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CherryGreen

5、友情或爱情

　　第二天一早，任澄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的正香的许辰亦，转身回卧室，蒙在被子里打字。
　　结果消息一出，群里炸了锅。
　　路垚：许辰亦要住在你家？
　　华婧檀：靠，他现在进攻性这么强了吗？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你了。
　　任夏知：你怎么说的？
　　任澄忿忿的继续打字：他住都住了一晚了，我能说什么啊？
　　华婧檀：害，到底还是你心疼他，这破借口搁我，我去让他睡马路。
　　任夏知：可不，没带钥匙父母出去玩儿？开锁的不会找？
　　路垚：退一万步说，酒店不会住？
　　任澄：我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总不能单单是因为自己放了他一次鸽子。
　　也不能是因为这么久不见有些尴尬。

　　任夏知揉了揉脖子，有些疲惫的刷起了朋友圈。
　　她家住的远，昨天到家已是深夜，睡的自然不早。一大早起来又出去给妈妈买了早饭，这时只觉得没睡够，却又睡不着。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任夏知随手打开朋友圈刷了刷。
　　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带定位的朋友圈。
　　——他回国了。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华婧檀八卦的看着任澄。
　　“没怎么样啊，”任澄吸了一口奶茶，“他在家办公呢，我跑出来透透气。”
　　任澄和华婧檀住得近，一站路不到的距离。
　　一个电话就把人约出来喝奶茶了。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你奶奶家吗？”任澄没好气道，“就知道是骗我的！”
　　“嘿嘿。”华婧檀也不否认，笑眯眯的岔开话题，“你真不觉得他喜欢你？”
　　任澄一脸无语的摇头：“真不觉得！你们怎么这么热衷于当月老啊？”
　　华婧檀咂舌：“说明我们看得明白啊！当年三土和瞎知第一个否定我，说你们俩只是好朋友，现在还不是一个个改口说错了，许辰亦喜欢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就算……当他真的喜欢过我？”任澄边说边打了个寒颤，“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他就跟我亲哥哥一样。”
　　任澄缓了缓，又嘬了一口奶茶：“这都多少年了，我们俩读大学以后的联系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就算……他现在也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
　　华婧檀故意的点点头：“哦，那你心虚什么？”
　　“……”
　　任澄被怼的无话可说。
　　华婧檀补刀道：“你如果不是我好朋友，我肯定觉得你是个极品绿茶。”
　　任澄无处可逃，只得岔开话题：“对了，郑哲昊好像回国了。”
　　“哦，他发朋友圈了。”华婧檀疑问道。
　　“嗯，”任澄点点头，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啥时候来个同学聚会呗，这日子太无聊了。
　　“得了吧，等你见到高中那群跟你不对付的女生，你只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多事。”华婧檀无语的摇头。

　　回家的路上，华婧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郑哲昊的电话。
　　华婧檀接起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有事？”华婧檀不冷不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显得更加冰凉。
　　“你……知道我是谁？”郑哲昊的声音有些忐忑。
　　废话。
　　华婧檀在心里骂了句娘。
　　倒不是郑哲昊对她而言有多特殊，而是她一直习惯把每部手机的备份都做得很好。
　　所以这么多年来，只要对方不换号码，她就会一直存在通讯录里。
　　“有事说事。”华婧檀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别的，我回国了。”郑哲昊的声音听起来很局促，“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华婧檀一个白眼差点飞上天：“我很好，她们也都很好。顺便提醒你，真的想问我最近怎么样，跟你在不在国内没有关系。”
　　“……”
　　自知理亏的郑哲昊一时语塞。
　　华婧檀懒得跟他绕圈子，不耐烦道：“有事直说，我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
　　郑哲昊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终于开口道：“我们想办个同学聚会，我想着先问问你，你OK的话我们再去通知别人。”
　　被任澄一语成谶。
　　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的还好像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华婧檀有些无奈道：“我OK。还有，你真的把自己想的在我心里太重要了。”

