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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竞赛缺席 临近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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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竞赛,老白对这事很上心,特意从省里请回来几位教授,周末给几个参加竞赛的学生进行突击。
在图书馆里,谷雨还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自己曾经的班长沈继凯,只不过他参加的是物理竞赛。
这段时间,谷雨的重心都在竞赛上,坐在图书馆看旁边的面孔都在奋笔疾书,谷雨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没有人看自己,谷雨拿上水杯,拉开椅子,悄悄的从自习室走出来,接满水站在走廊上看着楼外。
谷雨撑着栏杆,探身出去,周末的学校没有人,连风也跟着安静,但图书馆健在主教学楼的后面,被主教挡着并不觉得热,站在走廊发了会呆,谷雨准备回去,自习室里的人都在用功,自己出来偷懒,怎么想都有点内疚感。
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喊声,“嘿!”
谷雨吓了一跳,转回身往楼下看,叶舟单手夹着篮球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搭在眼眉上,仰起头朝上看,见谷雨听到了正在看自己,叶舟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什么时候结束?”
谷雨看了眼手表,有回头看了看安静的自习室,朝的外面伸出手,张开五根手指,朝叶舟挥了挥,比着口型:五点。
谷雨用力的晃手,连带齐刘海和齐下巴的短发一起晃动,叶舟站在楼下看,觉得谷雨像一个在风里摇晃的小蘑菇,越看越可爱,也朝她挥挥手,“知道啦,结束了等我。”
谷雨揉着僵硬的脖子,从图书馆走出来,叶舟就等在转角处,篮球被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发出咚咚声,见谷雨过来,接住篮球塞进网兜甩起来背在肩膀上,朝谷雨走过去,“结束了,饿不饿?”
谷雨晃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揉揉空空的肚子,点点头,“有点饿,去秦老板那吃?”
“走吧。”叶舟空着的手接过谷雨沉甸甸的书包。
老白和教授简单说了几句,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就看见谷雨和叶舟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不远处还有杨靳站着注视的背影。
老白站在台阶上,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三个都是好孩子,只要不影响竞赛,自己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站了一会摇摇头离开。
老白连周末的都不放过,国庆假期更是给竞赛选手加班加点。
谷雨坐在图书馆,和杨靳正在讨论一道题,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谷雨顶着老白杀人般的眼神,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是爸爸打来的电话,老白紧紧盯着谷雨手里的手机,重重的咳了几声,谷雨咬咬嘴唇静音挂掉,把手机放到桌上推远。
老白满意的笑笑,还没等他的笑意全漏出来,谷雨的手机再次显示来电,这回谷雨没有犹豫直接挂掉,继续拿起笔和杨靳讨论面前这道题的解法。
老白这回是彻底满意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谷雨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自从有了QQ和微信,除了中国移动,已经很少有人会发短信了,除非是有急事!
谷雨趁着老白转身,伸手拿过来手机,等到看清了手机上的短信内容,谷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抓住手机跑出自习室。
杨靳从没有见过谷雨这么失态的时候,一时有点错愕,老白看见谷雨跑出自习室,吃了一惊,想开口叫住,但谷雨已经跑出去没影了。
短信是爸爸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三月,急事,速回!!!
爸爸从来都是很从容的人,仍让他觉得是急事并且连用三个感叹号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谷雨急匆匆把电话拨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爸爸的声音有点沙哑,“三月,在准备考试吗?”
“嗯,后天去省里。”谷雨心里有点不安,“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的那边安静了片刻,谷爸爸的声音犹豫着响起,“三月,爸妈知道你在很辛苦的准备竞赛,也知道这个竞赛对你很重要,所以无论你怎么选择,爸妈都支持你。”
爸爸的话云里雾里,谷雨心像是被吊起来,声音急促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姥爷昨天突然晕倒,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明天动手术,姥爷的情况不太好,我和你妈担心……”
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谷雨已经听不清电话那头爸爸再说什么,半天谷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哪家医院?”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谷雨耳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哪家医院啊?”
挂掉电话,谷雨深呼吸强忍住眼泪,状似无事的转回自习室,老白不在,谷雨自顾自低头收拾书包,旁边的杨靳一眼就发现了谷雨的异样,“有事?”
谷雨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自习室的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谷雨背上书包转身离开,面面相觑,不知谷雨这是唱的哪一出。
谷雨才出来教室迎面撞上从洗手间回来的老白,老白甩甩手上的水,一脸莫名,“谷雨,你干什么去?”
