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苏氏独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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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说”乔玄恭一把揪住从侧间跑过来的大太监肖世海问到。众臣都将目光移到肖世海身上，只盼着他能道出点好消息来。
肖世海被众人盯得背脊发凉，操着一口尖嗓音道：“陛下唤杂家来收下各位大人的奏折，不曾叫杂家带别的话来。”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摇头叹息，叽叽喳喳出了大殿。
刑部尚书朱俞祁快步追到乔玄恭身后低声说道：“大人，下官打听到陛下要为四皇子取名为‘子越’。”乔玄恭明显楞了一下，朱俞祁又道：“‘子’天之骄子，‘子越’！此乃超越天子之意啊……”
“帝王心术，岂容尔等揣测？”乔玄恭停下脚步，眯起眼盯着朱俞祁瞧了瞧，沉声说到。
“啊，是下官僭越了。”朱俞祁被乔玄恭盯得遍体生寒，抬袖弗了弗额间的细汗低声回到。
乔玄恭这才又缓步往前走去，朱俞祁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试探着开口道：“下官总觉得贵妃娘娘去的有些蹊跷…”
“呵，后宫妇人目光短浅，整日只知道勾心斗角争宠夺利，终是难成大事的！”乔玄恭很是不屑的回了句，一挥袖加快了步伐。
朱俞祁依旧缓步往前走，望着乔玄恭那趾高气扬的背影，心中暗自发笑道：“哼！好一句‘难成大事’，你当人人都如你家夫人那般”冬日寒风刺骨，吹的朱俞祁直打哆嗦，他裹紧衣袍也加快步伐往宫门赶去。
乔玄恭：当今宠妃苏祁儿的娘舅，身居正一品司徒之职，掌管民政。
长安大街上，一顶宝蓝色轿子内坐着两个身着常服的男人。正是那司空齐泷和邢部尚书朱俞祁！
“依他此言，小女之事竟不是他做的吗”齐泷此刻双眼通红，眼泡肿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声音比起往日更显沙哑，似是喉咙哽了痰一样，一开口嗓子便咕噜噜作响。面色蜡黄，形同枯木。也难怪，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偏偏为了钟离夕委曲求全去嫁给桓仲做侧妃。如今还死的不明不白，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连尸骨都见不到。
“下官以为……”朱俞祁仔细瞧了瞧齐泷的脸色，见他闭着眼微微颔首一语不发，便是示意自己继续讲。“贵妃娘娘今已得双子（二皇子桓晏，四皇子桓子越。）地位如日中天，然中宫依旧一无所出……”
“朱大人！”齐泷猛的睁开双眼瞪向朱俞祁，“二皇子桓晏可一直是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养的！”他将手中的两个银质核桃，捏的咯咯作响，但凡齐泷有点内力，此刻怕是早已捏爆了。
“啊，是是是……”朱俞祁被他吓得面色铁青，一时间轿内安静异常。
不得不说齐泷还是很袒护钟离夕的，他自己可以腆着脸到处攻讦皇后，但绝不允许他人指摘。说钟离夕要迫害齐颜葵，只怕是打死他也不会信。当年‘钟离晓’被选为太子妃，齐颜葵次日便求了皇帝，甘愿去做太子的侧妃。人人都只道齐家又在与钟离家攀比，他一个做父亲的又怎能不懂女儿的心思齐泷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洛城并蒂，哼～好一个洛城并蒂啊！”
洛城并蒂，便是指皇后‘钟离晓’和贵妃齐颜葵。
“颜葵去了，谁最受益”齐泷转了转手中的核桃问道。
“莫不是苏淑妃”朱俞祁瞥了一眼齐泷反问道。
“不…是陛下！”齐泷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两颗核桃死死握住，扭头望着朱俞祁咬牙切齿的回道。
“什么？！”朱俞祁瞪大双眼惊呼一声，噌的站起身来，他忘了此时两人还坐在轿子里，只听见‘咚’脑袋撞在轿顶上。管家在帘外轻声询问是否有什么吩咐，朱俞祁随口回了一句‘无事’，示意轿夫继续前行。随后压低声音继续同齐泷交谈，“大人何出此言”
