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处》璨玉墨

3、第三章 回不去处是

　　和红姐、金姐一起吃完午饭之后，她们送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她们离开之后，我仔细地洗了个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长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时间11点50分。要不要跟父母打电话说一声呢？想着这个问题，我沉沉睡去。
　　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睡过一觉了，等醒来时，天边的云彩已被夕阳晕染成一片橘红，远处的小山也被镀上一层金边。简单的做了点晚饭吃过后，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爸。”
　　“哎，今天下班挺早的。吃饭了吗？”父亲的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开心。
　　“吃了，今天没上班。”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在电话这头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父亲的紧张。
　　“嗯，今天吃东西过敏了。”我在想怎么描述这个事情才能不让他们太担心。
　　“又过敏了！严重吗？”
　　“去了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妈要跟你视频，先把电话挂了。”
　　“好。”
　　刚挂断电话，母亲的视频通话就打来了。
　　“今天吃什么东西过敏了？”母亲急切的声音传来。
　　看着视频中她和父亲紧张的表情，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早上吃了烧麦，里面好像有虾仁，当时在办公室，同事立马送我去医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以前过敏从来没去过医院。”
　　“今天喉咙水肿了，同事打电话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的。”我不想隐瞒事实。
　　“什么？！”母亲的眼眶立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医生怎么说的？”
　　“过敏性休克吧，来得快好的也快。”我笑笑，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现在怎么样了？”母亲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眼泪，父亲在一旁说道。
　　“现在已经好了，医生连药都没给我开。”
　　“我们离你这么远，也没法照顾你。”母亲边抹眼泪边说道。
　　“我现在已经好了，而且我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尝试着安慰他们，却仍旧不太习惯这种温情的场面。我不想让父母担心，可是我也不想隐瞒什么。
　　似乎能察觉我的不安，父亲在旁边说道：“以后吃东西一定要注意，别不舍得花钱，也不用给我们转钱。钱不够了说一声，爸给你。”
　　“知道了。”
　　“要不你还是回家工作吧，虽然工资没你那边高，但也饿不着你。”母亲又提起了这个话题，自从我大学毕业来到这座远离家乡的南方城市，每次打电话或者过年回家她就总是提起这个话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总是很抗拒。
　　“嗯，我再想想。”以往我都是不耐烦地糊弄过去，或者干脆拒绝。可是今天，我却没有往常那样激烈的反应，只是还没有考虑好。
　　看见我的态度有所缓和，母亲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
　　“回来挺好的，离我们近，我们方便照顾你。等我们老了，你也方便看看我们。”父亲补充道。
　　这两年离家太远了，我几乎没有在父母身边待过几天，每次都是过年回家待几天，谈什么孝敬父母呢？只是，我真的要回去吗？“再说吧，今天有点累了，我想睡觉了。”我只能先逃避这个话题。心中似乎有种难以解开的郁结，说不清道不明。
　　“好，这两天好好休息，如果太累了，明天也请假别上班了。”看着母亲似乎又要说什么劝我，父亲连忙说道。母亲有些不甘心。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吧。”