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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篮球赛 谷雨住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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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住的成美小区离十二中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在这个北方小城里,成美小区算是比较早的一批回迁楼,而且这里是学区房,入住率比较高,就算是晚上九点多,楼下还有不少闲坐说话的人。
取上第二天的牛奶,谷雨才上楼。脱鞋摘书包脱校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还没等到沙发坐下,茶几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喂,妈。”
“三月,你怎么才接电话呀?”
三月是谷雨的小名,“我才下晚自习回来,今天没有带手机。”
“你怎么能不带手机啊,没有手机我怎么联系你,我又不在你身边,联系不到你我和你爸会很着急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谷雨轻叹了口气,手机打开免提放在茶几上,自己径直走向冰箱。
“我可没有着急,是你自己着急,我相信三月自己能处理好的,你非不信,自己着急上火。”电话那头传来了谷爸爸的声音。
“我的女儿,我当然着急,真不知道你怎么当父亲的,三月自己在那么远的地方,你还能吃得香睡得着。”谷妈妈的担心化作怒气,全撒给了丈夫。
哪里远?坐客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显然谷妈妈没空听谷雨的这句话,仍旧对着老公念叨。
“我这个父亲怎么啦?我称职的很,再说,三月总归要一个人住的啊,你能跟着她一辈子吗?早晚得撒手。”
“谷一堂。”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担心的,都是我不称职,下次一定改。”妻子祭出大招,谷爸爸败下阵来,“三月,以后每天都给妈妈打个电话,别让你妈妈担心。”
“你不担心?”
“担心担心,我怎么不担心,我都担心死了,刚才淡定都是装的,腿一直抖着呢。”
可乐加冰块,一口下去,满身的疲惫都消散,谷雨早就习惯了父母的相处模式,笑了笑放下可乐,应道:“知道了,以后每天打电话。”
“三月,新学校怎么样?”谷爸爸问道。
“挺好的,进度比望县慢一点,我还挺适应的。”谷雨摸着地毯挺舒服的,索性打开书包,准备在客厅做作业。
“那同学呢?同学对你怎么样?”谷妈妈显然更关心女儿的心情。
“同学……”谷雨想起了有些聒噪的孟娜,暴走的老庄和絮叨起来没完又自恋的叶舟,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同学,和以前挺不一样的,应该不难相处。”
“那就好,你吧——”谷妈妈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唉,你可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
“我知道。”
自己今天还和同学开了个玩笑,应该算是好好相处了吧?不过看老庄的反应,他应该不觉得好笑。
谷雨耸耸肩,盘腿坐到茶几前。
“但是也不要委屈自己,有事就和爸妈讲啊。”
“三月也不小了,再说高中生都是大孩子了,你就别担心了,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谷雨隐约听见爸爸在后面小声安慰。
“我怎么不惦记?”谷妈妈叹了口气,又交代了谷雨几句才挂断电话。
做完作业又刷了套数学卷子,看着时钟走到十一点,谷雨才站起身回房间睡觉。
这个时间,对面的楼已经全部暗下来,站在小阳台上看出去,只有楼下的几盏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谷雨看着左手边邻居的阳台灯也亮着,想了想也留下了阳台的灯,转身打开英语听力,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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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结束叶舟才拎着书包晃晃悠悠的进教室,看见老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怎么了?浪哥谈恋爱了?”
孟娜眼刀飞过去:“滚,三胖说这周月考。”
“别闹,今天周五。”叶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庄眼神幽怨的看着叶舟。
“不是吧,周末考,这不成突击了,老白疯了?”老白全名白胜伟,是十二中的教导主任,现在也是高一年级的年纪组长,手段强硬雷厉风行。
老庄转过来搭上谷雨的桌子边哀嚎,“老白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是我快疯了。”
谷雨摘下耳机,眼神飘过去。
老庄想起昨天高老庄的事,看谷雨的眼神都幽怨几分: “看什么?”
抬眼撞上谷雨的眼神,讪讪的收声坐起来,摩挲摩挲胳膊,这小姑娘看着不出声怎么瞅人的时候阴嗖嗖的?
往叶舟那边挪了挪,“老白说是要突击检测成绩,给文理分科做参考。”
叶舟“啊”了一声,书包挂在椅子背后,斜着坐下,长腿伸出过道,语气有点着急,“考试这么急,我下周还有篮球赛呢!”
一听篮球赛孟娜就来了精神,“什么篮球赛,我怎么不知道?”
“全市高中的联赛,下周初赛。我听老肖的意思,学校挺重视的,”叶舟给孟娜个眼神,“拉拉队也要上。”
孟娜眼前一亮。
李明亮听见叶舟说篮球赛的事,“轮儿,又打比赛啊,到时候哥几个去给你加油啊!”
叶舟举起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个人在谷雨周围聊天,哪怕戴着耳机谷雨也听得清清楚楚,面前的英语单词也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谷雨有些烦躁,摘下耳机收起练习册,盯着门口,快上课了,老师怎么还不来?
谷雨正想着,刘树兵就从前门进来,简单说了几句篮球赛的事,事关学校荣誉,校队的篮球健将在自己班,老白特意交代了他几句,刘树兵也格外上心。
末了还点了孟娜,“这次学校要出拉拉队,孟娜,有什么需要班里帮忙的,和班长协调,沈继凯,配合一下。”
“知道了。”孟娜坐的笔直,脆生生的应道。
刘树兵交代完,“行了,准备上课吧。孙天,你校服呢,给我穿上。”
刘树兵走出教室,一片安静,谷雨很满意。
但是总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老班没事吧?那个破拉拉队没有人啊?还要找班里帮忙!”说话的女声像是故意咬重“破拉拉队”几个字,声音挑高不像是抱怨,倒更像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