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姜小重》李从芳

12、第 12 章 老谋深算的

　　老谋深算的董樾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姜小重竟然出卖他。姜小重这一刀插得相当精准，正中董樾要害。潘渡店卫生门事件之后，董樾被公司领导叫去谈话，他的老上司HAPPY HOUR大中华区运营部副部长，肥城事务主管袁士奇也特意赶回挪城。检举信是蔡冰写的，列举了董樾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司财产的一系列证据事实，当然都是些无头账，他没有辩解什么，念在他是HAPPY HOUR的老员工，公司没有采取法律手段，只是叫他即刻辞职离开HAPPY HOUR。袁士奇有心保他，但也无能为力了。一脸颓废的董樾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初始姜小重还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想到董樾的贪婪，他就窝火，厌恶，不屑与他为伍。
　　董樾因贪污公司财务被开除的通告下发到各店，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当天下午姜小重召集第一运营区各店长到后寺公园店开会。
　　下午四点五界首店贺盛伦，桃源店谢显云，潘渡店蔡冰，眉村店葛安安陆续来到后寺公园店。众人也是各怀鬼胎，胆战心惊，尤其是贺盛伦，平日里除了姜小重，就是他与董樾关系密切。他还是有些害怕董樾的事情把他牵扯进去。桃源店与眉村店生意不好，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所以平时董樾去的次数也少，谢显云与葛安安还算心安理得。她们已经结婚有了小孩，就怕这次董樾事件受牵连被公司辞退，断了她们的经济来源，说实话女人年纪一大，工作不好找啊。
　　蔡冰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可她已经掉进姜小重处心积虑设计的陷阱里，想放弃已是不可能了。现在她对姜小重已经由放肆到恐惧了，她开始有点怕他，姜小重在她心里的神秘感消失了，她甚至有些后悔，但是已经晚了。
　　后寺公园店店长一职现在由顾晓城代理，他是姜小重一手带出来的，与姜小重又是同一镇上的，顾晓城的姐姐顾丽娜和姜小重是同班同学，另外顾晓城还是吴兴明的表弟，也是吴兴明介绍他来姜小重的后寺公园店的，所以姜小重视他为心腹。
　　姜小重已经接管第一运营区，如今他完全是一副派头十足的老大模样。会议是在他的办公室开的。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把我搞得也紧张起来了，召集大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董哥离开公司了，我暂时做一阵子的代理工作，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你们的岗位没有变动，我希望大家还是和董哥在的时候一样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他抽了两支烟递给贺盛伦一支，蔡冰一支，然后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不介意我们抽烟吧？”
　　“不介意，”葛安安说，“小重，哦，不是，姜部长，我们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的！”
　　“还是叫我小重吧，我不习惯你们叫我姜部长。”
　　“慢慢就习惯了。”
　　“晓城，你去楼下超市买点吃的，喝的吧！”
　　顾晓城接到命令立刻离开办公室去买东西了。
　　办公室氛围还是有些紧张。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别这样好不好，放松一下吧，好别扭！”
　　贺盛伦说：“我们不紧张啊，虫子哥，是你紧张啊！”
　　“是吗，我紧张了！”
　　“对啊，当领导不好受吧？”
　　“真是这样，还是当店长爽！”
　　“咱俩换一下，我当一次部长。”
　　“好啊！”
　　“姜小重，去给本尊倒杯茶。”
　　“好的，尊主。”
　　“你这不是当部长，是做灵鹫宫尊主。”
　　贺盛伦笑了笑，姜小重也笑了。
　　不大会儿功夫，顾晓城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来了。
　　贺盛伦说：“哎呀，城哥，你辛苦了！”
　　顾晓城一乐，在众人面前，他最小，年龄小，资历小，今天与大家平起平坐，他还有些不自在。
　　会议变成了茶话会，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缓和下来。
　　最后姜小重说：“以后就拜托各位了，第一运营区永远都是最棒的！”
　　散会之后他们各自回店了。
　　姜小重对顾晓城说：“晓城以后你就是后寺公园店的老大了，要好好工作，不要给我丢脸，知道吗？”
　　“哥，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工作的！”
　　“一会儿你表哥过来，我在办公室睡一会儿，他来了你叫我一下！”
　　“我知道了，哥，我出去工作了。”
　　“去吧。”
　　这几天姜小重是累坏了，每天跑三四家店面，一连几天他跑了一二十家店，这个运营部副部长工作可不轻，他趴在桌子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匡文宇弄醒了。
　　他揉着眼睛说：“哦，匡文宇，怎么你一个人，吴兴明呢？”
　　“外边呢。”
　　“哦。”
　　“你有这么困吗？”
　　“有啊！”
　　“我看你每天睡得挺早的。”
　　“我起来的也早啊！”
　　“倒也是。”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这时候吴兴明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随手拿起姜小重的烟点燃了一支。
　　“怎么样，姜总，抽你支烟行吗？”
　　“你有好烟抽，还稀罕我这次品！”