“哼…如今钟离家被削弱，可不轮到我齐家了！”齐泷冷哼一声。“陛下忌惮钟离家，封钟离‘晓’为后，却始终不留子嗣于她。如今又驱钟离清镇守边关，战场刀剑无眼，钟离清一死便永绝后患。齐家与钟离家是世交，我虽明面上与钟离清不和，但始终是逃不过桓仲的法眼。桓仲害死颜葵，其一是为削弱我齐家，迫我孤立无援。其二则是为试探我与钟离清是否暗地勾结。”
“这…如此一来今后乔玄恭岂不是一手遮天了？”
“哼，桓仲如此抬举苏氏一族，他也不瞧瞧那三皇子究竟是谁的种！为他人做嫁衣，可笑至极！现如今钟离清那老匹夫又得了个带把的，想轻而易举扳倒我们？他桓仲还嫩了些！”轿子已行至东街窄巷内停下，齐泷掀开轿帘便跳下了马车。独留朱俞祁一人愣坐在轿子里。
三皇子桓翌，苏淑妃所出。桓仲继位后才将苏祁儿纳入后宫，孟冬时节便生下了桓翌，早产了整整两个月。朝堂也时有议论，皇帝却但笑不语。众人都猜测是皇帝先时已经结识了苏祁儿，如今苏氏正得宠，这事也就渐渐被遗忘了。今日齐泷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知是被气糊涂了还是别有内情。
次日赤霄殿内，皇帝临朝。
“好哇！好！”皇帝看了晋阳王的捷报龙心大悦。
“陛下，是何等快事也说出来与我等同乐一番啊？”齐泷狗腿的往前一步站在大殿中央拱手问到，实际上内心暗骂：“老子闺女给你生孩子把命都搭进去了，你还叫好？好你祖宗！”
“雁门大捷，晋阳王老来得子，岂非乐事。”皇帝哈哈干笑两声，将奏折递给身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捧着它迈着碎步快速走到齐泷身边交给他看。
殿内一片哗然，纷纷议论道喜。
“啊！竟和四皇子同年同月同日生。”齐泷佯装惊叹一声，看着那熟悉的字体，生生忍住了上翘的嘴角。暗道：“纵虎归山，哼哼~桓仲，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收场！”
“正是！”皇帝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站起身来在御座前来回走了两趟。“朕决定为此子赐名，单字一个‘翊’成功云雷际，翊圣天地安。众爱卿觉得如何”
‘翊’辅佐，帮助之意。
“老臣愚见，陛下刚得了四皇子取名为‘子越’，含有超越天子之意，此子与四皇子同年同月同日所生，取字为‘翊’。只怕势必会引起……”尚书令苏空智上前一步拿出四皇子名讳说事，不待他讲完皇帝便一屁股坐回御座，抄起手边的奏折便向他掷去。
“今日朕是要你们讨论‘翊’字！你在此复提四皇子名讳作甚”皇帝不耐烦的用手指狠狠叩击御案。
“陛下息怒，老臣只是认为赐这‘翊’字，只怕日后晋阳王会越发的恃宠而骄了。”苏空智眼瞅着皇帝已然发怒，吓得赶紧跪下身来，口中念念有词反过来咬住这个‘翊’字做文章。
“息怒”皇帝气急败坏，本想着给他个台阶下让他莫再丢人现眼，想不到他竟然顺阶爬上来将晋阳王拉出来说事。“那依你所见赐个什么字更好？”皇帝恨得牙痒痒，拳头捏的咯咯响，只怕下一秒就要冲下台来将他这糊涂的老岳丈暴揍一顿。“怎么不过区区一个名讳，尔等也要为此争破头”
大殿上群臣跪作一片，朗朗道：“陛下息怒……”
齐泷也跪下来瞥了一眼身侧的乔玄恭，他也恰好看过来对上齐泷的眼神。乔玄恭勾了勾唇给了齐泷一抹邪笑，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齐泷气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叹出，拳头搁在衣袖里紧紧握了握。
“你只盼人人都如你那名讳才好！苏空智！怎得不叫‘苏愚’？”皇帝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冷哼一声起身挥袖而去。
苏空智：当今宠妃苏祁儿的生父，身居正二品尚书令之职，掌典领百官，统六部。
下朝后
“大舅子，大舅子…”苏空智丝毫不注意形象，跑到乔玄恭身后抓住他衣袖一角。
“苏大人。”乔玄恭翻了翻白眼，回身向苏空智行了个礼。顺势扯回自己的袖袍，很是嫌弃的弹了弹那不存在的灰尘。
苏空智见他这般，也只好躬身回了礼。笑道：“下官今日点的可到位”
“苏大人此举深得我意。”乔玄恭捋了捋下颚的长胡须继续往前走去。
苏空智紧随其后，瞥了瞥不远处的齐泷，那人正紧盯着他二人不放。有乔玄恭在身边，苏空智也硬气了不少，故意挑衅的张大口型一字一句的说：“‘子越’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苏氏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