老白见谷雨背着宝书包准备走的样子,谷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主任,我有事,要请假。”
“请假?”老白扬高声音,语气中满是诧异和不理解,“现在这个时候你给我请假?马上就要去竞赛了你要请假?你要请多久?”
谷雨低着头,“我不知道,主任,我真有急事,现在就要走。”
老白挡住谷雨,语气严厉,“什么急事能比竞赛还急?竞赛的结果直接关系你的前程,还有什么比这更急的?”
谷雨抬头,眼圈已经泛红,“没有竞赛我还有别的机会,但是有些事,没有办法弥补。”
谷雨不愿意把家里的事说给外人听,冲老白嚷了一句,趁着老白愣神的工夫,背紧书包从老白身旁跑过去。
谷雨不停催促,出租车一路疾驰。
来到盛河第一医院的时候,谷雨几乎是从车上奔下来,但是她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却不敢向前迈步,自己过年的时候回去,姥爷还能穿着太极服站在院里里虎虎生风的打太极,还得意的和自己说村里的老头里属自己最硬朗,前段时间视频的时候,姥爷还中气十足的和自己聊天。
才隔了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一个那么坚朗的老人现在躺在ICU里昏迷不醒病情垂危?
谷雨双手握拳,拇指掐在食指关节上,但谷雨感受不到痛意,鼓了半天的勇气,谷雨伸手搭在门拿手上,才要用力按下——
“三月。”身后传来妈妈疲惫的声音,谷雨猛地转过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谷雨哽咽着开口,强撑着镇静但哽咽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无助,“妈。”
妈妈拎着一只塑料盆,走到谷雨身边,抬手擦掉谷雨的眼泪,“别哭。”
谷雨用手背用力的擦干眼泪,点点头,妈妈抚了抚谷雨的头,“进去吧。”
“嗯。”
床上的老人面露红光面颊丰润,眼窝微微凹陷,头发梳的整齐,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谷雨看着和平常无异,此时却人事不省的姥爷,强忍着泪水,和守着的舅妈打了个招呼,走到床边,握住姥爷的手,“姥爷啊,我来看你啦!”
床上的老人听不见谷雨的声音,谷雨又握着姥爷的手,轻轻晃了晃,“三月来看你了呀!”
没有回应。
谷雨这会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出病房,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捂脸哭泣。
病房的门打开,妈妈坐到谷雨身边,搂住谷雨,轻轻的拍着谷雨的肩膀。
“怎么会这样?”谷雨还是不相信。
“昨天早上姥爷起床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到盛河来的时候说是脑袋里长了东西,但是位置不太好。”
谷雨抬起头,满脸湿润,“妈妈,姥爷不会有事的对吗?”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摇摇头说:“妈妈也不知道,等明天的手术结果吧。”
谷雨的眼泪无声的落下,妈妈安抚着她,“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姥爷吧!”
“只能陪着他吗?”谷雨想做的更多,想努力改变眼前的事实,可是却无能为力。
妈妈没有说话,但谷雨听到了悲伤的声音。
在生命的终点线面前,没有谁得天独厚的优待。
谷雨看见妈妈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蜿蜒向下,谷雨细细的看,原来妈妈也在不经意间苍老。
人总有一次长大,是从接受自己无能为力开始的。
可成长从来都不是愉快的。
看着“手术中”的灯灭掉的瞬间,大家几乎是一拥而上,围住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但却没有人敢先开口询问,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并不放松。众人的心被提起来,
“手术很成功,但——”
谷爸爸深吸一口气,声音略有些颤抖,“但是什么?”
“但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还要在再观察。”
“什么时候能度过危险期?”
医生耐心解释:“这要看病人的具体情况,毕竟病人年纪大了,虽然身体状况不错,但是这次病情突发,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在病房里,姥爷双眼紧闭面无血色,嘴唇干瘪,谷雨用面前蘸水洇湿姥爷的嘴唇,谷雨边动作,眼泪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妈妈推门进来把手里的饭盒放到病床旁的柜上,伸手拍了拍谷雨的肩膀,“三月,你已经一夜没睡,吃了饭去歇一会吧,这我来守着。”
谷雨点点头站起来,“爸和舅舅舅妈呢?”
“他们守了好几天了,回去休息一下。你舅妈回去取换洗的衣服了,估计会在这待一段时间。”
谷雨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妈妈,“姥爷会醒的,对吗?”
“嗯,”妈妈握着姥爷的手,轻轻按摩,“妈妈去问过医生了,姥爷的状况很平稳,会醒过来的。”
谷雨稍稍放心,只是没想到姥爷醒过来之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去比赛在这干嘛?搞不清楚状况,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