　　这话不假。
　　学生时代的懵懂早就成了记忆里十分遥远的存在。
　　她心里也早就被另一个人填满，再无空隙留给旁人。
　　可那个人……
　　华婧檀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要办同学聚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每个人手里。
　　任澄刚偷摸吃完炸鸡外卖，准备去和许辰亦商量同学聚会的事儿，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倚在门框边的许辰亦。
　　“你真以为我在书房就听不到你拿外卖？”许辰亦好笑道，“少吃点垃圾食品。”
　　任澄没好气的咂舌：“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许辰亦不认可的摇摇头：“你妈可比我宠你多了。”
　　“……”
　　气不打一出来。
　　“看到同学聚会的消息了？”许辰亦走到懒人沙发上坐下，“她们都去吗？”
　　“没事的话都会去吧，”任澄对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又没什么爱恨情仇。”
　　“你确定没有？”许辰亦挑眉看他，“我没看错的话，刚拉起来的那个群里还有尹池元。”
　　任澄感觉当头一棒，咬牙切齿道：“没事，我们现在是普通的老同学关系。”
　　许辰亦貌似认可的点点头：“是嘛，那郑哲昊和昙花呢？”
　　任澄更莫名其妙了：“哈？有她俩什么事儿？”
　　“……你跟我装什么傻，”许辰亦觉得无语，“郑哲昊都跟我说过了，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了。”
　　“哈？”任澄更加一头雾水了，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真不知道？！”许辰亦有些紧张了，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你不知道昙花以前跟郑哲昊表白被他拒绝了？”
　　“……”
　　任澄用了整整一分钟消化这件事。

　　她们四个和郑哲昊初三也是一个班的，也知道他和华婧檀认识的时间很长。
　　虽然她和郑哲昊自打上了高中就没那么多来往了，但她也知道华婧檀和郑哲昊依然和哥们儿似的时不时混在一起。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华婧檀还有这么一茬事儿瞒着自己。
　　兴许是当时被拒绝了不好意思，之后就找不到时机再提。

　　知晓华婧檀现下情感生活的任澄勾了勾嘴角，轻松道：“没啥吧，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了，谁会把学生时代的事儿一直当真啊。”
　　这话说的不假，华婧檀确实没当真。
　　但眼前这个人一直都当的比谁都真。
　　许辰亦突然起身，身子笼罩住了打下来的灯光，定定的看着任澄：“你从来不把学生时代的感情当真？”
　　任澄以为他又在说自己和尹池元那茬了，没好气道：“是！的！”
　　许辰亦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走。

　　等任澄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生气了，已经是半夜的事儿了。
　　任澄跑到群里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华婧檀和郑哲昊那茬。
　　路垚第一个蹦出来：所以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华婧檀也很快发来了消息：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我说他还喜欢你，你不信？
　　任澄欲哭无泪：这都哪跟哪啊，不是在说我和尹池元吗？
　　任夏知：你如果不是我姐妹，我一定骂你绝世绿茶。
　　华婧檀：这话我上次说过一样的。一模一样。
　　任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路垚：你傻啊，他明显就是喜欢你，听你说你不在乎学生时代的感情，心里不痛快呗。
　　华婧檀：认同。
　　任夏知：+1

　　任澄仔细想了一下，学生时代除了爱情，也包括了友情。
　　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惹许辰亦生气了，那多半也是因为友谊，和爱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是她惹生气的，自己去哄哄总归是没错的。

　　任澄蹑手蹑脚的跑到冰箱边去翻东西，等着许辰亦骂自己又偷吃。
　　结果迟迟没等到他开口。
　　任澄只得讪讪的关了冰箱门，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边蹲下，给许辰亦掖了掖被角，自言自语道：“生什么气嘛……”
　　黑暗中的许辰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任澄自责的头顶：“现在反应过来我生气了？”
　　任澄抿着嘴，不好意思抬头：“嗯……我知道我说话过分了。”
　　许辰亦好笑道：“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没人在乎以前的感情。”任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许辰亦，“我知道错了，你看我和瞎知她们，你应该知道我很重感情的！虽然我们这么久都没联系，但是你一直是我特别特别重要的朋友，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意思！”
　　“……”
　　许辰亦半晌没说话。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叹息，任澄感觉自己突然被人拉进了怀里，身体一紧。
　　“我喜欢你，你真的看不出来？”许辰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好。”
　　“过完年我就辞职，回武汉，不打算去上海了。”
　　“从十五岁开始，我的心就只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我看不得你哭，看不得尹池元欺负你，不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不是因为我把你当妹妹。”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