”
　　“拜......拜。”舒赑还没说完第二个字，程雾就早已不见了踪影。

　　4月20日，刚好是星期六，别墅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热闹。
　　是程翊从未体会过的一种热闹。
　　他刚刚加完班，现在有些脖子酸腰疼，一夜都是在总部顶楼度过的，他也早已习惯这种黑白不分，日夜颠倒的生活。但刚回来，看到别墅里门前小路两旁挂满的气球，门上用圆圆胖胖的字体写着的“有礼物欢迎，没礼物请自行离开”，程翊才感觉到这幢别墅是一个家。如果没有程雾，那这里便是毫无生气的一座死楼。

　　程翊觉得有些疲倦，就告诉下人没事不要打扰他，便回了自己房间。
　　“来来来，进来放下你们的礼物！”程雾挽着一个女孩的手，回头朝后面五个同学说道，“你们跟我玩了一上午累不累呀，我还叫了一些朋友晚上来我们一起吃蛋糕”

　　朋友1:“天啊，程雾，没看出来啊，你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吧。”
　　朋友2:“就是！这也太豪华了吧！”
　　朋友3:“我今天要吃到撑，反正也吃不穷你！”
　　程雾:……
　　朋友4：“对了，你的超级无敌帅哥哥在不在呀？我想见真人。我听好多见过你哥的人都说，他真人绝对惊艳，还有朋友让我这次来见到他不要晕过去哈哈哈哈。”
　　“我估计我哥昨天又加了一天班还在休息呢，不过我家隔音效果很好，不去他房间打扰他就行了。”程雾说着这些话，脸上依旧笑容灿烂，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感。

　　晚上七点，程雾的手机响了起来：“嗯，对，学长你推门进来就行，门没有关死，你进来就可以关上了。”
　　程雾挂断了电话，说:“咳咳，各位安静，注意啦，我请了一位贵客，马上就要到啦。”
　　房间瞬间安静了起来，突然听见了门铃声，程雾跑着去，打开了门。一个只着简单白色T恤的少年走了进来，可能因为走太快，风尘仆仆，发丝东倒西歪却意外有种凌乱的美感。
　　“程学妹，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来晚了。”
　　“没事，不晚不晚。学长，你人来就行，还给我带了礼物，太谢谢你啦！快进来，快进来！”

　　突然房里出现了一阵起哄声。

　　“嘘！瞎叫什么呀，别把我辛辛苦苦请来的学长吓跑了，还有！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哥还在休息啊。”程雾说着话就把舒赑往房间里拉，“学长你在我家就随便一点，我们准备零点的时候我吹完蜡烛再吃蛋糕，要是觉得太晚了也可以住我家，我家客房很多的。”
　　舒赑微微笑着道:“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因为时间还早，有人就建议可以看一部恐怖片，反正一群人在一起也不怎么害怕，很多人都同意这个建议。
　　舒赑不喜欢看恐怖片，便问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透透气。
　　程雾眼珠提溜一转道：“屋顶的花园环境不错，做电梯按四楼在上个楼梯就行。”
　　“好，那我上去了。”说着舒赑就朝电梯走去。
　　程雾看着他进了电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那是我哥的私人花园。

　　坐电梯上了屋顶，天已是一片墨黑，都市是没有星空的。这里虽离城中心还有些距离，却是著名的富人区，很多上层人士在这儿都有居所。舒赑深深呼吸了一下，想起今天看见的做了两个多月化疗的母亲，如今头发就快掉光了，钱也是越来越少。
　　好像......那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舒赑心里想着，突然听到一个脚步声渐渐走近，立马转过了头。

　　看着面前这个只着家居服，头发松散，看着比之前小了不少的男子，舒赑便有些看呆了。

　　“哦，是您啊，程雾哥哥，您好。”舒赑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这人…还真是好看。要不是灯光很暗，要不无论谁都能看出舒赑脸上微微的红晕。
　　“你好。”程翊简单答道，轻勾起了嘴角。一双冷冽的眼突然有了几分温柔。
　　舒赑看着这个笑，有些愣了。被看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下。
　　舒赑:“听说您最近工作很忙，今天是在休息吗？”
　　程翊:“是。”
　　舒赑:“那您上来是透气的吗，我会不会打扰到您啊？”
　　程翊:“不会。”
　　舒赑:“哦……他们都在下面看恐怖片，我不太喜欢，就上来了。那……您等会儿零点会下来给您妹妹过生日吗？”
　　程翊:“不一定。”
　　舒赑:“我觉得您能去还是去吧，程雾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翊想了想还是说:“看情况吧。”
　　舒赑:“我有时候会看一些财经新闻，看见您上财经杂志很多次了……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您真的是365天都在工作吗？”
　　程翊:“差不多。”
　　这回答字数怎么又回去了呢？舒赑心想。
　　舒赑:“我觉得人还是要适当放松一下的，不能把自己崩的太紧了。我就很喜欢看电影听音乐，不过我不会看恐怖片，说来我还有点害羞，我真的很胆小，还很怕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看电影，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很小众，但是很想推荐你看一下，叫《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台词……”
　　“每一条道路最终都会带领你到注定的归宿。”还没等舒赑说完程翊就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舒赑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小剧场

　　舒贝贝：“我第一次跟你聊天，要不是你的那张脸，我聊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想走了！”(哼哼.jpg)
　　翊哥哥:“是吗，感谢余大哥给我这张脸！”

　　余某：(我就笑笑不说话.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