　　“贱！”匡文宇说。
　　“对，我们本来就是蜀山三剑客嘛，我大剑，小重二剑，你三剑，怎么的，不想当了？”
　　“看意思你们是想比划两下子！”
　　“YOU ARE WRONG！”
　　匡文宇与吴兴明同时拍了一下姜小重的脑袋，姜小重也不示弱两掌分别打在二人的胸前。
　　“走吧！”
　　“干吗？”
　　“回蜀山复命。”
　　“不去！”
　　“不去不行，哪里由得你放肆！”
　　两人架着姜小重出了办公室，匡文宇说：“扯什么淡，赶紧开席，我好久没有吃肉喝烧酒了。”
　　“你大爷的，出息点好不好！”
　　“我去你大爷的！”
　　姜小重升职了，这几天两人就缠着叫他请客，他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今天终于把他逮着了。
　　“走吧，好酒好菜上吧！”
　　“可以，随便吃，但是别浪费！”
　　“得了吧你！”
　　“走你！”
　　顾晓城早已安排好，见他们出来，便通知上菜了。
　　“哥，你们喝什么酒？”
　　“烧酒就行。”
　　“我刚才到酒行拿了两瓶XO，你们喝吧！”
　　匡文宇说：“行啊你，晓城，这么上道，你这家伙跟着姜小重没白混啊！”
　　“还是喝烧酒吧，”吴兴明说，“XO多贵啊，退了吧！”
　　“不贵，我和楼下酒行老板很熟，按进价给我的！”
　　“不错，上道！”
　　姜小重说：“匡文宇，这样的安排，您老还满意吧？”
　　“好，非常好！”
　　姜小重又对顾晓城说：“把陈师傅也叫出来！”
　　顾晓城应了一声，他们落座之后，顾晓城去吧台拿酒了，之后他又去厨房叫了陈里奇师父一起喝酒。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顾晓城与陈师傅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因为他们正在上班，不敢多喝。
　　姜小重一边给他们烤肉，一边说：“匡文宇，你怎么不叫培培一起来？”
　　“叫她干吗？”
　　“一起吃饭呀！”
　　“男人喝酒，叫什么女人！”
　　“你就会在这儿吹牛皮！”吴兴明说。
　　“本来就是嘛！”
　　“吴兴明，前阵子你不是说要和夏心梅结婚吗，怎么没动静了？”
　　“结屁，我才不像你，那么早把自己拴起来，一点自由也没有，现在不是挺好吗？”
　　“不能盖棺定论！”
　　“我不会自掘坟墓，这些年我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
　　匡文宇说：“小重，如果没结婚，你最想做什么？”
　　“周游世界。”
　　“你还不是一样喜欢自由，别虚伪了！”
　　“我把自由当梦想，更多的时候是在想，在向往，而不是做，我觉得梦想越近就会越觉得恐惧，与她保持一些距离反而踏实。”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狗屁理由，”吴兴明说。
　　“好，不说，喝酒！”
　　他们吃饱喝足刚好八点半，姜小重把吴兴明和匡文宇送走，自己回到办公室。金晓蒙回桑墟了，皇后店商场的服装店由她的堂妹金晓蓉照看着，所以姜小重也不着急回家。
　　他拨通了蔡冰的手机。
　　“喂，你干吗呢？”
　　“上班呀！”
　　“下了班过来，我在车库等你。”
　　“哦。”
　　蔡冰很意外，姜小重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到后寺公园店的时候已经过十点了，她在车库找到姜小重，他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她上了车坐在驾驶员位置上。他醒了，似睡非睡，看着她。
　　“叫我来干吗？”
　　“没事。”
　　“我走了。”
　　“去哪儿？”
　　“回家。”
　　“哦。”
　　蔡冰无奈的看着他。
　　忽然他说：“我好累，你陪我一会儿！”
　　蔡冰启动汽车缓缓驶出水堡大厦，直奔堆沟港。
　　次日他醒来看见蔡冰躺在他旁边玩手机。
　　“你怎么不去上班？”
　　“今儿我休息。”
　　“哦。”
　　“渴吗，我倒水给你？”
　　“有点儿。”
　　她坐起来下床倒水去了，姜小重也坐起来，从桌子上拿起烟点燃一支抽着。
　　不一会儿蔡冰端着水回来了。
　　“怎么不穿衣服就去倒水，不怕着凉啊？”
　　“火力壮，不怕！”
　　他直想笑。
　　“女人也火力壮吗，不是说男人的吗？”
　　“反正就那意思，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吗？”
　　“不知道。”
　　“把水喝了吧？”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
　　“还喝吗？”
　　“可以了。”
　　“昨天干吗喝那么酒？”
　　“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那你干吗往我浴缸里撒尿？”
　　他一乐，“不会吧？”
　　“一会儿把浴缸给我洗干净了再走！”
　　他把烟掐灭丢在烟缸里。
　　“怎么给我打电话，你老婆呢？”
　　“回家了。”
　　之后两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子，蔡冰说：“董樾给我打电话了。”
　　“干吗？”
　　“他要弄死我，叫我小心着点！”
　　“他没有那胆子，只是吓唬你，给你造成心理压力。”
　　“小重，我好害怕！”
　　“这两天我去找他。”
　　“找他干吗？”
　　“他现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你怕他什么？”
　　“毕竟我是女人！”
　　“不用怕，谭云不还在HAPPY HOUR吗！”
　　“那又怎样？”
　　“他还在挪城，我介绍了一份工作给他。”
　　“你！”
　　“你不要害怕，他只是一时气愤罢了，说说而已。”
　　姜小重把董樾介绍给保利担保公司的黄老板，黄老板开了一家酒楼，一直说他缺个管事的，姜小重做了顺水人情，对董樾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董樾曾经对他不错。
　　蔡冰忽然觉得与董樾相比，姜小重更可怕。
　　他处心积虑搞掉董樾，现在又给他找工作，蔡冰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姜小重葫芦里买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